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易凡擺了擺手,“我只想了解昏曉一脈,并不想了解昏曉一脈的弟子。”
秦樑變了面孔,佯怒道:“我勸你想清楚再拒絕,我這里可是連她們身形姿容,都有留存。”
“留存就留存吧,我對她們沒興趣。”
“耶?”秦樑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會也好小相公吧?”
“什么玩意?”易凡鄙夷地瞥了秦樑一眼,隨即又反應過來,倒退了兩步,“什么叫也?”
秦樑嘿嘿一笑,“沒什么沒什么。行了,師弟,你早點睡吧。”
易凡看著秦樑進了旁邊的屋子,心中感覺對他的評價有點低了。
只是今日事情頗多,易凡也懶得去細想,返身回屋,不一會就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易凡打開大門,就有一股清風襲面。呼吸之間,多了一股十分明顯的清新之意。
“呼。”易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體內真元甚至也暢快了幾分。
一聲聲悠長鐘聲從遮天峰上響起,易凡抬眼遠眺,晨曦沐浴之中,白鶴遙遙而飛,當真是一片神仙福地,仙意盎然。
鄒閆出現在了易凡的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梳洗過了?”
“對啊。”
“眼角還有點眼屎。”
“呃……”易凡連忙擦了擦。
“昨天睡得可還好?”
“很好。很少睡得如此安穩了。”
“好,隨我御劍遮天,走個拜師過場。”
“好。”
二人御劍而起,直朝遮天峰而去。
遮天峰上比起大眠峰可是要熱鬧許多,且不說規模龐大的宮殿建筑,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元仙域內的名門正派皆陸續到場,蒼云門也安排了接待的弟子,所以給了易凡一種開筵席的感覺。
“遮天峰上蒼云殿,殿后是祖師大殿,祖師大殿內是蒼云門所有祖師靈位所在,一會也是我們要去的地方。”鄒閆為易凡介紹道。
“好。”易凡亦步亦趨地跟著。
“蒼云殿分左右,前面廣場也是平常事情最多的地方。祖師大殿往右是清心殿,連著山前舍,是平常貴客來住的地方。往左則是制欲殿,是放飯的地方。”
“哦哦哦。”
二人穿過蒼云殿,來到了氣勢恢宏的祖師大殿面前。大殿穩居龍紋石雕升上三臺,其上有金頂,檐角上站著琉璃仙人,并有不知名的靈獸與之相伴。
易凡遙遙觀望,發現有幾只像獅子,更有像獬豸、狻猊這一類的屋脊獸。
等到跟著鄒閆跨進屋內,易凡只覺得和外面如同兩個世界,一股冷冽寒氣直襲而來,更有森森陰氣。
入眼處是一塊塊巨大的石碑,修整得十分完整,上面依稀可見道道刻痕。
易凡望著這一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EVA》里SEELE的墓碑開會。
只是祖師大殿內的石碑是橫向排列,每一塊石碑之前,都有一只巨大的香爐,里面插滿了香。而石碑之后,則是一排一排的火簇,這便是鄒閆提到的每代祖師祭祀靈位。
鄒閆走到了最左邊角落的石碑前,順手拿過香桌上的香點燃,恭敬地行了禮之后,插在了香爐之內。
“過來跪下。”鄒閆呼喚著易凡。
易凡依言走了過來,跪在了石碑之前。
“我,大眠峰第三十四代首座鄒閆,收授其下弟子。祖師在上,循聞祝禱。”鄒閆臉上少有的肅穆,又對易凡說道,“報上你的名字。”
“在下易凡……”
鄒閆瞥了他一眼,眼中有著警告的意味。
易凡急忙改口,正色道:“弟子易凡,今日得幸拜師蒼云門大眠峰鄒閆座下,拜見大眠峰及蒼云門祖師。”
鄒閆點了點頭,“跪拜上香。”
易凡依言照做。
鄒閆點點頭,壓低了聲音,“愿祖師保佑,大眠一脈淵源永存。”隨后,他轉身對著易凡說道,“這樣,你就算是我門下弟子了。”
“是師父。”
這一次,鄒閆沒有駁斥易凡的稱呼,只是冷靜地點了點頭。
易凡倒是撓了撓頭,“不用我奉杯茶什么的?”
“用不著。”鄒閆擺了擺手。
二人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得祖師大殿內有人幽幽道:“唉,為何大眠一脈的拜師一直都是如此簡略。”
易凡抬頭看去,發現王蓮峰和另外一位文士打扮的人走了過來,等到看清那人的樣貌,他也有些驚訝。因為他發現他的樣貌和清凈宗的柯霜有些相似。
鄒閆先他一步,叫破了那人的身份,“柯震師兄,我大眠一脈就這么一點點人,哪能都在祭典上統一收徒哇。”
“正因為人少,所以才要慎重。”柯震把目光移到了易凡身上,“蓮峰,這位就是大鬧清凈宗的那位青帝傳人?”
王蓮峰還未回答,易凡便出言道:“柯師伯言重了,我本事微末,如何說得上大鬧清凈宗?只不過是應呂掌門之邀約,拜會了一趟凈踏山而已。”
柯震饒有興趣地看著易凡,“可是呂掌門卻說,你搶奪了清凈宗重寶。鄒閆,你的那幾個弟子我就不多說了,這樣的人,你今天也要收入門下?”
鄒閆探了探手,“為什么不呢?”
柯震看著鄒閆,勸慰道:“大眠一脈為什么人丁凋零?還不是從你往上三代都錯信了青帝。不修正道,反去鉆研那《大夢神游心決》,如今你又帶了個心術不正的青帝傳人回來。”
“大眠一脈怕不是要被青帝弄得蒼云門除門了?”
鄒閆臉色一凝,他正欲開口,卻聽易凡道:“柯師伯此言差矣,我心術正不正,令愛早就知曉。我來點餌山時,令愛特別叮囑我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在柯師伯之前辯解。”
易凡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因為,柯師伯好像認定了某件事,就好自欺欺人,更好為人師,什么都要說上一句。”
易凡一句令愛,讓柯震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他與上一代清凈宗弟子沈唯霜的故事,在蒼云門首座之間并不算什么秘密。至于柯霜的存在,也是如此。
當年的事,是非對錯自然不必去多評價。作為當事人,那倒是并不想被提及的往事舊聞。
如今被易凡當眾揭開,柯震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