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杯酒下肚，柳月娥就進入了拼酒模式。
看她的架勢，勢必要跟陸凡分出一個高低。
陸凡已經不是第一次跟她喝酒了，也大概知道對方的酒量有多少。
兩瓶紅酒喝完之后，陸凡便在對方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白酒。
柳月娥喝完之后，就老老實實躺下了。
陸凡把她送回臥室，指導著白霜，給她擦洗了一下臉和手腳，順序要對，并且讓白霜看著點，別讓她仰面睡，側著睡或者是趴著睡都可以。
白霜有些嫌棄道：“好大的酒味，你們兩個就不能一起睡么？反正你們都喝酒了，誰也不嫌棄誰。”
陸凡低頭看了看她，發現對方眼神清澈，心里不由地感嘆，現在的小孩子可真是單純啊。
以后的小孩子，別說十歲了，有些上幼兒園就已經知道男女之事了。
他沒法跟白霜說太多，只能沖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床頭柜上，并且囑咐白霜要照顧好媽媽。
雖然囑咐過白霜，但她白天玩累了，一上了床，幾乎是倒頭便睡。
陸凡只好過一段時間，便進來瞅一眼，中間把柳月娥喚醒，喂了她一杯蜂蜜水。
看著對方沒有嘔吐的感覺，陸凡才放心地睡下。
結果，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地就感覺有個人使勁往床上擠。
但床只有一米二，除非把陸凡擠下去，要不然如何能擠得上來。
陸凡知道，這是因為對方以前一直睡在這里，現在處于醉酒加睡眠的雙層迷糊之下，按照以往習慣，起夜之后又回到了這里。
他不知道對方清醒了多少，現在是說話也尷尬，不說話也尷尬。
于是，他就只好下床，輕輕地抱起終于擠進來的對方，送進了臥室。
看著對方翻了個身，抱著白霜呼呼睡去，才放心地走出來。
陸凡一直到下半夜才睡踏實。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柳月娥出門了，餐桌上留了張紙條，寫著：我去你家了，飯在蒸鍋里。
白霜還沒醒，小孩子的覺格外多。
陸凡便坐在床邊，捏著對方的鼻子，把對方憋醒。
白霜還有點起床氣，張著嘴，就開始亂咬。
“起床了，一日之計在于晨，起來讀書。”
“我告訴你一個訣竅，你背不過的古詩和課文，只要在早晨大聲讀幾遍，慢慢就能背過。英語也一樣。”
“你胡說，我們上學的時候，早晨老師都要求大聲讀課文，我也沒有背過。”
“會不會是你沒有用心，我記得小學需要背誦的課文，我早晨讀幾遍就能記住。”
白霜深受打擊，怒道：“那是你，不是我。”
結果就是，白霜寧愿起來跟著他一起鍛煉身體，也不愿意讀書。
外院，一幫女孩也早早出門了，問了下董小七才知道，她們結伴去了義烏小商品市場。
那邊的衣服都是批發價，要比服裝市場上便宜很多。
陸凡問道：“你怎么不去？”
董小七振振有詞，“我又不喜歡打扮，也不用給父母買衣服，干嘛要去？”
“你用自己掙的錢給父母買件衣服，還不把叔叔阿姨高興壞了？”
“不用，我把你昨天發的福利帶回去，說是勤工儉學掙得，他們就會高興壞的。你啥時候回家啊，給我捎回去。”
“看看吧，等送她們回去的時候，順便捎上你。就是我這輛車是五座的，不知道能不能塞下你們幾個。”
“沒關系，我們都很瘦，副駕駛坐兩個，后排擠四個，一點問題都沒有。”
“還有白霜呢，我總不能把她扔在家里。”
“那就放在座位空里，這輛車我坐過后排，很寬敞，都能伸開腿。反正鶯鶯燕燕家距離江城市不遠，先把她們兩個卸下，就輕松了。”
陸凡看她說的一臉認真，便笑道：“你是會安排的。”
董小七忽然拿起旁邊的棍子說道，“你最近怎么不練金剛罩鐵布衫了？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敲打敲打。”
陸凡搖搖頭，“我不練外家功夫了，我現在專門練內家拳，就是站樁，然后練老拳架。”
“別啊，你再練一天，我比白露有勁，看她打的軟綿綿的，你練習的效果肯定不好。換我打，煉體效果肯定賊好。”
“滾，你練吧，我打你！”
“哼，真小氣。”
..
臨近中午，夏紅英打電話過來，開口就問道：“你在哪呢？”
“在江城啊！”
“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呃......沒有了，這邊的公司已經放假。”
“那趕緊給我滾回來，還能趕上吃中午飯。你個小兔崽子像話么，你媳婦和她媽都已經來了，你不回來。讓別人看看像什么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夫妻兩地分居呢！”
陸凡說道：“本來就沒有結婚，還不能算是夫妻。”
“在我和你爸眼中，白露就是。怎么，難道你還有點其他想法？”
“那沒有。”
接著夏紅英才小聲道：“回來的時候，去商場買點禮物，給人家當回禮。人家來的時候，拉了一車東西，還給我和你爸買的棉襖和皮鞋。家里也沒什么東西好回禮。”
陸凡知道兩人要面子，不肯在這種事情上丟臉，只能連連答應下來。
心中卻在感嘆，這是何苦來哉，折騰來折騰去，都是花的我的錢。
“小七，夏冰她們有大門鑰匙么？”
“有啊！”
“你跟她們說一聲，明天去送她們，等會我先把你送回家。”
“那就走著。”
陸凡心想回禮回什么呢？
要不然回服裝廠拿兩套內衣，1980元一套，絕對有面子。
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像自己老媽還沒有一件自己的產品，要不要送她一套？
陸凡覺得有些不太合適，不過，他可以送給陸大偉，讓陸大偉送給夏紅英。
他琢磨了一陣，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讓父母知道，自己盤下的服裝廠現在生產這種內衣，鐵定要教育他一頓。
到時候無緣無故再挨一頓打，就不劃算了。
開著車，帶著白霜和董小七，路過一家運動品牌專賣店的時候，陸凡下來給柳月娥和白露拿了兩身一模一樣的三葉草品牌的運動服，還有配套的運動鞋。
他跟兩人朝夕相處，雖然不知道具體尺寸，但是打眼一看，就能估摸的差不多。
一套衣服加鞋子五百多塊，保證讓老夏和老陸有面子。
回到縣公安局家屬院，陸凡先把車停在了董小七家的單元門前，把她的東西都卸了下來，才轉到樓后面。
此時，柳月娥開的奔馳大G已經停放在自家樓前，旁邊還站著幾個相熟的叔叔大爺在欣賞。
陸凡把車停在大G旁邊，走下來給幾人遞煙的時候，把幾人震驚的不輕。
“你不是大偉家的凡凡么？”
“是，如假包換，叔叔，抽煙。”
“你不是去江城上大學了么，還是江南大學！”
“對對對，大爺，抽煙。”
“這車是你開回來的？”
陸凡沒有說話，直接給這人遞上一支煙。
好家伙，我剛從駕駛位上下來，不是我開回來的，難道是你開回來的？
“奔馳S級啊，V8發動機，這車要100多萬了吧！”
“我不知道啊，我開別人的，班上很多有錢的同學，家里的大人都是做大生意的。”
“怪不得了，這種車生下來有就有了，沒有就是沒有了。旁邊這輛大G也是去你家的吧？”
“對，這輛車是我自己買的，屬于生下來沒有，努努力就有了。”
陸凡給每人遞了一支煙，就趕緊拎著包裝袋，牽著白霜進入了單元門。
一人吸著順口的蘇煙，再看看兩輛奔馳，感嘆道：“沒想到大偉家孩子這么有出息，老陸家到了這一輩要發家嘍。”
“同樣是孩子，我家老大現在天天在網吧里打游戲，拽都拽不出來，再看看人家的孩子。”
“老周，別羨慕了，人家能考上江南大學呢，有幾個孩子能考上名牌大學？”
幾人頓感沒意思，都搖頭晃腦地離開這里。
中午在家吃了一頓團圓飯，這是聚的最齊全的一次。
白霜也像個小大人一般，學著陸大偉和夏紅英的樣子，讓其他三人盡管夾菜，吃好喝好。
吃過飯后，待到兩點鐘左右，四人便從家里離開，下午還要回服裝廠安排一些事情。
白霜坐了柳月娥開的車，白露上了陸凡的車。
陸大偉羨慕地看著兩輛奔馳相繼發動，一前一后地離開，心中感慨萬千。
不知不覺間，兒子已經帶著親家掙下了這么多的家產。
光這兩輛車，就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虎頭奔內。
白露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陸凡心中有些緊張。
他用眼角余光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想要解讀現在白露心中在想些什么？對自己的態度有沒有摻雜了厭惡。
昨晚，他半夜沒睡著，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柳月娥喝醉了，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白露住在了肖瑤家中。
兩個女生投緣，不用問也知道，昨晚上白露和肖瑤在一張床上睡的。
而且聊天聊到很晚。
親密度到位了，兩人會不會敞開心扉，聊聊自己的小秘密？
聊聊自己青澀的戀情，美好的愛情，再聊聊各自的意中人。
陸凡都不太敢想這幅美好的畫面。
看著白露的側顏，眼神如水，神情平靜，恬淡自然，自認為精通心理學的陸凡，竟然解讀不出任何情緒。
陸凡心中愈加發毛了！
“白露，你穿這身衣服可真好看，你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聽到陸凡的話，白露的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轉過頭來，一臉平靜地問道。
“陸凡，你認識肖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