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的嘴角彎了彎,讓陳萌那邊擬了一份合同,她要把自已手里所有關于風華的股份都賣給謝墨,這樣以來風華就是謝墨的公司,沈晝就算是再想使壞,也得掂量掂量謝墨的分量。
而且就是打死沈晝都想不到,她跟謝墨之間也不清不楚。
她剛給陳萌發完消息,謝墨就問,“打算去哪兒?”
這個男人是敏銳的,知道她要跑路了。
“暫時不知道,等到了那邊再說吧。”
謝墨垂著睫毛,知道她是在騙人,小騙子,估計是怕他過去糾纏她。
他覺得好笑,但也沒說什么,只是在陳萌拿著合同過來的時候,將所有的錢都打到唐愿的賬戶上去,這樣一來就算是她從這里離開也能帶去一筆巨大的財富。
唐愿現在要苦惱的是腳踝的鐵鏈。
晚上沈晝回來,看到她坐在床邊一直掉眼淚,眉心擰起來。
但他的心腸很快又變得堅硬,這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他將人一把壓到床上去,卻聽到她說,“腳踝疼。”
沈晝以為這是她的陰謀,無非是希望他把腳踝上的東西解開,他低頭親她,沒有搭理。
又是一晚上的荒唐,醒來的時候才看到唐愿的整個腳踝都腫了起來,而且現在被本來就不大的鐵鏈箍得滿是紅色的血痕。
他的眉心擰起來,這才注意到昨晚這里就已經腫了,估計就是腫起來被硌著了,才會覺得疼。
他看著她,她的臉上很沉默,似乎是傷透了心,一句話都不說。
沈晝將鑰匙拿出來,將腳踝上的鐐銬解開,鐐銬戴著的那一圈兒位置都是血跡。
他沒有問其他的,只讓醫生進來檢查,說是短時間內不能再戴那個東西。
醫生一邊說,一邊觀察沈晝的臉色,總覺得先生現在玩得越來越大了,居然要把太太鎖起來。
鏈子被收起來放進旁邊的柜子里,沈晝抬手在她的腳踝上輕輕拍了拍,“好好休息,這兩天不動你。”
唐愿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把自已埋在杯子里。
她故意將自已的腳踝弄腫,這個過程十分痛苦,現在光是動一下就覺得鉆心的疼。
她深吸一口氣,摸出自已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后又讓謝墨在那天找時間拖住沈晝,至少不能讓沈晝提前回來。
謝墨答應了,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問她其他的。
唐愿最近一周都被沈晝翻來覆去的折騰,是真沒什么力氣,這會兒只覺得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著明晚上的九點。
今天她表現得太乖,而沈晝又沒去醫院,就在自已的書房處理公事。
沈晝今晚要去參加一場晚會,介于唐愿的腳上受傷了,他沒有帶著她一起去。
沈晝在這個圈子里二十幾年,就沒有出過這么丟臉的事情。
這會兒他剛一來到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但是這些人是不敢當著他的面前蛐蛐的,只能跟自已身邊的人交換眼神,然后視線掃蕩著沈晝的渾身上下。
誰不知道沈晝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次該不會對唐愿動了真格了吧?
大家實在太想知道這個八卦,恨不得上前問沈晝,但是沒有一個人敢。
沈晝跟幾個合作商聊了幾句,就想一個人去旁邊的陽臺喘口氣。
結果剛在這里站定不久,一個漂亮的女人就端著酒杯來到了他的身邊。
“沈先生。”
女人笑起來十分嫵媚,一只手在他胸口的位置輕輕撫著,“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哄你高興高興。”
沈晝這人是多情的,要是以前碰到這種情況,只要對方干凈,他就一定會上鉤,反正不過是上床而已,跟誰都是一樣的,他只要等著被伺候就行了。
但今晚他格外的煩躁,所以只說了一個字,“滾。”
女人還以為自已聽錯了,站在原地懵了好幾秒,臉上僵硬,“什么?”
沈晝將背往后靠,眉宇的冷色更重,“我讓你滾,沒聽到?”
女人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似的,低著頭趕緊離開了,臉色十分難看,不是都說沈晝對女人會十分溫柔么?怎么今晚這么沒禮貌?
她實在是想不通,但是到底不敢招惹沈晝,灰溜溜的離開了。
沈晝心里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就像是使勁兒去握一把沙,握得再緊都只能看著細沙從手里溜走,他最不喜歡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無能為力就顯得窩囊。
他將手中的就被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身后響起腳步聲,然后傳來顧洵的聲音,“今晚很多人在想看你笑話。嘖嘖,我說你跟唐愿妹妹到底談得怎么樣了?”
沈晝扯了扯嘴角,淡淡闔著眼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還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