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和七圣柱斗羅站在碼頭上,目送著輪船越來越小,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良久,海龍斗羅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波塞西。
這位海神島的第二強者,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憂慮,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供奉,您說……他們兩人,十年之后,真的能夠成功獵殺深海魔鯨王嗎?那深海魔鯨王的實力,恐怕……猶在您之上吧?”
深海魔鯨王,那是連波塞西都直言沒有把握對付的恐怖存在,接近百萬年的修為,在這無盡大海之中,堪稱無敵的霸主。
讓兩個年輕人在十年后去挑戰它,聽起來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波塞西聞言,絕美的臉上并未露出擔憂,反而浮現出一抹奇異的、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笑容。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海龍,你覺得陸景此人如何?”
海龍斗羅一愣,不明白波塞西為何突然問起陸景,但他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陸景小友……天賦絕倫,深不可測。年僅十八歲便已是封號斗羅,魂環配置更是駭人聽聞,聞所未聞。其心性沉穩,行事果決,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僅僅是前途不可限量么?”
波塞西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看到了那艘已經遠去的航船,輕聲說道:“你可曾想過,在他這個年紀,你我,還有他們…”
她目光掃過其他幾位圣柱斗羅,“我們魂力幾何?魂王?還是魂帝?”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
他們能成為封號斗羅,天賦自然都是上上之選,但回想自己十八歲時,能達到魂王境界,已是驚才絕艷,足以被稱為天才。
至于魂帝?
那簡直是鳳毛麟角。
而陸景……已是封號斗羅!這中間的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波塞西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篤定:“他不僅自身天賦妖孽,身邊更有那位修為接近七十萬年的雪帝相伴,以及獲得了海神九考、手持海神三叉戟的冬兒。這三人同行,潛力無窮。十年,對于普通人而言或許不長,但對于他們這等存在來說,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陸景,十年時間,誰能斷言,他不能一舉踏足那九十九級的絕世之境?”
海龍斗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十年,對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于陸景這等妖孽來說,誰敢說他做不到?
聯想到他那恐怖的魂環配置和深不可測的毀滅傳承,似乎……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
波塞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悠遠,輕聲說道:“深海魔鯨王雖強,但也并非全無弱點。海洋雖大,也并非沒有能克制它的力量。有些存在,是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我們要做的,便是等待,并相信海神大人的選擇。”
說完,波塞西不再多言,轉身,手持權杖,緩緩朝著海神山的方向走去。
紅色的裙擺在海風中飄蕩,如同燃燒的火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海龍斗羅與其他幾位圣柱斗羅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將滿腹的疑慮壓回心底。
大供奉既然如此說,那或許……真的有那么一絲希望吧?
只是看著那早已空無一物的海平面,想著深海魔鯨王那恐怖無邊的威勢,再想想陸景兩人那年輕的面龐,海龍斗羅心中還是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謬感和深深的無力感。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搖了搖頭,也轉身離去了。
只是腦海中,陸景那深不可測的身影,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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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號”乘風破浪,平穩地行駛在遼闊無垠的大海上。
海風習習,帶著腥咸的氣息,吹拂著甲板上的三人。
王冬兒憑欄而立,任由海風吹動她粉藍色的長發和淡藍色的長裙。
裙擺飛揚間,偶爾露出下面一雙筆直修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她望著遠處水天一色的蔚藍,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隨著海風飄散:
“我們這次回去,是直接回武魂殿,還是先去天斗城?”
陸景走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立,同樣望著遠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武魂殿有什么好回去的?那里規矩森嚴,等級分明,回去了也是束手束腳,徒增煩悶。至于天斗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和篤定:“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距離下一次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應該沒幾年了吧?那等盛事,可是大陸上難得一見的盛會,錯過豈不可惜?正好回去看看,這四年過去,大陸上的局勢如何了,那些所謂的天才們,又到了什么水平。”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
王冬兒聞言,美眸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兩顆最璀璨的寶石。
她絕美的容顏上瞬間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充滿了期待與興奮,甚至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激動,道:“對哦!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算算時間,好像真的快到了!那可是匯聚了全大陸所有頂尖年輕魂師的盛會啊!一定很精彩!”
看著她這副興奮得像個小女孩要去參加盛大節日的模樣,陸景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調侃道:“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就算大賽再精彩,也跟你沒什么關系了。你是不是忘了,參賽是有年齡限制的?參賽者年齡必須在二十五歲以下,而且一生只能參加一次。你算算,你現在多大了?”
王冬兒被彈得“哎呦”一聲,下意識地捂住額頭,隨即掰著指頭算了起來:“我今年……二十四歲……”
她算了算,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興奮的光芒瞬間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郁悶,道:“三年后……二十七歲……啊!超齡了!我居然不能參加了!”
看著王冬兒那瞬間從云端跌落谷底、一臉沮喪和不甘心的表情,陸景忍不住笑出了聲,繼續火上澆油:“所以啊,我的大小姐,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在臺下當觀眾,看著那些年輕人在臺上揮灑熱血吧。你這‘老阿姨’的年紀,就別去跟人家小朋友爭了。”
“老阿姨?!”
這三個字如同三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扎進了王冬兒那顆“敏感”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