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絕美的臉上先是震驚,隨即是難以置信,最后化作了一片危險的、帶著殺氣的羞惱。
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眸死死地盯住陸景,仿佛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一字一頓地問道:“陸、景!你、的、意、思、是——我、年、紀(jì)、大、了、嗎?”
說話間,她的右手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極其熟練地攀上了陸景的腰側(cè),捏住了那一小撮軟肉,做好了隨時發(fā)動“九陰白骨爪”的準(zhǔn)備。
顯然,這招她早就用得爐火純青了。
“咳咳……”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威脅,陸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向旁邊的雪帝投去求救的目光,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雪帝也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這邊。
她那清冷絕美的臉上,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冰藍(lán)色的眼眸中,卻分明閃爍著一種名為“看好戲”的光芒,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這雪帝,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看熱鬧不嫌事大了?!陸景心中腹誹。
眼見援軍無望,陸景立刻調(diào)動起全身的求生欲,臉上瞬間堆起無比真誠、甚至可以稱得上深情款款的笑容,看著王冬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看你,又急。我這話還沒說完呢,怎么就是你年紀(jì)大了呢?”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王冬兒那只放在他腰間、蓄勢待發(fā)的小手,將它溫柔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這怎么會是年紀(jì)大呢?這叫……剛剛好。不,應(yīng)該說是最好的年紀(jì)。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增添了成熟的韻味,就像那枝頭最飽滿、最香甜的蜜桃,正是最誘人的時候。我就喜歡現(xiàn)在的你,每一分,每一寸,都喜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慶幸與心疼的光芒,繼續(xù)說道:“而且,冬兒,你要知道,不是你年紀(jì)大了,是我遇見你太晚了。如果我能更早一點遇見你,陪伴你,那該有多好。只可惜,上天讓我們錯過了那么久。不過沒關(guān)系,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女大三,抱金磚。你比我大六歲,那不就是……讓我一下子抱了兩塊金磚嗎?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邏輯清晰,既否定了年紀(jì)大的說法,又巧妙地將其轉(zhuǎn)化為剛剛好和福氣,還順帶表達(dá)了自己的愛慕和遺憾,最后更是用俏皮話將氣氛緩和。
王冬兒被他這番花言巧語說得一愣一愣的,原本羞惱緊繃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了下來,臉頰上甚至飛起了兩朵淡淡的紅云,捏著他腰間軟肉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松開了力道。
雖然心里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開心,但……這話聽起來怎么就這么順耳,這么讓人心跳加速呢?
“哼!油嘴滑舌!”她偏過頭,假裝不屑地哼了一聲,但語氣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絲被寵溺的甜蜜和羞澀。
她抽回被陸景握著的手,但動作卻溫柔了許多,傲嬌的說道:“算你識相!這次就放過你!”
陸景心中松了口氣,暗嘆一聲“好險”,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笑意。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雪帝,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那絲看戲的光芒已經(jīng)消失,恢復(fù)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點點。
“好了好了,”
陸景輕輕攬過王冬兒的柳腰,將她帶到船舷邊,讓她看向遠(yuǎn)處海天一色的壯麗景象,岔開話題道:“既然參加不了比賽,等回了大陸,我?guī)闳ヌ於烦呛煤霉涔洌纯从惺裁葱迈r玩意兒。聽說這四年大陸變化不小,說不定有什么好玩的。而且,你也可以看看你的同齡人們,現(xiàn)在都到哪一步了嘛,就當(dāng)是……前輩的視察?”
王冬兒被他這么一說,注意力也被轉(zhuǎn)移了,想象著回到大陸后的情景,眼中重新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她依偎在陸景身邊,輕輕點了點頭,望著那遙遠(yuǎn)的海平面,那里,是闊別了四年的故鄉(xiāng),是新的開始。
……
夜幕低垂,海天相接之處最后一絲橘紅色的晚霞也沉入了墨藍(lán)色的深淵,將整個天空徹底讓給了皎潔的明月和無數(shù)的星辰。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碎光,與滿天星斗交相輝映,為這片寧靜的海域蒙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輕紗。
瀚海號巨大的船體在海面上平穩(wěn)地滑行,破開一道長長的、泛著月光的白練。
船艙內(nèi),大部分房間的燈都已熄滅,唯有少數(shù)值夜的水手還在甲板上和駕駛室內(nèi)堅守崗位。
一切都籠罩在靜謐的航行氛圍中。
然而,在船艙上層,一間布置得頗為雅致、專供貴賓的艙室內(nèi),氣氛卻迥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尚未散盡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旖旎氣息,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形成一種難以言說的甜膩。
柔軟寬大的床榻上,凌亂的被褥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激烈戰(zhàn)況。
陸景靠坐在床頭,裸露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在昏暗的魂導(dǎo)燈光下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陰影。
他微微喘息著,額前發(fā)絲被汗水濡濕,隨意地貼在額角。
在他身側(cè),王冬兒像一只饜足的小貓,蜷縮著依偎在他的胸膛。
她將臉埋在陸景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著汗水與獨特男子氣息的味道。
她身上只隨意地搭著薄薄的絲被,露出的香肩和一條修長勻稱、如同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臂。
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細(xì)膩光滑得不可思議,在燈光下仿佛籠罩著一層柔光。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微微顫動,似乎還沉浸在余韻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慵懶地睜開眼眸,那雙湛藍(lán)的眸子此刻水潤潤的,仿佛浸了清泉的寶石,迷蒙中帶著一絲倦怠的滿足。
她伸出那只裸露在外的手臂,白皙的胳膊在昏暗光線中宛如藝術(shù)品。
她并未起身,只是心念微動,一股柔和的魂力波動自她掌心涌出。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但充滿了勃勃生機(jī)的綠光在她攤開的掌心中亮起,綠光迅速凝實,最終化作一株奇特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