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碰任何東西，甚至不敢靠得太近。
之前幾次強行觸碰實體的經歷，已經讓楊天昊出現了遺忘她的征兆，再妄動，她擔心其他人關于她的記憶消散得更快。
只能安安靜靜地當一個旁觀者，把所有畫面，所有細節全部刻在腦子里。
江澈遙控器上閃爍的指示燈，金屬接口的位置，檔案柜的編號，甚至連他推金絲眼鏡的細微動作，都一樣不落地記了下來。
奇怪的是，這些檔案看著都很正常，江澈在這期間拿下來幾個翻看過，她借機一起看了一眼，很標準的人員檔案。
可就在她想在檔案室再轉轉的時候，一股微弱的電流感順著她的意識竄遍全身。
她心里咯噔一下，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依舊能毫無阻礙地在檔案室里穿梭，能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
......
化妝間里，楊天昊剛要再說什么，電腦屏幕上的實時監聽窗口突然跳出了清晰的聲音。
是他之前扒監控權限時，順手同步的大廈對講頻道。
最先傳來的是中控室的指令。
“各單位注意，神經信號檔案實時篩查已啟動，負二層檔案室鎖定無備案異常信號，男性，特征匹配本次全樓警報觸發者，立刻實施抓捕！”
緊接著是現場隊員的急報：“一號隊已抵達負二層檔案室門口，門體從內部反鎖，正在破解！補充！檔案室區域檢測到第二組異常神經信號！女性，無人員備案，信號很奇怪，判定為協同風險目標！”
楊天昊的手指瞬間攥緊了鼠標。
第一個炸進腦子里的，是神經信號四個字。
剛才他還篤定，議會抹除腦機技術是為了防止套娃，可這句話瞬間劈碎了他的所有推論。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徹底剔除了腦機接口的痕跡，為什么大廈的安保系統能實時捕捉，篩查人的神經信號？
為什么能靠神經信號匹配人員備案，鎖定目標？
根本不是沒有。
是藏起來了。
藏在了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系統底層，藏在了天宮大廈的安保體系里，藏在了議會的絕對管控中。
這個虛擬世界從來都沒脫離腦機技術，天宮大廈，就是這套技術的核心載體。
“神經信號還能區分性別？？”楊天昊疑問的同時，艾瑩已經在他身側，“我聽老大說過，男女大腦的神經電活動有明確的可區分特征，什么主頻，前額葉的什么什么同步性，都有統計學上的顯著差異，我也記不太清。”
“葉青瑤還懂這個？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深藏不露...”楊天昊感慨的同時想到一個可能性。
無人員備案，女性。
會不會是沈夢？
他之前讓沈夢去負二層和一樓機房探路，以為她的透明狀態是絕對安全的，沒人能發現她。
可沒想到，神經信號這點被忽略了，竟然直接被大廈的篩查系統抓了個正著。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定位沈夢了。”楊天昊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了剛才同步的全樓篩查規則，瞬間明白了江澈暴露的核心原因。
“全樓警報觸發后，系統啟動了全員神經信號實時匹配，所有在樓內的人員，神經信號必須和系統備案的員工，訪客信息完全對應，江澈沒有任何備案，直接被鎖定了。”
他側頭看向艾瑩，語氣里帶著一絲后怕，“我們現在還安全，是因為我之前給咱們改的臨時訪客權限，已經同步進了系統的篩查名單里，暫時能混過去。”
就在這時，對講頻道里又傳來了現場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中控！檔案室門已破開！現場只控制了男性目標！沒有找到第二信號源！室內沒有第二個人的活動痕跡！”
“信號沒有消失，人一定還在里面！”中控室的指令瞬間變得尖銳。
楊天昊望向艾瑩：“江澈被抓住了....不過沈夢狀態特殊，應該還安全。”
他忽然抓到了兩個最關鍵的破局點：
一個是關于沈夢的，之前他一直頭疼，看不見摸不著，連她的狀態都沒法確認，雖說要幫她脫離BUG，但真的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可現在不一樣了，神經信號能捕捉到。
或許自已可以利用這點，給沈夢做一個專門的信號捕捉器，這樣至少能知道她的動向和安全性。
另一個是關于整個系統的。
江澈拼了命觸發全樓警報，最終去到負二層的檔案室，證明那里一定隱藏著與艾瑩所說不符的關鍵信息，或許等穩定了，他應該嘗試深入了解這個檔案室。
他比誰都清楚，沈夢現在雖然只能當一個旁觀者，可她是唯一能穿透所有封鎖，看到檔案室里全部細節的眼睛。
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楊天昊立刻把監控畫面切到了負二層的檔案室。
屏幕里，檔案室的防盜門已經被暴力破開，四五個安保人員沖進去，江澈沒有半分反抗的動作，甚至連手里的遙控器都隨手放在了地上，任由對方把他按在地上，反手銬住。
他的金絲眼鏡被撞得歪了一點，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在被拽著胳膊起身的瞬間，對著鏡頭的方向，扯出了一抹笑。
“媽耶，他像個變態。”
這一笑，楊天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這個笑嘛意思啊？？？？故意被抓的？？你看到了么？他最后望向監控，我有種被他直視的感覺。”
“不清楚...”艾瑩皺緊了眉，湊到屏幕前，眼神里滿是困惑。
“我們信息并不共享，我不知道他的任務內容。”
楊天昊反復拖動進度條，把江澈被控制的畫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幾個不同角度的鏡頭都看了一圈兒，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就在這時，對講頻道里又傳來了新的聲音，是現場技術人員的匯報，語氣里滿是費解：“中控，地下二層重復掃描三遍，第二組神經信號消失了。”
“技術復核完畢，信號源無殘留，初步判定為系統高負荷下的臨時故障誤報！”
楊天昊忽然感覺腦袋
傳來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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