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暗沉下去,白芳匆匆跑去送還鑰匙,慶幸她自己沒被發現這件事。
然后又去了李剛的辦公司。
李剛正在三樓焦急的來回走動,卻不能讓人看出來,他心里很浮躁,所以只是一根根的抽煙,實則心里快急壞了。
她怎么還不回來?是被發現了嗎?還是財務回去了?這件事如果暴露了怎么辦?
終于,李剛抬起頭,發現白芳穿著粗氣,一路跑了過來,發絲都被黏在臉上。
李剛頓時一喜,“你回來啦!”
但是驚喜過后,他卻皺起眉來。
因為白芳此時異常的焦急,而且臉上的表情做不了假,她看起來非常的憔悴。
“不好!”李剛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出了什么事。
但這邊人流不少,也有幾個辦公的老人,于是直接帶著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白芳猛地灌下半杯濃茶,然后重重放下杯子,呼哧呼哧喘息著,連形象都不要了,毫不顧忌。
“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沒有,東西拿到了?順利嗎?”
李剛現在關注的,只有錢了。
然而白芳的表現,甚至她放下杯子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差點讓自己一口氣沒上來!
白芳眼神惶恐,無措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你、你被發現了?!”可今天他們不上班的啊……
白芳驚慌失措的點了點頭。
“你被誰發現了?是大強,還是那個管財務的?”
李剛睜大眼睛,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他甚至都想要現在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快點跑路!
“都不是!”
“都不是?!難道被上邊的人發現了!”
李剛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其他人發現還好說,可以賄賂賄賂,但被領導發現……
那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不是,我是被劉山河給發現了!”
“劉……等等,你說劉山河??”
李剛光禿禿的頭頂上,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怎么又出來個劉山河了?他不是好端端的當著他的技術總監嗎?”
李剛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事兒怎么會扯上劉山河。
這些天來他的煩心事都是劉山河,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對方所引起的,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劉山河是天克自己嗎?
“行了,不能再多說了,你跟著我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劉山河?!?/p>
“什么?”李剛難以置信,“你說去找他?都被他發現了……”
“不然呢?”白芳回過頭,冷冷道。
“唉?!鼻а匀f語,最后化成一聲長嘆,李剛知道為今之計,也只好去找劉山河了。
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李剛跟著白芳一起,朝劉山河的辦公室那邊,小跑而去。
十分鐘后。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工人大都已經下班回家,人都走了,整棟大樓里很冷清。
技術總監的辦公室內。
劉山河面帶微笑,不緊不慢,給李剛還有白芳二人分別斟上了茶水。
李剛坐在那里局促不安,眼神躲閃,再次碰上劉山河這茬子災星,他都要麻木了,根本不知道該說啥。
“來,我們先喝茶,喝完茶,我們好好聊一聊?!?/p>
劉山河像是個笑面虎,雖然他在笑,卻是皮笑肉不笑,異常的可怕,讓人本能的恐懼。
“劉山河,這件事算我認栽!你想說什么就說吧,不必賣關子,只要你不把這件事暴露出去,我都認栽?!?/p>
李剛和白芳一起坐在沙發上,他雙手扶膝,看起來很鎮定,其實心里早就不安到了極點。
劉山河點點頭,對于李剛的態度還是挺滿意的。
他端起茶杯,一面吹著,抿了幾口,然后拿嘴指了指白芳,“你跟他說?!?/p>
白芳點點頭,看著李剛,神色復雜,她很快,說起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到劉山河居然會看各種票據,甚至還如此精明,他看劉山河的眼神都變了!
直到白芳娓娓道來,說到劉山河讓她把剩下的單據都放回去,而非繼續篡改,李剛終于忍不住發言:
“不是……劉山河,你到底是為什么要讓她放回去呢?全都改動好了……”
“兩萬多,就是分你一半也行啊!你這是什么意思!”
“哼,你還想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告上去,讓你們一個也別想,都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這話,李剛頓時身軀一凜,閉口不言,不敢再說些什么了。
劉山河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要不是那兩千塊的票據已經被改動過了,國家的錢,他一分也不會讓他們偷出來!
“還有,我跟你們說個秘密吧?!眲⑸胶由衩氐?。
“秘密?什么秘密?”
聽到秘密兩個字,李剛和白芳都認真起來,支棱起耳朵,緊盯著他。
“這個秘密就是,要不了兩個星期,上面就會有人過來視察!”
“什么??”李剛還有白芳都非常驚訝,他們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劉山河會說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你們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們只需要知道——屆時,如果挪用了太大的款項,比如超過一萬,就必定會引來上面的注意,會派人過來調查!”
劉山河胸有成竹道,他嘴角不易察覺的一勾,自己是重生回來的,這種政策上的事兒,怎么會不關心,不知道?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再說劉山河也沒必要為這個說謊,因為兩周后,很快就能驗證他說得到底是不是假話。
“你是說,如果我們今天真的挪用了兩萬塊錢哪,到時候就會被發現?!”
“沒錯?!?/p>
聽到劉山河的話,李剛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如對方所說,那自己豈不是會進監獄的下場!
“對策我已經想好了,白芳,你跟他說。”
白芳沒有猶豫,把之前劉山河跟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都告知了李剛。
“這……倒也可行。”
李剛聽到了計劃,思考了片刻,發現劉山河對于這件事,考慮的竟比自己還要周到。
他的心漸漸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