才開走幾百米,他就又讓江年把車開了回去,這幾天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會給唐愿準(zhǔn)備一份禮物,放在床頭柜的位置,而且每次做完也會準(zhǔn)備禮物,都是頂尖的奢侈品,但那些奢侈品到現(xiàn)在連包裝都沒有打開過,仿佛唐愿對這些不感興趣。
結(jié)婚這幾年以來,唐愿好像確實很少主動跟他要過什么東西。
沈晝不明白自已為什么突然要回來,才走到門口,就恰好聽到唐愿的聲音傳來,“把這些東西都拿去賣了,最好是現(xiàn)在就賣了,看看附近的人愿不愿意買。”
話音剛落,沈晝就將房間的門推開了。
唐愿沒想到他會去而復(fù)返,嘴角抿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
他的視線看著旁邊堆積著的那幾十個禮物,堆得跟桌子一樣高,但是每一個的包裝都在,可見她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但如果是傅硯聲送的呢?
他沒理由不去這么想,男人的嫉妒來得就是這么猛烈,這段時間以來他都在強(qiáng)壓著這種情緒,因為他覺得嫉妒是很沒用的情緒,需要去嫉妒別人,說明自已確實不夠優(yōu)秀,以前他一直都是這樣看待的,他不敢承認(rèn)自已去嫉妒一個私生子。
傭人站在旁邊,看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兒,趕緊就要低頭離開。
唐愿沒說話,只是坐在床頭的位置,將背往后靠,看著窗外,仿佛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沈晝瞬間就樂了,緩緩上前,在她的唇邊親了一口,“怎么,我沒他厲害?一個死人,現(xiàn)在念著他還有什么用,他還能給你這種刺激么?愿愿,趁我現(xiàn)在還愿意哄你幾分,你別不識好歹。”
沈晝就是沈晝,永遠(yuǎn)都是這么高高在上。
唐愿深吸一口氣,索性直接閉著眼睛。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了,他這樣下去的話,又要沒完沒了,今晚就走不了了。
但幸好他只是為了泄憤,所以羞辱似的箍著她的腰,只行動了半個小時,嘴里說著一些跟傅硯聲比較的話。
這樣的話讓唐愿很生氣,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
沈晝將人放開,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脖頸上,“愿愿,你要好好想想,這一周都是誰在碰你,待會兒我還有事兒還出門,你在家乖乖的,咱們回來再慢慢說。”
唐愿抓著旁邊的床單,渾身上下都是痕跡。
她趴在床上沒動,一直聽到庭院里的引擎聲,確定他是真的離開了,才緩緩起身,看著外面。
她快速的洗了一個澡,換好衣服,就站在旁邊的陽臺上等著。
沈晝哪怕是離開了這里,臉色依舊十分不好看。
他并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女人,可唐愿實在太沒有眼光。
他心里憋著火,他之前裝聾作啞了那么久,她繼續(xù)隱瞞下去不好么?這樣對誰都好,可她偏偏要揭開這個真相。
沈晝閉著眼睛,低頭看著自已西裝褲上的一灘水漬,抽過旁邊的紙巾淡淡的擦拭著。
以后日子還長,慢慢來就行了。
他煩躁的將背往后靠,不再說話了。
一直到八點五十,他準(zhǔn)時來到了跟謝墨約好的地方,兩人進(jìn)入旁邊的包廂里。
謝墨本來想拿出手機(jī)打顧洵的電話,卻看到自已的手機(jī)沒有信號。
他看向旁邊的服務(wù)員,“怎么會沒信號?”
服務(wù)員在旁邊解釋,“酒店在換無線系統(tǒng),暫時把信號給屏蔽了,如果謝先生需要的話,我這邊跟老板說一聲。”
“不用,我們在這里也不會待很長的時間。”
沈晝將這幾句對話聽在耳朵里,卻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很不安,那種不安讓他整個心臟都七上八下的。
對于謝墨到底講了什么,他也沒怎么聽進(jìn)去。
他拿出自已沒有信號的手機(jī),看了好幾秒,然后起身要去打電話。
謝墨覺得好笑,“十分鐘后就結(jié)束了。”
沈晝又緩緩坐下,聽到他問,“是唐愿的事兒?”
沈晝本來不想說這個,“嗯。”
謝墨沒有多問,將最后一點兒細(xì)節(jié)快速講完,問了一句,“你知道李鶴眠真的離家出走了么?”
他聽顧洵說過,但是沒上心。
他抬眸看向謝墨,謝墨端著旁邊的茶水,“周阿姨因為氣急攻心住院了,李梟這兩天都在找李鶴眠,但是李鶴眠的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今天李梟來找我了,問我最后一次看到李鶴眠是什么時候。”
沈晝的眉心擰起來,李鶴眠不至于任性到這個地步吧?
他心里更加不安,卻又說不上來為什么。
而另一邊,唐愿讓席孽將自已帶去了寬闊地帶,本來是想讓李鶴眠的直升機(jī)直接來水月灣這里接人的,但是那樣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到時候沈晝稍微一追查就知道是誰帶走了她,也會給李鶴眠本人帶來麻煩,所以她讓席孽帶她來到了郊外,并且早就關(guān)掉了自已的手機(jī),將手機(jī)卡丟進(jìn)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她還同時買了去不同國家的飛機(jī)票和不同城市的火車票,就是為了分散沈晝的精力,而且還安排了人代替她上車,雖然這樣的操作很困難,但也不是不行,只要帶著她的身份信息就能執(zhí)行。
而且有些汽車還不需要身份信息,只需要報個名字。
到時候沈晝就算是想抓她,也要先在網(wǎng)絡(luò)上看看她去會哪個地方。
她坐在直升機(jī)上,現(xiàn)在直升機(jī)會直接去最邊緣的港口,再從港口的位置偷渡去港城。
她將背往后靠,聽著外面的風(fēng)聲,深吸一口氣。
帝都這邊的一切算是短暫的結(jié)束了。
她看向李鶴眠,多少有些愧疚,“你這直升機(jī)哪里來的?”
李鶴眠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你哥借我的,我本來還以為他不愿意呢,我覺得他這人特別勢力。”
唐愿笑了笑,“他肩負(fù)著整個唐家,有時候確實不會受個人情緒的困擾。”
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從未怪過他,而且也沒期待過唐商序真心真意的對他好,維持著表面上的好意就已經(jīng)很好了,何況唐商序確實教了她許多。
兩個小時后,來到燈火通明的碼頭,唐愿這會兒已經(jīng)換了裝束,剪掉了長發(fā),變成短發(fā)了。
成功去到她自已的位置,她聽著外面的江水,就知道短期內(nèi)沈晝是沒辦法找到她的。
她安心的靠著李鶴眠睡了過去,李鶴眠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那痕跡很重,可見那人在對待她的時候是帶著憤怒的。
他從旁邊拿過一瓶藥膏,“這種消腫化瘀的,要不要給你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