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就是她，昨天的鹵肉就是在她家買的。”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領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把顧小果的攤圍住。
顧小果手已經摸住推車底下的菜刀了。
她想著，要是已經跑不出去，就跟這些人拼了。
一打多，不占理的始終是他們。
可事情的發展超乎她的想象。
一個稍年輕的男子抱住顧小果攤子的桿，直呼顧小果是衣食父母。
“姐，謝謝你的鹵肉救了我狗命一條。”
他把他爺爺的文玩核桃給開了。
他爺爺一點不帶喘氣的追了他三條街，還揚言不要他這個孫子了。
他昨天也不知道發什么抽，聞到鹵肉味就買了。
結果回去老爺子吃高興了，就原諒他了。
條件是每天給他買點回來喝小酒，他這才免了一頓打。
“大妹子啊，你做的鹵肉實在是太夠味了，今天我直接要五斤，你這除了有鹵豬頭肉跟鹵豬耳朵，還有別的不？”
說話的大哥一個勁的往她鹵肉鍋里瞄。
顧小果把蓋子蓋住，“各位大兄弟，我這個板子上寫了什么就有什么，旁的沒有。
若您有需要，招呼一聲，我給您們裝。”
“還是二斤豬頭肉吧。”
“我要豬耳朵。”
“大腸要不要？新品哦，有八折優惠。”
“來點來點。”
不用招攬別的客人，來的這一幫人就把她的鹵肉包圓了。
就連鹵素菜都去了大半。
顧小果喜不勝喜，嘴都要合不攏了。
她十分慶幸中午走了這一遭。
等工人都回去上下午班了，顧小果就馬上趕回家裝另外一鍋，準備去學校賣。
一天跑兩趟，就能掙上兩百多，頂之前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當晚顧小果喜滋滋的買了只烤鴨跟一箱汽水來慶祝。
就這么擺了一個多月，顧小果的鹵肉就在這一片傳出名了，甚至還有跨越大半個城市來買的。
顧小果也拿捏住了量，保證每天準備的菜品都能賣完又能吊住客人胃口。
也就是二十一世紀流行的饑餓營銷。
腰包鼓鼓囔囔，顧小果起了盤個門面干鹵菜的念頭。
因為擺攤顧小果也認識了不少人，當官的上班的學文化的都有。
顧小果也只是打聽門面的事情，大家樂得賣她一個好。
兜兜轉轉真讓她找到一個。
門面不算大。
但是在一個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
顧小果都已經能想象到店鋪爆滿的畫面了。
綜合考慮了一下，顧小果拍板租了下來。
鹵肉店的裝修不需要太豪華，刮個大白，砌上大灶大水池就差不多了。
這回顧小果沒有自己動手，請了幾個人幫她弄。
她繼續去擺攤。
一邊賣一邊替自己的新店打廣告。
“到時候新店開張一定要來哈，打八八折，超過五塊錢送汽水一瓶，超過十塊錢送一斤鹵素菜。
反正買的越多送的越多。”
“是啊是啊，到時候就不在這邊擺了。”
“沒錯，大哥，這是您的鹵菜，一共是一塊七毛三分，三分就不收你的了，給一塊七就行。”
“歡迎大家去捧場。”
......
顧小果一邊記顧客點的東西一邊還要分出心去回答那些人的問題。
一整個忙得不可開交。
那些還排在隊伍后后面的學生開始著急了。
尤其是前面走的人每個都是滿滿一大袋。
生怕排不到他們。
眼巴巴的看了許久，開始跟三牛打起了感情牌。
“求求你了，好三牛，你跟你媽說一下，勻幾串給我們嘛。”
“不行不行，都是有人定了的。”
“那你現在還不是在吃嗎？”
那人指著三牛手中的串串問道。
三牛把串串藏在身后，“這是我的，我干活換來的。”
他跟二牛串了好幾百個串才換來的十串。
可辛苦了。
他舍不得。
“那我們加錢，只要你賣給我們，一切都好說。”
三牛眼珠子轉了轉，悠悠的問，“加多少？”
“一毛行不行，你三毛一串賣給我們。”
“成交。”
三牛虎口奪食。
把他二哥的那十串也拿來的。
一共十八串，收了五塊四，凈賺一塊八。
嘖——
早知道剛剛那兩串不吃了。
嘗到了甜頭，三牛干的更賣力了。
想方設法的干活換串串。
隨著小果鹵肉店的開張，學校門口再也看不到那種大排長隊的情景了。
三牛呢也從給同學開后門變成了開外賣通道。
每天背著一書包的串串去學校送貨。
顧小果還十分好奇的問了他們咋想到的。
三牛翹著二郎腿，一毛一毛的數著錢，“那還不簡單，放學收好錢，記錄好，第二天早上按名單發串串給他們。
每一單我就要一毛錢的跑腿費。”
所以經常有人拼單省跑腿費，殊不知花了更多錢買串串。
該省的是一點沒省到。
顧小果默默豎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他兒子。
樹大會招風。
鹵肉店才開張一個月不到，對面就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
裝修裝潢都絲毫不差。
名字叫小郭鹵肉店。
對于有口音的來說根本分不清兩個店。
而且他們賣的鹵肉更便宜。
他們一開張，顧小果的生意就被搶去了大半。
眼看都到中午了，桶里還一大半的鹵肉。
急得大牛他們團團轉。
顧小果表現得很淡定。
她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有信心的。
不說人人都喜歡吧，起碼不會說討厭吃。
一直賣到天黑，桶里還剩了一些。
顧小果打包送給了幾個鄰居。
第二天顧小果照例往鹵水里倒了這么多菜品，把大牛他們看得直皺眉。
“娘，要不少放點吧。”
賣不完送給別人的時候心會痛啊。
顧小果搖搖頭，“跟之前一樣，放心吧，能賣完的。”
昨天她就偷偷找人去買了一些對面鹵肉店的菜品嘗試。
嗯......味道跟她的很像，但相比起來又淡許多。
顧小果猜是價格把人心打動了，等價格恢復，顧客自然會回來。
事實證明顧小果猜的不錯。
去了對面買的人，今天又紛紛回來了。
“他家味道太淡了，吃起來跟涮了水一樣，還是你家的好吃。”
“大哥覺得好吃就常來。”
“一定一定。”
“還是你這香，來五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