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還有些猶豫,陸凡笑道:“真是自己人,薛剛是我叔!”
“薛隊?”
兩個年輕警官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朝著薛剛的方向喊道:“薛隊,這人你認識?”
“把他給我帶過來。”
薛剛的聲音里,聽起來有些火氣。
看到其中一人掀開衣服,取出了一副手銬,陸凡趕緊說道:“這就不應該了吧,要不是我,這個匪徒就跑了!”
兩人看了眼那個匪徒的慘狀,當即一個人走過去,脫下外套來蓋在了對方的臉上,
其中一人問道:“你當過兵?還是公安學校的學生?”
“我爸也是警察,跟薛叔是戰友。”
“哦,你們跟我來吧!”
這人神情也緩和了不少,對著陸凡和白露說道。
陸凡問道:“匪徒戴頭套了么?我見義勇為的樣子可不想被壞人撞見。”
“你等會,小武,給罪犯戴個頭套。”這人直接喊道。
“謝謝哥!”
陸凡帶著白露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原本激戰的地方,躺著兩具尸體,都蓋上了白布,地下流了一灘血。
薛剛抬腳就想踹陸凡,結果被白露一聲叔叔好,給打斷了。他只能悻悻地放下腿。
“你個臭小子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我來銀行取錢啊!”
“那人你明明都已經制服了,為什么還要打死他?”
“叔,我害怕啊,就閉著眼胡亂開了兩槍準備震懾他,沒想到他運氣這么不好。”
薛剛冷哼一聲,“那這個人呢,你也是害怕才打死他的么?”
薛剛手指著的正是手持五六全自動的那個匪徒。
陸凡使勁點點頭,“這個拿槍先射的我,我也是胡亂回了兩槍,沒想到運氣爆棚。”
“小小年紀,嘴里沒有一句真話。他媽的,總算還留了一個活口,要不然忙活一場,線索又斷了。”
“叔,他們還有同伙?”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老子的槍法差么?”
陸凡聽到這里,趕緊朝四周看看,然后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白露的頭上。
薛剛也有些緊張地四下亂看,只見周圍全是吃瓜的群眾,還朝這邊指指點點。
薛剛冷哼一聲,“小武,小劉趕緊去疏散群眾,布置隔離帶,這么喜歡看熱鬧,都他媽的不要命了。”
“是!”
兩人離開之后,薛剛上下打量陸凡一番,問道:“殺了人,你不害怕么?”
陸凡見到沒有外人,也懶得裝了,“別人都要殺我了,難道就不允許我反擊了?對方有兇器,可以無限正當防衛吧!”
薛剛只能是再次使勁瞪眼睛,有些無語。
“叔,這次有沒有見義勇為獎勵?”
“你還缺那點錢?”
“你這話就不對了,該是我的獎勵,我憑什么不要?其實我缺的不是錢,是榮譽,公安局要是能給我頒個獎,順便給個榮譽市民或者是十大青年獎,我估計考試成績不及格,學校也不好意思辭退我。”
“不知道,等我回去問問。你槍殺了兩個人,這也不是一件小事,我還要跟領導匯報一下,看看上面的意見,這段時間你別離開江城,要隨叫隨到。”
“那肯定的,規矩我懂。”
薛剛嘆息一聲,“每次遇到你,事情都不順利,咱們兩個大概八字相克。”
“叔,你不應該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么?怎么還搞封建迷信么?別管過程怎么樣,這個結局不是挺好么?”
“說句難聽的話,今天要不是我正好碰到這件事情,那個匪徒鐵定是跑了。你們當時都被他們的火力壓制,根本就沒人去追那個人。”
薛剛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大量的警車和120的車輛一起開了過來,把路都給封起來了。
陸凡帶著白露想要進去取錢,沒想到銀行也暫停營業了。
陸凡只能暗叫倒霉。
薛剛還說遇到自己倒霉,自己遇到他才是真的倒霉。
因為認識薛剛,而且全程都有刑警參與,陸凡只是在現場簡單做了一下筆錄,也沒有跟著回警局做筆錄。
不過,即便這樣,兩人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柳月娥迎上來問道:“咋去了這么長時間,銀行不是很近么?”
白露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看,她路上嘔過數次。
陸凡說道:“碰上了點事,銀行封了,我們在外面看了會熱鬧。”
“那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吧,飯菜都已經做好了。姑娘們,上菜!”
柳月娥招呼道。
“來啦!”客廳里五人齊聲喊道,笑做一團。
白露捂了捂心口,又跑到花壇旁干嘔。
柳月娥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陸凡一眼,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接著她就跑到白露身邊,幫她撫摸后背。
同時,一只手悄悄地摸向白露的肚子。
“啥時候的事?”
白露疑惑道:“什么啥時候的事?”
感覺到了腹部的手掌,她接著反應過來,“媽,我沒有!”
“不是懷孕了?”
“不是!”
“那你吐什么啊?”柳月娥順手拍了一下白露的屁股。
“我就喜歡吐!嘔!”
柳月娥疑惑道:“你是不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得了腸胃炎?拉肚子不?家里有沒有安乃近?”
“沒事,你別管我,讓我緩緩就好了!”
陸凡到茶室,給白露倒了杯子清水,端了過來。
柳月娥還有些不相信道:“真不是懷孕,你們兩個可別騙我,懷孕前兩個月十分重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你們小年輕不懂事,可要仔細了。”
“不是,剛才我們去取錢,正好碰到警察在抓搶劫的,當場打死了三個人,所以白露才犯惡心的。”陸凡主動解釋道,只不過隱瞞了真相。
柳月娥雖然是自己的長輩,但要是知道了自己槍殺過兩個人,恐怕心里也會不舒服。
“哦,這么恐怖啊!幸虧我沒看見。上次見到那個還是在黑夜里,我都沒敢往前湊,就見地上一灘血。”
她這樣一說,白露又干嘔了起來。
陸凡苦笑道:“姨,別說了,她都嘔一路了。”
吃飯的時候,白露還是沒有緩過來,她現在聞不得肉味,自己跑到茶室里,泡了一壺茶,慢慢喝著,想要沖散鼻子間那股惡心的血腥味。
北屋的餐桌上,陸凡端著一杯濃稠的山楂甜酒,對著幾人說道:“今天是我們舉辦的第一場活動,大獲成功。這里面離不開你們每個人的辛苦付出和汗水。我代表咱們服裝廠,感謝你們每個人的努力。”
“本來想著今天就把你們的獎金發下去,但是附近的銀行臨時歇業了,沒有提出錢來,好飯不怕晚,等明天再發也不遲。”
“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每個人都踏踏實實地干活,我就不會虧待你們。當初我答應過你們的薪水,也會全部兌現。”
“來,咱們共同喝一杯,祝我們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一杯甜酒下肚,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沱紅,望向陸凡的眼神,都有些亮晶晶的。
“接下來,第二杯酒,有請柳總給我們講幾句。”
一群人放下酒杯,都開始鼓掌。
柳月娥也不客氣,在自己的杯子里倒滿酒,端起來說道:“說實話,銷售會這是我第二次經歷,第一次主辦,我的心里也非常忐忑。”
“上一次的銷售會,還是在富豪大酒店,是陸總主持的,那一次,我們收款兩百多萬,那場會雖然激勵著我,但也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我真的怕自己搞砸了。”
“不怕大家笑話,在這之前的幾天,我一直處于焦慮之中,每天晚上突然醒來,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我就害怕自己第一次沒有一個好的結果。”
“今天晚上,我終于能睡個好覺了,而且也對以后的銷售會充滿了信心。我知道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今天這場會上,我也充分認識到了團隊協作的力量。我們每一個人都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整場會議才能流暢無比,完全按照我們的節奏在進行。”
“今后,我希望大家能夠繼續加油,在陸總的帶領下,取得更加輝煌的成就。”
柳月娥這番話說的中規中矩,完全不像是幾個月前的樣子。
陸凡還記得她第一次發言的樣子,就說了幾個字:大家好,我叫柳總。
緊張的雙手捏住衣角,都能鼓出青筋來。
現在都能流暢地說這么一串感言,而且最后還能無師自通地拍一下領導的馬屁。
只能說是天生的打工圣體。
幾人喝完之后,陸凡又說道:“這樣吧,我們每個人都發一下言,說說自己的感想,從夏冰開始吧。”
夏冰立刻給自己倒了一杯,有些激動地說道:“在沒有遇到陸總、柳總之前,我以為我的生活會一如既往平淡地過下去,會在酒店里干伺候人的工作,一直到嫁人生孩子,是陸總、柳總為我們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讓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多么的多姿多彩。我很喜歡這樣的工作......”
等一個個女孩挨個起來輪流發言時,陸凡就感覺她們都有些喝高了。
最后,年齡最小的曲曲發言完畢之后,陸凡趕緊說道:“大家趕緊吃點,做了一桌子美食,不能一口飯菜都不吃,只喝酒了。”
沒想到,此時董小七卻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我還沒說呢,我也說兩句。”
陸凡看到她的身子都已經搖晃了,擺擺手說道,“小七,你坐著說就行。”
“不行,大家都站著,我也要站著說。”
“好!”陸凡不再說話,而是拿起腳下放著的山楂甜酒瓶看了眼,上面的酒精度標著11.5度。
陸凡也沒聽清董小七說了些什么,他感覺自己也有些醉了。
隨后,有人開始向自己敬酒,陸凡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但這酒甜滋滋的,口感很好,他來者不拒,酒到杯干。
這酒,他媽的有點后勁啊!
他不堪酒勁,有人就更加不堪了。
稀里糊涂的,陸凡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陸凡只看到依稀地看到,柳月娥在邊喝邊哭,白露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哄著她回去睡覺。
有兩個女孩,好像是雙胞胎,她們酒量有點大,還沒有醉,幫著白露在收拾桌子。
董小七則是歪歪扭扭地站著桌邊,翹著蘭花指在唱戲。
咿咿呀呀的,有點好聽的樣子。
陸凡晃了晃腦袋,再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白露正在拿著一塊熱毛巾,給自己擦臉。
“大家都散場了?”
“散了,我和鶯鶯燕燕把她們都扶回去了。”
“你媽呢?”
“在書房睡覺呢!感覺你們喝得也不多啊,而且還都是甜酒,怎么都醉成這樣?”
“不知道,大概是喝到假酒了。”
隨后,白露把他的衣服都褪去,用熱毛巾給他擦了一遍身子,陸凡就躺在床上,閉著眼享受著對方的擺弄。
過了片刻,他就感覺白露的身子忽地貼了上來。
“陸凡,今天我感覺好害怕。”
“以后碰到這樣的事情,你還是別強出頭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么活?”
陸凡閉著眼,摟著對方柔軟的腰肢,點點頭。
“好,以后不玩命了。”
接著,他就感覺一張柔軟的嘴唇湊了上來。
這一次,白露的聲音格外大。
或許,她覺得大家都醉了,才顯得有恃無恐,肆無忌憚。
或許,她是為了發泄自己的恐懼情緒。
或許,她經歷過生死,悟透了享受當下的道理。
也或許......是自己喝酒了!
陸凡有些猜不懂女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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