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夕陽的余暉透過落地窗。
王昊喝了口咖啡提神,按下內線電話:“讓競總和楊秘書來一趟。”
王競和楊彩鈺進來時,手里都拿著筆記本。
王競依舊是一身干練的西裝,楊彩鈺則換了條黑色的職業裙,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坐。”
王昊示意她們坐下,開門見山,“楊秘書前段時間發現,發行部的李巖有問題。”
楊彩鈺立刻翻開筆記本,語氣嚴肅,將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讓行政部查了他負責的幾個項目,發現有幾筆宣傳費用的發票有問題,收款方是家空殼公司。”
王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巖是她親自面試招進來的,當時覺得他履歷光鮮、談吐了得,還把他提拔成了發行部的副經理。
“昊總,這件事我有責任。”
她站起身,語氣堅定,“必須嚴查,如果屬實,我親自送他去監獄。”
“坐下說。”
王昊示意她冷靜,“我相信你的眼光,但人心隔肚皮。公司大了,難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看向兩人,語氣鄭重:“我打算讓楊彩鈺牽頭,組建一個監察部門,專門負責公司內部的反腐和合規調查。競總,你從旁協助,協調各部門配合。”
王競沒有異議。
現在靈犀集團總部員工超過一千五百人,涉及電影、動漫、游戲、互聯網等多個領域,若是加上其他投資公司,人數翻一倍還不止,確實需要專門的部門來監督。
“我沒問題。楊小姐細心謹慎,很適合這個職位。”
楊彩鈺沒想到王競會這么支持自己,驚訝地抬起頭,隨即鄭重地說:“我一定不會辜負老板和競總的信任。”
“光靠我們自己還不夠。”
王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經偵隊的劉隊長,園區李主任介紹的。如果需要查賬或者固定證據,你們可以找他幫忙。”
王競接過名片,了然地點點頭。
有官方力量的介入,很多調查才能名正言順。
“另外,”
王昊繼續說道,“讓人力資源部加強廉潔教育,財務部門完善制度,比如項目經費的審批要增加復核環節,大額支出必須雙人簽字。”
他看向楊彩鈺,“你經常在公司群里和員工互動,這很好。可以建立一個匿名舉報渠道,讓基層員工也能參與監督。”
楊彩鈺連忙記下:“我明天就去辦。”
王競忽然想起什么:“一旦查實,什么時候處理?李巖手里還握著兩個外部合作發行項目。”
這些項目都是《你的名字》大獲成功后主動尋求合作的,和當初的《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差不多。
除了資質太差的,王競幾乎是來者不拒。
發行公司賺的就是發行比例和宣發費用,等于是守著管道賺錢的坐地虎,電影質量什么的倒是沒必要在乎。
關鍵是看制片公司付不付得起錢,墊資發行能不能收回尾款。
“等期權計劃公布后。”
王昊沉吟道,“先殺蛀蟲,再給甜棗,這樣既不會影響士氣,也能讓大家知道,公司不養閑人,更不養蛀蟲,但只要好好干,就能得到回報。”
“高。”王競忍不住贊嘆。
這個時機選得恰到好處,既能震懾宵小,又能激勵人心。
夕陽徹底落下,華燈初上。
王昊伸了個懶腰,看向兩人,“還有別的事嗎?”
王競搖搖頭:“沒了,我先去準備期權計劃的最終方案。”
楊彩鈺也站起身:“我去整理監察部門的組建方案,明天給您過目。”
王昊點點頭,關上電腦,下班。
......
兩天后。
中關村附近皇冠假日酒店的宴會廳,被臨時改造成新聞發布會現場。
楊彩鈺穿著一身白色套裝,正指揮著工作人員調試音響設備,耳麥里不斷傳來各部門的匯報聲。
“楊秘書,華夏社的記者已經到了,在休息室等著。”
“簽到臺那邊有點混亂,自媒體的人太多了。”
“昊總的休息室準備好了嗎?”
楊彩鈺對著耳麥有條不紊地回應:“讓華夏社的記者先在 VIP休息室等候,我十分鐘后過去打招呼。簽到臺加派兩個人手,按媒體類型分通道入場。昊總那邊不用催,他說準備好了會自己出來。”
她環顧整個會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巨大的 LED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你的名字》的精彩片段,臺下整齊地擺放著三百多個座位。
這是她第一次負責大型的活動,準備時間非常短暫,只有區區兩天。
她心里既有緊張,又有一絲驕傲。
“楊秘書,外媒區域多了兩個座位。“
助理小跑過來匯報。
楊彩鈺掃了眼座位表,《好萊塢報道》和《Variety》的記者臨時增加了隨行攝像。
她微微頷首:“把預留區的椅子挪過去。
“楊秘書,南方周末的記者來了,希望專訪昊總。”
又一個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匯報。
楊彩鈺的眉頭微微一皺。
南方周末最近總發一些陰陽怪氣的報道,尤其是關于王昊的海外行程,字里行間都在暗示他要移民。
“告訴他,專訪要他向靈犀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發正式郵件邀請。”
面對這種找事的媒體,楊彩鈺的語氣異常冷淡。
如今的靈犀實力強大,背后還有一頭更加恐怖的社媒怪獸正在迅速崛起,壓根不怵這幫所謂的媒體。
按照張楠面對微博的挑釁態度,那就是:抖音未壯,壯則有變!
“好的。”
上午九點半,會場里已經座無虛席。
閃光燈不斷閃爍,記者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討論著今天的關注點。
“也不知道王導會不會放大招,宣布新電影的計劃。”
“我更關心他會不會回應和裴珠泫的緋聞,泡菜國那邊都傳瘋了。”
“王導現在是徹底飛升了,我感覺移民傳聞應該是假的。”
“那可不一定,王昊早就賺夠了。”
“呵呵,你這樣的才會認為賺夠了,人家才23歲,怎么可能夠!”
就在這時,會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的入口處。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王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緩步走上舞臺。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笑容,而是神情平靜地走到話筒前,目光掃過臺下的記者們。
“大家上午好,我是王昊。”
簡單的開場白,卻引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閃光燈。
王昊等掌聲平息后,才繼續說道:“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參加今天的媒體見面會。首先,我想和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你的名字》全球票房已經達到新的高度,成為迄今為止票房最高的華夏動畫電影。”
后面的LED大屏幕上,《你的名字》全球票房數據顯示著億美金,數字很是吉利。
臺下再次響起掌聲,夾雜著幾聲驚嘆。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但從王昊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忍不住感慨。
這個一年前默默無聞的導演,如今已經成了能在全球電影市場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王導,您好,我是電影頻道的記者。”
第一個獲得提問權的來自六公主,他站起身,語氣敬佩,“《你的名字》在全球都取得了巨大成功,尤其是在阿美莉卡市場,打破了《臥虎藏龍》保持了 16年的票房紀錄。作為導演,您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王昊笑了笑,語氣輕松:“首先肯定是開心,畢竟自己的作品能被全世界的影迷喜歡,是每個導演的夢想。但更多的是欣慰,這說明華夏電影不僅能講好自己的故事,也能講好讓全世界都聽得懂的故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于打破紀錄,我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希望這個紀錄能被更快地打破,不管是被我自己,還是被其他華夏導演。”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這個回答既體現了自信,又展現了格局,讓不少官媒記者暗自點頭。
“王導,我是《華夏電影報》的記者。”
第二位提問的記者推了推眼鏡,“今年《大圣歸來》在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獎中敗給了《頭腦特工隊》。現在《你的名字》取得了更輝煌的成績,您覺得它有機會沖擊明年的奧斯卡嗎?您覺得這次的結果公平嗎?”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會場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盯著王昊,想聽聽他會怎么回答。
王昊卻只是呵呵一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奧斯卡是阿美莉卡人的獎項,評什么、怎么評,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公不公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阿美莉卡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的那些評委,問我可沒用。”
臺下再次爆發出笑聲,連帶著之前的緊張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記者突然站起來,搶過了話筒。“昊總,我是南方周末的記者梅福受。”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您剛才說奧斯卡是阿美莉卡人的獎項,是不是在質疑它的公正性?要知道,阿美莉卡是全世界最自由、最皿煮、最公平的國家,那里的少數族裔和女性都能享受平等的權利。您這樣說,是不是有失偏頗?”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拋出這么敏感的話題,不少人甚至皺起了眉頭,這明顯是在挑事。
要知道如今的王昊可是揚名國際,載譽歸來,但凡對自己的國家民族有熱愛的人,面對王昊取得的成就都會欣賞和夸獎,面對他遭遇的不公也會感同身受。
但偏偏這個記者,問問題的角度明顯已經歪了。
王昊看著梅福受,眼神漸漸變冷。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開口,語“既然你這么喜歡阿美莉卡,覺得那里什么都好,我可以幫你買張船票,免費送你過去。”
梅福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想說什么,卻在王昊冰冷的目光下把話咽了回去,悻悻地坐了下來。
她在華夏當慕洋犬才能拿到NGO的錢,去了阿美莉卡,就她這種打拳力度,那幫沃爾瑪塑料袋能吊打她。
人家版本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好了,我們回到電影本身吧。”
王昊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看向另一位舉手的記者,“這位先生,請講。”
“王導您好,我是澎湃新聞的記者。”
這位記者顯然不想惹事,語氣溫和,“《你的名字》在歐美市場取得了這么好的成績,很多人都好奇,您接下來會不會把重心放在海外市場?甚至……像有些傳聞說的那樣,移民到國外去發展?”
終于問到了核心問題。
全場的記者都豎起了耳朵,連閃光燈都密集了幾分。
王昊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拿起話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大家——我不會移民,永遠不會。我是華夏人,我的根在這里,我的事業,我的親人,我的朋友都在這片土地。”
“靈犀娛樂是華夏的公司,我們所有的項目、所有的投入,最終都是為了讓華夏文化被更多人看到。”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你的名字》能在海外成功,不是因為我們模仿了西方,而是因為我們用東方的故事打動了世界。”
“未來,我們還會拍更多這樣的電影,這也是我愿意為之奮斗一生的事業。”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不少立場堅定記者的眼眶都有些濕潤,在這個崇洋媚外盛行的時代,在這個談愛過都是被調侃的時代,王昊是如此的另類。
梅福受再次跳了出來:“國內電影市場與歐美差距巨大,您不怕丟掉好不容易打開的海外市場嗎?“
“阿美莉卡不是宣傳說這是自由貿易的世界,“
王昊身體靠后,兩手一攤,“既然自由,那只要質量過硬,市場怎么會差?“
如今自由貿易還是歐美的代名詞,可不是華夏的口號。
梅福受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王總,我是娛樂大腕兒的自媒體記者。”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記者站起來,語氣興奮,“《你的名字》全球票房接近 9億美金,您能透露一下,靈犀娛樂能賺多少錢嗎?”
這個問題很直白,甚至有點俗,但臺下的記者們都很感興趣。
畢竟,電影說到底還是門生意,賺錢多少直接體現了公司的實力。
王昊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數字:“不多,二十億吧。”
“嘩——”全場瞬間嘩然。
雖然知道肯定賺了不少,但二十億這個數字還是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
不少自媒體記者速度飛快,編寫好標題:《王昊曝<你的名字>狂賺 20億,成最吸金華夏導演》,迅速發不到了抖音上。
“這還不多嗎?”
那位自媒體記者顯然沒料到會這么多,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王昊笑了笑,云淡風輕地說道:“這只是保守估計。如果算上數字版權、電視臺播放權、衍生品授權這些,只會更多。當然,動畫電影的周邊利潤確實比真人電影高一些,這也是我們堅持做動畫的原因之一”
“電影這么賺錢?“
一個年輕博主瞪大眼睛。
“不是所有電影都能賺錢。“
王昊淡淡道,“去年全國上映的電影中,盈利的不到10%。”
一些想跟風投機的人,聽到這個數字瞬間冷靜了下來。
但其實......創業的成功率比這個數字低得多,由此可見電影的成功率并不低,只是成本很高,才顯得風險也很高。
“王導,那您覺得現在國內的動畫行業是不是已經迎來了最好的時代?”
另一位記者問道,“《大圣歸來》和《你的名字》接連成功,是不是意味著動畫電影會成為市場的主流?”
王昊搖了搖頭:“我本身就是做動畫的,說客觀可能有點難。但我覺得,任何行業都一樣,沒有所謂的風口,只有做得好和做得不好。”
“只要你能做出最好的作品,不管是動畫、真人電影,還是游戲、短視頻,都能讓你實現自己的價值,包括財務自由。”
“那打工也能實現財務自由嗎?”
一個年輕的自媒體記者大膽地問道。
這個問題讓不少人都笑了起來,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在場的記者里,很多都是打工族。
“打工可以。”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解釋。
以前他們覺得自己是都市白領,但如今卻被王昊戳破了外衣。
那位南方周末的女記者梅福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她只是喪良心恰爛錢,又不是真的愿為那幫屁民沖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