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火鍋店已經重新開業,只不過已經換了一個名字。
叫江南火鍋店。
陸凡實在是懶得想了,反正就是一個個體工商戶,核名很寬松,就算是只按一個地域也可以通過。
另外還做了幾處改變,設置了一個自選菜品區,肉類需要單點,蔬菜自助。
雖然肉類價格提高了,但是因為蔬菜免費,立刻從高端消費變成了中端消費。
有些窮學生只要花一個湯鍋錢,隨便點上兩盤肉,摁著自助區里的青菜也能吃飽。
還有湯底,雖然沒有完全舍棄重慶火鍋,但現在主推一些養生火鍋湯底。
有番茄、菌類、還有柳月娥單獨調制的秘制火鍋湯。
開業半個月了,統計的數據來看,還是秘制火鍋湯銷售的最好。
雖然價格要比番茄和菌類的高出一倍來,但只要是吃過一次的老顧客,大部分還是喜歡點這個鍋底。
陸凡也喜歡吃這個鍋底,把江南那種咸甜鮮香的風味,全部在湯里體現了出來。這個湯,他在開涮之前,都會先喝上兩碗,很對胃口。
而且,他也把這個喝湯的習慣,讓服務員們告訴來吃的食客,算是養成了一個門店特色。
看著柳月娥掛斷電話,陸凡問道:“倪雪的電話?”
“對,為什么讓我說在港島,我覺得跟她見面也沒什么問題。”
陸凡笑道:“不行,你現在要主打一個神秘,不能讓任何人通過任何關系找到你。”
“現在我們的邀請函已經在小范圍流傳了,人們的好奇心如果沒有得到滿足,那么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越來越強烈,等到我們舉辦新品發布會之后,這個情緒將會達到最頂點。”
“接下來,我們就要把所有的流量全部導入門店中,把這間門店的銷量引爆,讓它在富婆的圈子中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柳月娥戴著一個廚師的衛生帽,把從帽子下鉆出來的一縷長發,別在耳朵后面。
她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真的有你說的這么神奇,你說會把我們的產品一次性全部賣光?白露可是在工廠盯著加班趕工,現在的產量已經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陸凡喝了一口湯,咂咂嘴,點點頭。
“我說你這個湯,直接交給廚師就行了,還用得著每天親自過來熬上兩鍋,連里面用的原材料都要對人保密。”
柳月娥端起碗,也喝了一口,神態有些自得。
“你就說好喝還是不好喝?這個湯是我花了十幾天才改良好的,我怎么可能隨意把配方交給別人,那我的付出怎么得到回報?”
“陸凡,在做飯上我還是有點自信的,憑著我的這口湯,就能夠讓一個普通人過上富裕的一輩子,你信不?以前就是我見識太短,想不到這一點。要是我一年前就有這份覺悟,我當初的生活也不會過的那么糟糕。”
陸凡笑道:“那你留著這個配方,還要傳給誰?我,白露還是白霜?你覺得我們需要依仗你的這個配方過上富足的生活?”
“你們我不管,我等著傳給我的小孫子或者小孫女。你是個會掙錢的,但是你的兒子或者是女兒可能沒有掙錢的能力。你就算是給他攢了再多的家產,也不如讓他掌握一門能夠養活自己的手藝保險。”
陸凡想了一下,點點頭,認可道:“你說的有點道理,可以,你的這口湯,就算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了。”
“是吧,老話都說了,黃金萬兩不如一技之長,技多不壓身。”
兩人吃過飯后,跟董小七打了個招呼,便要回東坪區服裝廠。
白露還在工廠里,而且家里正在修建游泳池,因為要鋪設大口徑的進水管道和排水管道,到處都是掀開的地皮,掘開的深溝,陸凡最近這段時間也懶得回去睡覺。
服裝廠,今年開春之后,又陸續招聘了50個年輕的繡娘學徒,經過幾個月的磨煉,現在大部分也都已經出徒。
加上去年的30人,現在繡娘總共有80人,其他部門還有20多人,服裝廠總共有100多人。
可以說是兵強馬壯,白天黑夜都挺熱鬧。
因為所有產品都要定時收走,存放到江城市的家中,原料和輔料由常樂縣紡織廠每周配送一次,所以這里不需要太大的倉庫,柳月娥干脆把原來的兩間倉庫,一間改為了生產車間,一間改為了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陸凡進去看過一次,上面吊了頂,地面也用水泥砂漿重新鋪了,墻壁也刷了。
里面放置的床,不是買的那種鐵管上下床,是用木頭和木板搭建的上下兩層大通鋪,蔚為壯觀,十分結實。
如果擠在上面睡覺的話,陸凡想象那個畫面,定然是十分熱鬧的。
洗手臺也改成了十幾個水龍頭位置的洗手臺。
就連廁所都擴建出很多坑位的。
宿舍前面,支起了很多的水泥柱子,上面拉著廢舊電線,是專門用來曬衣服和曬被子的地方。
兩人來到工廠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但是生產車間還是燈火通明,繡娘們都在里面忙碌。
財務室里,白露也在埋頭工作,她的面前擺放著兩疊賬本子,應該是在計算原料跟產品的數量,手上還不住地摁著計算器。
見到兩人進來,白露也沒有打招呼,應該是算到關鍵時刻。
兩人很自覺地沒有打擾她,一個人找出小火鍋,一個人把給白露打包的飯菜拿出來。
他們給白露打包了一份火鍋底料,一袋子羊肉卷,還有幾種蔬菜。
羊肉卷已經化凍,在袋子里扁成一層,樣子很不好看,但放入湯底中很快就會恢復成原樣。
陸凡把便攜式的秘制底湯倒入小火鍋中,點上一塊固體酒精,慢慢熱著。
等鍋沸之后,便開始往里夾肉。
陸凡對著柳月娥輕聲說道:“你看看這個賣相,這樣做外賣不行,還要加上冰袋,防止中途解凍才行。”
“嗯,那我明天去熬湯的時候跟小七說說。”
“反正你最近這段時間沒事,你直接去采購了吧,她還整天上課,我估計沒時間。”
柳月娥說道,“我們自己買個大冰箱,自己治冰做冰袋不行么?”
“麻煩,這東西機械化批量生產,可能幾分錢一個,自己干人工成本多少錢?你覺得能把成本降低到這個程度?你就聯系好賣家,讓他們送就行。”
“好!”
這時,白露把手中的賬本疊在一起,站了起來。
柳月娥趕緊把自己占了的地方讓了出來。
“肉好了,快吃吧。”陸凡也說道。
“今天飯店的生意怎么樣?”白露問道。
“我們走的時候賣了兩千多塊錢,現在到九點,估計還能上個十幾桌,再多出一千來塊。”
白露點點頭又問道:“今天的外賣生意怎么樣?”
“今天開了兩單,總金額320塊。”
“不錯啊,對了,你那個大眾點評網什么時候對賬,現在火鍋店總共賣了2000多塊了,什么時候結算?”
陸凡想了想,“明天我讓朱小曼給你打電話吧,我不是太清楚流程。”
白露看了陸凡一眼,說道:“你這個老板家大業大,心也很大,自己竟然不知道財務結算流程?那你們每天的營業額是多少,交易次數,客單價,還有純利潤是多少,你知道么?”
陸凡想了一下說道:“前天剛問過,營業額70000多,利潤大概占10%再加上交易次數,估計有個8000來塊吧。”
白露念叨道:“20多萬,10萬,陸凡,我怎么覺得你干的那個送餐公司,還不如多開幾家火鍋店掙錢呢!”
陸凡笑道,“那不一樣,你的目光就局限在了盈利上,而這種新興的行業,它具體的價值,要看未來的發展空間,還有市場占有率這些因素。簡單來說,要看數據,而不是看盈利。”
白露搖搖頭,“不太懂啊,我還是喜歡站在財務角度來看問題。”
“那也行,等我擊敗那個競爭對手,然后再發展另一個掙錢的孿生項目,你就知道那家公司的盈利能力了。只要這家公司進入到大眾視野,我能隨隨便便融資幾千萬上億,甚至也能賣出這個價格,而傳統的火鍋店可賣不了這個價格。”
白露又說道:“我覺得火鍋店也值錢,你提出的那套連鎖快捷火鍋店的理論就很厲害,統一標準、統一模式、統一服務。我們在這一家店打出一個樣板來之后,就能快速擴張,如果分店形成規模效應,盈利能力上來了,那這個品牌想不值錢也難。到時候,你想走融資的路子就上市,不過現金流充足的話,也沒有必要上市融資。上市就意味著我們被放在聚光燈下被仔細研究,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柳月娥在一邊問道:“白露,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想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你這段時間也不像是陸凡說的那樣,一點事都沒有了,你還有一個最大的任務,那就是一個半月后的新品發布會,你準備的怎么樣了?還天天給火鍋店幫廚,自己可要有點數。”
陸凡暗嘆一聲,心想,白露成長的有些快了。
她現在除了工作,就是學習,連以前發展起來的興趣也不怎么碰了。
陸凡覺得她的性格,說話的語氣,還有眼神,跟前世大姐越來越像了。
現在晚上進行敦倫大禮的時候,他都充滿了禁忌感。
明明兩人睡在一起,還差幾個月,就要滿一年了。
他也不知道每天的新鮮感是哪里來的?
難道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反正現在兩人的相處,有點往病態發展的趨勢,這讓他感覺挺苦惱的。
真是去他媽的了!
這輩子,白露是自己的妻子,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懷著朝圣的心態去面對她,繼續活成上輩子的樣子。
晚上下工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了。
白露和柳月娥把今天的成品全部入庫,放在辦公室中存放。
回家的時候,陸凡讓柳月娥開車回去,自己和白露走回去。
柳月娥倒是很聽話,一句話也沒問,開上車就走。
陸凡在面對她的時候,倒是沒有面對白露的這種感覺,他猜想那是因為上輩子沒有跟她朝夕相處過的原因。
小店村是一個大村,有一千多戶人家。
服裝廠在村子的北邊,距離白露家大概有二三里路。
晚上的村子,只是在十字路口有一盞完好的路燈,其他地方早就壞掉了,也沒有人更換。
不過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即便是沒有路燈,也能清楚地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兩人手牽手走在路上,就感覺沐浴在月華之中。
“白露,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來服裝廠時候的場景么?”
“記得啊。”
“那你說一下那天的情景吧!”
白露側頭看了一眼陸凡,還是說道:“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咱們來送假領子,當初你用自行車載著假領子,我在一邊給你扶著。”
“我們在服裝廠的車間換到了一張十塊錢的條子,拿著到辦公室換錢,正好撞見了丁茂財和陸小曼打架,你就騙他說你有一個親戚,是做服裝銷售的,想要拿衣服放在自己的店中做銷售。”
“你不知道,我當初見你在忽悠丁茂財的時候,就很想笑。你騙人的樣子,就算是再精明的人恐怕也識不破。”
“呃......還是說說咱們第二次來的時候吧!”
白露笑道:“第二次來,就是我們剛把那200件衣服賣了,賣了接近一萬塊錢,然后準備再來忽悠丁茂財一次大的,來的路上,你給我上了第二課,什么叫蛇吞象。”
“那時候你就在想著要吃下丁茂財這個服裝廠了吧?”
陸凡補充了一句,說道:“我是聽說那老東西還調戲過姨,才起了這個心思。我的原則一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是犯我,我就讓他傾家蕩產。”
“呵呵,幸虧咱們是一家人,要不然我恐怕都不敢跟你說話了,真怕哪句話說出了,就被你賣了。”
白露笑了一會,又繼續說道:“現在想想,你那個時候可真厲害,幾句話就能挑撥的整個服裝廠亂了起來,然后逼得丁茂財把你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才一步步落入你的轂中。”
陸凡嘆了一聲,“今晚上就咱們兩個人,你能不能回憶一下咱們兩個人相處的場景,你沒事總是提那個老東西干什么?”
白露輕笑道:“原來你是想讓我回憶這個啊,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想回憶自己的豐功偉績呢。”
“這個破廠子這有值得什么好回憶的,我一場銷售二百萬,不是比這種場面還風光。”
白露緩緩說道:“咱們兩個單獨相處的場景......你還記得剛穿上那條白裙子的時候,我走起路來總感覺不對勁,然后你就讓我走前面,其實你一直在后面偷瞄我,想象著做壞事的場景吧?”
陸凡笑起來,可是沒笑多長時間,就聽到白露繼續講到。
“說實話,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定主意,把自己交給你了,而且在心中發誓,這輩子只會跟你。但你不知道哪根筋有問題,明明自己也很想,偏偏還拿著勁,你還在床上掛簾子,你知道我有多生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