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看到陸凡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盯著他端詳道：“你咋了，怎么看著有點中風的跡象。”
陸凡有些心煩意亂，直接想把面前的這張臉推開，但也只是想了想，不能真正上手，只好說道：“我一天不見白露，心里就發慌，等會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呸，這些肉麻的話，你們小兩口藏在被窩里自己說。”
柳月娥啐了一口，又問道：“白霜呢？怎么沒見人？”
“今天上午我領著她去游樂場和動物園玩，累壞了，在車上就睡著了，現在還沒醒呢！”
柳月娥搖搖頭，“你就寵她吧，繼續這樣下去，以后誰都管不了。”
“沒那么夸張，白霜跟有些孩子比起來，還算是很聽話的。
小孩子的教育，其實只要家風沒問題，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不用給他們灌輸一些大道理，他們也聽不懂。”
柳月娥噗嗤一笑，掩著嘴說道：“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說的像是自己很懂一樣。”
陸凡也沒有反駁，心說，我年齡有你兩倍的，可比你懂多了。
柳月娥進屋看了眼白霜，又挎了個籃子出來問道：“晚飯要吃什么，我去菜市場買菜！”
陸凡想了想，把籃子接了過來：“還是我去買菜吧，你跟白露通個電話，算出模特們的提成，今天晚上就發下去。反正今年又不準備做銷售會了，讓她們都放假吧！”
“你再合計合計放假時間，一并通知下去。”
“我去菜市場，正好給她們買點過年發放的福利，你覺得發什么合適，花生油、火腿、還是購物卡、代金券這些？”
柳月娥說道：“她們一個個的都是百十來斤，200塊錢的東西她們就拿不動！我覺得還不如發錢來的實惠！”
陸凡搖搖頭，“那不一樣，紅包可以給，但是過年這種大節日必須要發東西，才能表現出一家公司的福利。這樣吧，反正他們都是周圍縣市的，我找輛車把她們送回去，順便讓她們也長長臉。”
“那你看著買就行，以前我在紡織廠工作，過年的時候都是發50塊錢的東西，一箱子蘋果、一袋子大米、一桶花生油，還有十斤雞蛋。”
陸凡笑道：“你那個廠子可真夠扣的，這都發了些什么東西啊！”
“我們工資才多少錢，發這些已經算是可以了。唉，真是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不缺錢的時候。”
陸凡見她也沒有太多主意，就不再詢問她，拿了G500的鑰匙，準備自己去市場看著買。
路過門衛室的時候，他把董小七也喊上了，讓她幫自己搬搬抬抬。
柳月娥站在內院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好像不能把白露隨意離開，給陸凡和其他女人接觸的機會。
他總不能連兩天都忍不住吧！
想著陸凡吩咐的事情，她便跑到屋里跟白露通起了電話。牽扯到賬目的問題，必須要白露親自算才行。
不過，她算了一下自己的提成，這次銷售56萬，自己提五個點，那就是2.8萬。
接連四次銷售會的提成，再加上自己半年的工資，她的存折里都已經存了接近10萬塊了。
柳月娥拿出自己的存折，一遍遍數著，她的心神有些恍惚。
當初把白露賣給了陸凡，真是賣對了。這才是她這輩子做的最大的生意，不，應該說是投資，有個詞叫投資回報比，這比例直接拉滿了！
“哥哥，哥哥，哥哥！”
白霜醒了，在屋里大聲喊叫起來。
柳月娥把自己的銀行存折收起來，走進臥室，“哥哥不在，媽媽在！”
“媽媽，今天我去玩旋轉木馬了，還玩了小火車，碰碰車，大轉盤，還有好多好多。”
柳月娥坐在床頭，摸著白霜的頭問道：“你喜歡玩么？等以后媽媽有空了，也帶你去玩。”
“喜歡，我坐了十遍旋轉木馬。”
柳月娥頓時又有些心疼錢，“多少錢一次？”
“不知道！都是哥哥拿的錢。”
“以后咱們去玩，每個項目只能玩一次，喜歡的最多兩次，玩多了沒意思。”
“哥哥說，玩就要玩的盡興才行。”
柳月娥沒好氣地說道：“那還是讓你哥哥帶你去玩吧！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
一個小時后，陸凡就開著車回來了，他在市場上采購了很多物資。
花生油、香腸、大米、熟食禮盒、海鮮禮盒、干果禮盒、金華火腿。
每樣都準備了七份。
五個模特女孩、董小七，還有一份準備送回家去。
也讓父母體驗一下自己往家里帶年貨的快樂。
一停下車，董小七就扯著嗓子喊起來：“領過年福利了，都下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了過來。
白霜也伸頭探腦地往里瞅著。
不需要陸凡動手，幾個女孩自動就把車上的東西全部卸下來，分門別類地擺放在院子中。
陸凡說道：“看到了么，每人每樣物品各自拿一樣，這就是你們的福利了！”
讓陸凡沒想到的是，他的話音剛落，柳月娥也下手了，她抱起一條豬腿就往家里走去。
看她的樣子，滿臉笑容，真的當成給自己發福利。
陸凡想說，你是老板，沒必要這樣！
不過看對方那種神情，他便知道，對方當真了。
畢竟，這里除了陸凡，白霜不算，正好七個人。
陸凡也沒有說破，看來，回家還要重新買上一份。
這份，就當是新女婿孝敬丈母娘了！
忙活完這些之后，柳月娥又拿著一疊現金，給模特們把工資和提成都發了下去。
這下，才算是真正的放假了！
工資發了，福利也發了，大家都沒有心事了。
陸凡給她們講了，明天會找輛車，把她們都送回家，每個人都激動地跳了起來。
本來這么多東西，她們都很愁往回帶，現在不僅不用愁，還能體驗一下成功人士的專車接送。回家的時候，在村里肯定很風光。
晚飯是柳月娥做的，陸凡給她打著下手。
本來按照陸凡的意思，隨便炒兩個菜湊合一下就行，但是柳月娥非要慶祝一下。
今天賣了56萬，她有些意氣風發，指使陸凡干活也理直氣壯。
陸凡也只能隨她。
滿桌子的菜肴，香氣四溢，這讓陸凡感覺對方像是身具廚房圣體。
就算是一個簡單的香菇海米炒青菜，也是有滋有味。
“姨，我覺得讓你在干服裝廠有些可惜，你應該開一家七星級的大飯店。”
“你就別損我了，嘗嘗這道火腿筍尖湯，用的是你剛買回來的火腿。”
奶白色的湯汁，火腿的風味全部化在湯中，喝起來咸香鮮，十分有滋味。
“好喝！鮮味醇厚，滋味悠長！”
柳月娥笑道：“這是火腿的味道好，這么一整根很貴吧！以前我從來沒買過，我都是買一點點臘肉來做這個湯。”
“真不貴，一整條豬腿才一百六十，以后一百塊錢能買一斤就算是不錯了。”
兩人簡單喝了點紅酒，家里沒飲料，白霜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奶，跟著一起碰杯。
過了片刻，柳月娥說道：“陸凡，我想明天去接白露的時候，去你家一趟，我把今天你發的這些年貨帶上，然后再去買上兩根這樣的火腿，你覺得行不？”
怎么不行？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這樣的話，我就沒必要再給家里買年貨了。
不過，陸凡還是客氣地說道：“我覺得不用了吧，畢竟你和我爸媽都是同輩，去串門，不用帶這么多東西。”
“我先接上白露，這趟是她去看自己的公公婆婆。”
“哦，那可以。”
“還有，你跟我說一下大姐大哥的身高尺寸，還有鞋子碼數，我順便給他們買身新衣服。”隨后柳月娥又補充了一句，“是白露孝敬的。”
陸凡只記住了父母的身高和鞋子尺碼，至于具體的尺寸，他是記不住的。
不過有這些數據也夠了，柳月娥把這些記下來，心中想著到時候找個身材差不多的，比較一下就行。
過了片刻，陸凡又說道：“姨，這兩天你就把廠子里的事情也安排一下，看看什么時候放假，廠里的福利標準。大后天，咱們就要去港島，年前先把你的港島身份給確定下來。”
這件事情，陸凡前兩天提過，柳月娥心里也清楚。
她點點頭，答應下來。
“行，我這兩天好好合計合計。”
“等你的港島身份下來，轉過年來，你就忙碌起來了，到時候不僅要抓生產和銷售，還要跟政府部門談投資拿地的事情。”
柳月娥喝了口紅酒，眉頭微微皺起，“那你呢，你就把這攤事情全部扔給我自己啊？”
陸凡笑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就算是今年，我對服裝生意也沒有涉及太多，主要是你和白露在忙活。”
“可是你出主意啊，你要是不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干！就像是包裝、還有產品升級、市場營銷這些，打死我也想不出來。”
陸凡端起酒杯跟對方碰了一下，“這個你放心，我又跑不了，你要是碰到了什么難題，再跟我說就是。咱們還是一起商量想辦法。”
柳月娥凝眉想了想，仿佛心中做了什么決定，神情鄭重地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好，干了！”
“陸凡，你養魚呢，我一個女人都喝了，你還剩下這么多。”
“我不愛喝紅酒。”
“那我給你換白的，你也用這個杯子喝，喝的量跟我一樣。”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紅酒和白酒能一樣么，它們有個比例，三比一就差不多。”
“我不管，反正我喝多少，你就要喝多少。”
陸凡突然想起來，柳月娥的酒品不太好。或者說酒品太好！
每次喝酒，必大醉！
自己似乎不應該跟她喝酒，要是喝醉了，白露不在，白霜可照顧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