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弦初震,似秋霜凝刃,素手揮灑,恰如韓信點兵。
滾拂技法織成羅網,七弦齊鳴如同千兵萬馬。
白露的手法越來越精湛了,在促單的環節,一曲十面埋伏,讓屋子里憑空生出戰意,每個人的心中都是熱血沸騰。
仿佛置身戰場,連生死都不計較了,又怎么會計較錢財這種俗物。
大家刷卡也都刷的格外痛快!
臨近年關的這場內衣銷售,參與客戶32人,銷售56萬元,算是最為火爆的一場銷售會。
等人群散去之后,倪雪和柳月娥擊掌慶祝。
肖瑤則是坐在白露身邊,目露崇拜地望著她,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
白露里面穿著漢服,外面披著一件垂到地面的大氅,整個人猶如畫里走出來的古代仕女。
她眉目如畫,面相柔美,隨意一坐就給人一種恬靜自然的美感。
這不僅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對女人的吸引力也很強烈。
肖瑤被倪雪帶著來參加這場銷售會,全程都被震撼著。
一個個模特們穿著內衣在人群中穿插,讓她第一次覺得女人的身體還可以這么美,美的讓人看一眼就臉紅。
女為悅己者容,任何一個愛美的女子,都希望穿著這么一身內衣,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情郎吧!
聽著干娘講述自己的故事,她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原來女人在遭受了這么多苦難之后,還能如此堅強。
本來在肖瑤的心中,她覺得自己和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人。
現在她感覺這個名單上應該再加上干娘柳月娥和干姐姐白露。
看著媽媽和干娘正在興奮地交談,肖瑤湊到白露身邊,問道:“姐姐,這古琴好學么,我也想學!”
白露笑道:“很好學啊,就是用指頭隨便撥弄幾下就行,古琴不像是別的樂器,必須照著樂譜彈,古琴只要是有調便能成曲。”
白露隨意撥弄著琴弦,零零散散的音調聽起來十分悅耳。
“我也想學。”
“我來教你!”
兩人嘀嘀咕咕地一個教一個學,不一會肖瑤就揉著手指說道,“感覺好難啊,彈琴手指怎么這么疼?”
白露笑道:“要想學琴,手指起碼要起一遍繭子,然后老繭褪新繭生的時候,基本上就能學會了。”
肖瑤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白露的衣服吸引了過去。
“姐姐,你穿的這身衣服在哪里買的啊,可真好看,一看就像是古代豪門士族的大小姐。
而且姐姐的氣質也像是古代美女,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白露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這衣服是我家服裝廠里的師傅做的,她的師傅以及師傅的師傅,在以前就是專門給顯赫人家做衣服的裁縫。你要是喜歡,等會我和我媽說一聲,找人也給你做一身。”
“真的嘛,不行,我媽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肖瑤驚喜后又搖搖頭。
白露握著她的手笑道:“怕什么,咱們可是一家人,我叫你媽叫干娘,你叫我媽叫干娘,咱們就是親上加親的姐妹。”
肖瑤摟著白露高興道:“太好了,我從小就想有個姐姐或者是妹妹陪我玩,現在我終于有了。”
看到兩人如此親昵,柳月娥和倪雪也高興地望過來。
“瑤瑤,其實白露比你還小一個月,你應該喊她妹妹的。你們怎么把大小弄混了!”柳月娥說道。
肖瑤一愣,然后再看看白露,“可是,看到白露我怎么就想叫姐姐呢!”
倪雪也笑道:“姐姐,你有沒有發現,白露的性子沉穩,這么一對比,瑤瑤在她面前,就跟個小孩子差不多。”
“你們兩個隨便喊吧,咱們兩個不也是反著么!”
“是啊,誰大誰小都無所謂。高興就好!”
肖瑤試著喊了白露兩聲妹妹,自己都感覺有些渾身不得勁,于是就繼續稱呼她為姐姐。
..
別人都在忙,帶孩子這種事情,就由陸凡負責。
銷售會這天,陸凡沒事,就帶著白霜在游樂場,把她敢玩的項目全部玩了一個遍。
從游樂場出來,又接著去了動物園。
暑假的時候,有一次來江城,陸凡答應對方看動物,結果只是隔著圍墻看了眼長頸鹿,這件事情白霜還一直記著。
老虎獅子大象長頸鹿猴子駱駝野狼,所有的動物都看過了,白霜才心滿意足地啃著冰糖葫蘆,拉著陸凡的手走了出來。
“哥哥,下面我們去哪里玩?”
“不玩了,找個地方吃飯,然后回家休息。”
陪著她玩了大半天,陸凡感覺身心疲憊,比高強度訓練一個小時都累。
“哦,哥哥我累了,我的腳都酸了,你背著我走吧!”
陸凡低頭看看,有些無語道:“你剛才怎么玩的那么起勁,非要每種動物都要看看,我早就讓你走的。”
“剛才沒感覺到,現在才感覺到累的。”
小孩子很會看眼色,他們有一項本領,能直接覺察到你的內心,知道你好不好欺負,白霜站在原地,伸出手,讓陸凡背著。
陸凡走出兩步,回頭望望,只見對方依舊不動,只是伸著手,等他背。
陸凡只好回去,蹲下,背起對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等找到自己的車,白霜已經睡著了,嘴里還打著呼。
一直到回到家里,陸凡把對方抱到床上,替她脫去鞋襪,順便用溫水清洗了一下發酸的小腳丫,對方仍是沒有醒,睡得很香甜。
外院中,董小七和模特們已經回來了,她們正在聚餐,六個女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很大。
陸凡早就饑腸轆轆,本來準備和白霜去吃午飯,但沒想到她這一覺睡過去就不醒來了。
安頓好白霜之后,他便來到外院,準備跟著她們一起隨便吃點。
廚房外,夏冰帶著雙胞胎在順菜、洗菜。
“柳總和白露沒有回來?”
“嗯,她們和倪總還有事情要商量,我們就先回來了。陸總,你吃過飯了么?”
“沒呢,我過來就是蹭飯的。”
“陸總,你想吃什么啊,我給你做!”
“陸總想喝奶,你給他擠出點來。”
“嘻嘻嘻,喝奶的話就要找曲曲了,陸總天天鍛煉身體,飯量很大,喝別人的恐怕喝不飽。”
陸凡和她們在一個院里生活了幾個月,雙方的關系都已經非常熟絡了。
現在正好柳月娥和白露都不在,幾人說起話來稍微有些放縱。
本來,她們都是害羞的人,但是哪怕再害羞的人,只穿著內衣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時間長了,也會變得不再害羞。
所以私下里的玩笑也是越來越過分。
但她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玩笑歸玩笑,不像是朱小曼那樣還要上手,陸凡一點也不煩她們,相處的時候還有幾分輕松之感。
他本來想回一句,一個人的不夠,那就多幾個人,總能吃飽的。
結果,就看到董小七拿著一個勺子指著她們喝罵道:“一個個的想男人都想瘋了是吧,見到陸凡來了眼睛里冒綠光,你們給我小心點,誰要是說話太過分,我就跟柳總說說。”
鶯鶯蹲在一邊笑道:“小七,我們就是說句話你就不高興了,上一次咱們在一塊喝酒,你不是還說你小時候跟陸總親過嘴,他身上的每一塊肉你都很熟悉么!”
董小七睜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陸凡,“我沒說啊!誰說的?鶯鶯,你再這樣我跟你翻臉了啊!”
燕燕笑道:“妹妹,小七的意思是,她和陸總肌膚相親,還在白露之前,所以她才是正牌大夫人。”
陸凡在雙胞胎的頭上各自彈了兩下,就往廚房走去,看看她們準備的什么飯菜。
廚房里,董小七和曲曲正在充當大廚,一個用煤氣灶炒菜,一個用電磁爐炒菜。
一鍋紅燒排骨、一鍋爆炒大蝦,做法很粗獷、很實在,都是滿滿的一大鍋。
曲曲性格比其他人內向一些,聽到了外邊的言語,臉色有些紅。
她上面穿著黑色緊身毛衣,褲子是緊身牛仔褲,外面披著一個圍裙,過分犯規的身材,把一件尋常的圍裙,愣是穿出了情趣女仆裝的感覺。
陸凡又看了看董小七,心想,你是怎么敢跟人家待在一個屋里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受傷害有點大的。
董小七兀自不覺,拿著鏟子卻甩著劍花。
“陸凡,你看我炒的這一大鍋排骨,就算是頭豬,也能喂飽。”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豬了?”
“我的意思是,你是豬!”
陸凡不想跟她拌嘴,就問道。
“你什么時候回家?”
“我什么時候回家也行啊!”
陸凡又對眾人說道:“今天這場銷售會,是今年的最后一場,等下午發完獎金之后,你們就可以放假了。”
“陸總,我們放幾天啊?”
“這我說不準,等下午柳總回來,讓她定吧,但我估計上班不會太早。”
“太好了!這是我工作之后第一次有大假期,以前在飯店干的時候,節假日不僅不放假,而且還更忙。”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憧憬的神情。
吃飯的時候,眾人也都沒有喝酒,下午沒有訓練,她們都合計著出去買點什么禮物,等回家的時候送給家人。
出來打工的人,每到年底都期盼著這一刻。
回家給父母買件新衣服,都能夠讓他們臉上的皺紋展開。
大包小包帶回去,讓鄰居們看見了,父母的臉上也有光。
陸凡將她們的表情看在眼里,也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剛參加工作的時候。
那時候每個月掙了多少錢,都要跟父母匯報一下,然后過年過節回家,也是大包小包地帶很多東西。
單位如果發福利多了,父母就會告誡自己,這是個好單位,要穩住心,踏踏實實地干下去。
陸凡也在考慮,等會自己是不是去采購一批物資,準備留著過年發福利用。
他現在的員工可不僅僅只有這五個人,還有兩個服裝廠的工人們,這些都要兼顧到。
下午柳月娥回來的時候,白露卻沒有跟著回來。
陸凡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果然,柳月娥就說道:“白露去倪雪家做客了,今天晚上不回來睡。”
“今天倪雪帶著她閨女去了,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她跟白露很投緣,兩人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陸凡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投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