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買的是一個一進的四合院。
在這之前是一個當官的人住的。
只身一人住在這。
所以屋里沒什么東西。
一張床，一張桌子，剩下的便是空蕩蕩的屋子了。
現今他因為工作調動離開了京城，就想著把房子也賣了，省的還要費心請人來打掃。
顧小果也是來得巧，不然這樣的房子還輪不到她呢。
畢竟現在到處都是找關系回城的人，各個都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而不是十幾口人擠在一個小兩間里。
房子可緊俏了。
顧小果把屋子每一個地方都看了一遍，把需要修繕的地方登記好，確定好要買的材料，她就找地方去問了。
好在現在干私人買賣的多，不然她還得打聽木匠跟瓦匠家。
東西買回來，顧小果也是自己動手的。
刷墻，翻新瓦片，洗干凈水井，再把不結實的門窗全換了。
費時費力。
孩子們白天去上學，晚上就回來一起幫忙。
說到孩子上學的問題，顧小果還要好好感謝夏政委呢。
是他給他的戰友打去電話，費了好大一個人情才得來的上學機會。
激動的顧小果差點就想喊他夏大爺了。
因為京城還在飄雪，所以顧小果斷斷續續的干了一個多月才修繕好這些東西。
家有了，生存的活計還沒有呢。
顧小果愁眉苦臉的趴在桌上，看著三小只寫作業。
她轉著三牛的橡皮擦玩。
“你們說，咱們干些什么買賣好，才能不累又掙錢呢？”
“娘，你沒錢啦？”大牛率先發問。
他雖然不管錢。
但他腦子好啊。
能推算出顧小果一個月的大概收入。
上次買完房子他還在盤算剩下的錢夠他們母子四人生活多久。
他現在已經在打聽糊火柴盒跟針線活的事情了，要是能找到，家里就能多個進項了。
“也不是沒錢，但也不是有錢，頓頓吃白菜土豆還是夠半年生活的。
但我就是想掙錢。
你看吧，咱們現在在京城了對吧，京城是什么地方，咱們國家首都，衣食住行樣樣花錢。
咱要再像以前一樣過日子怎么能行，對吧。
你們現在也越來越大了，交際啊上學啊啥啥都要錢打點。
唉......”
不掙不行啊。
也主要是她在這個年代沒文憑沒背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但買賣也不是這么好做的。
白天她去看了好幾個門面，要么就是太小，要么就是太貴，還要一年起簽。
一下子上千塊錢的租金掏出來，她們母子四人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娘可以繼續種菜啊，種菜多掙錢，現在供銷社全是白菜土豆子，你把那綠油油的菜往那一放，秒空。”這話說二牛說的。
萬萬沒想到家里繼承了顧小果種菜基因的竟然是二牛。
顧小果表示很欣慰。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咱沒菜地啊，要是去郊區租地種，一是來回不方便，二是成本太高，咱們利潤一下子壓低了，純純就是掙個辛苦錢。
完了這玩意損耗還大，損失還自負。”
一個婦女跟三個孩子經常來往于郊區跟市區，說不定會被有心人盯上呢。
不干不干。
“娘，我覺得咱可以賣吃的。
我們學校門口就好多賣吃的，什么烤冷面烤饅頭。
一毛錢一串，可多人買了。”
三牛就是個十足十的吃貨。
一周五毛錢的零花錢。
哦，不對，來京城顧小果給漲到一塊錢了。
每周一塊錢，每一分都進了校門口小吃攤的老板腰包里。
三牛一臉期待的等著顧小果回答。
顧小果也的確心動了。
她開口，“那咱試試？”
“好耶，娘你真好。”
“咋，我不答應試試我就不好了啊。”
“不不不，我娘永遠最好。”
顧小果說干就干。
回屋拿紙筆寫了個計劃書，第二天就拿著自己畫的草圖去找鐵匠打小推車了。
她打算做鹵煮跟串串香。
因為鹵水保存得好可以放很久。
而且萬物皆可鹵。
當然了，鹵煮葷素價格不一。
肉菜是一塊錢一斤，素菜是七毛錢一斤。
串串香考慮的受眾是學生，便宜些，兩毛錢一串，全是素的。
下午三點到五點就去學校門口擺攤，順便接三個孩子放學。
五點到七點就去附近的工廠擺。
都是人流量大的地方，應該不愁賣。
但第一天試水顧小果還是收斂著的，一樣準備了五十斤。
推去學校門口的時候學生還沒放學。
她將打包用的袋子準備好，價格寫在板子上，圍裙口罩戴好，一下子就跟周圍攤販區分開來了。
等放學的點一到，她就大聲吆喝起來。
不少聞著香味來的，看到價格又猶豫了起來。
人來了一波又一波，但都是在觀望。
“嘗嘗唄，不好吃不要錢。”
“不好吃真的不要錢嗎？”
“真的，你買了要是覺得不好吃就拿回來跟我退錢。”
“那我來一串試試。”
顧小果用紙巾包著串串的簽遞了過去。
周圍的人都在等著他的反饋。
只見他三兩下將串擼進嘴里，又掏出一塊錢，“再來五串。”
開門紅開門紅。
有了一個人的勇敢嘗試，后面就越來越多人涌了上來。
顧小果忙著給他們裝串串，大牛就忙著收錢。
二牛三牛就去招攬生意。
預算賣到五點的串串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完了。
還是顧小果跟他們什么說明天還會來的，他們才依依散去。
當小學生散去的那一刻，顧小果能明顯感受到周圍那些攤主松了口氣。
人嘛，都有個從眾心理。
看到人多的地方都想擠一擠，瞧一瞧熱鬧。
不少接孩子的大人也擠了進來。
但串串沒了，他們就稱了二斤鹵豬頭肉。
零零散散賣了一半。
等推去附近廠子門口的時候，只剩下一半的鹵肉了。
顧小果設計的小推車下面可以放爐子，爐子煨著鹵肉，使鹵肉散發陣陣芳香。
顧小果特地切了一些出來，用牙簽扎著，當做試吃品。
一些員工試了，幾斤幾斤的買。
半個小時不到就空了。
走得遲的人連顧小果人影都沒瞧見。
第一天的成功給了顧小果莫大的信心。
她更是將量加到了鹵肉的量加到一百斤，串串香加到了七十斤。
她想一點點嘗試，看看最大承受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