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劉山河,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李剛有些猶豫的看向劉山河,“事兒雖然就這么解決,但兩千塊你一個人拿一千二!”
“嗯?”
劉山河重重摔下茶杯,茶水都濺了出來,把李剛嚇得一哆嗦。
他瞇眼看著對方,“要不要把你剛才的話,再給我復(fù)述一遍?”
李剛心里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壓下了那份貪婪,因為他知道,證據(jù)現(xiàn)在都在劉山河手上,對方不把自己直接扭送進派出所,其實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卻不知道劉山河心中所想,其實還覺得他可憐,甚至有些想笑。
因為前世,白芳卷錢逃跑,可是一分都沒給這個男人留,這會兒還在傻傻的為了白芳爭取點兒利益。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心里會作何感想。
“有錢拿就不錯了!”
劉山河從兜里拿出那張票據(jù),在他們兩人面前晃了晃,“還有……這個錢,我不會真正的收。”
“什么,你不收??”
聽到這話,李剛和白芳都有些發(fā)愣,對方不收的話,拿著是要干什么?
兩人都有點不明所以!
“我不收,但我會先替你們保管,”劉山河一頓,“如果你們表現(xiàn)良好,在兩個月以后沒飯什么事,一千兩百塊錢我就全斗換給你們。”
“不過,在這期間,一旦誰敢背叛我,那這張票據(jù)我就會把它公布出去。”
笑話,劉山河心里好笑,他怎么可能收這種錢,難道成名以后被挖出來,然后為自己的人生履歷抹上一筆污點嗎?
最多先借用一下,等兩個月以后穩(wěn)定下來,有了一定的資金,再把一千兩百塊‘原封不動’的還回去罷了。
那一千兩百塊,他是真的一分也不會拿的。
拿了,這一步就走錯了,謹(jǐn)慎一點總沒壞處。
“真的嗎?”白芳眼睛也亮起來。
“你如果覺得我的話有假,那就是假的吧。”
白芳連忙搖了搖頭,“劉總監(jiān)這般恢弘氣度,怎么會騙我們這些小人物,是我唐突了。”
她剛才在跟李剛的對話中才得知,原來劉山河真的已經(jīng)成了公司里的總監(jiān),而且地位甚至是跟李剛平起平坐的那種。
如此的年輕,便有這樣的實力手腕,白芳心中開始懊悔起來,后悔她當(dāng)初沒看得起劉山河,李剛一起勢,就把他給踹掉了。
現(xiàn)在可好,對方甚至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把柄都抓在手上,讓他們不敢有半分的違逆了。
“行,就先這樣吧。”劉山河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也得回家了。
李剛和白芳兩人臨走前,他取出那兩千塊錢,在他們眼巴巴的注視下,抽出八百交給了他們。
然后,把那一千二,連同票據(jù),一起揣進了兜里。
李剛離開辦公室,出了大福工廠,只覺一身的暢快。
畢竟把前世受的氣,都給出完了,不痛快才怪。
哼著小調(diào),踏著輕快的步伐,劉山河一步步往家走了回去。
臨到家門時,大約已經(jīng)到了開飯的點兒。
只是讓劉山河有些奇怪的,除了自己家,幾乎每一家房頂上的煙囪,都開始冒起煙來,這是開始生火做飯的征兆。
他皺起眉,警惕起來,緩緩走到家門,這次劉大海和母親都沒出來等待自己,那他們……
劉山河推開門,本來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就要蓄勢待發(fā),可眼前的場景,徹底的讓他愣住了。
進入后,劉山河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非常恐怖的場景!
只是,小院里,十多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坐在小板凳上,圍著幾張桌子,坐成一圈,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他們都眼巴巴望著中間那個正端了茶壺,挨個桌子給人倒水的小姑娘,也就是劉山河的妹妹,劉曉雅。
劉母則端上一些水果零食,擺在眾人面前,很多人嘴里嚼著花生,也有啃著蘋果,跟其他人竊竊私語的。
催債的人來了!
看到這一幕,劉山河當(dāng)即臉色一冷,擰起眉,問道:“媽,小雅,他們欺負(fù)你們了?!”
“哎哎哎哎,”居中的大哥,也就是混混頭子徐大磊,見劉山河下一秒就要擼袖子,慌忙的起身,制止了他這番舉動。
還有一眾小弟,雖然生得壯實魁梧,熊腰虎背,有的肚皮上還紋著倆斧頭,聽到劉山河這話,連身上的贅肉都顫了顫,皆慌忙放下茶杯點心,眼巴巴的看著他。
“說什么呢,我們怎么敢……怎么可能欺負(fù)人?就是過來做做,真沒干別的事兒。”
“對,我們可沒欺負(fù)人,茶水都是他們自愿倒的……”其余兄弟也紛紛發(fā)言,他們也不想再被暴揍一頓了。
徐大磊也是真的怕了!
想當(dāng)初他們十多人過來砸門,然后一瘸一拐,哭喪著走回去的事兒還記憶猶新呢!
“真的?”劉山河瞇起眼,又仔細(xì)的詢問道:
“媽,小雅,他們不是逼迫的吧,跟我說實話,若是逼迫的……”
“山河,你誤會了,沒有,他們真的沒有逼迫。”
劉母苦笑著對劉山河說道,又小跑著走進他跟前,低聲道:
“已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今天都周一了,他們這些人也是等得急了,這不是來要錢嘛。”
“這錢也欠了這么久了,娘好好給他們倒點茶水,吃些點心,可能之前的氣兒就消了嘛。”
“嘖,聽話。”
見劉山河無動于衷,劉母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胳膊,“愣著干嘛,還不快過去招待客人。”
聽到這話,劉山河嘆了口氣,只好遵從劉母的意見,有些很無奈的走了過去。
不過剛才心里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已經(jīng)落下。
只要沒傷害他的家人,那就一切都好說。
見劉山河朝這邊走來,一群坐在那里的混混身體下意識的顫了顫。
或是聯(lián)想到雙方之前發(fā)生過的一些不愉快的事兒,連腰板都挺直了,有蹺二郎腿的都不翹了。
甚至坐在徐大磊身旁那個,慌忙讓出了自己的位置,甚至對他諂媚笑著:
“劉……劉,大哥,您、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