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頭腦略略清晰些的時候，就聽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直在響。
白露伏在自己的身體上。
“誰的電話？”
“伊一打的，有一段時間了。”
“那估計是公安局的事情，你接吧！”
“我不接，你接！”白露趴在他身上撒嬌道。
陸凡把對方搬下來，笑著逗弄了對方幾下，白露仿佛一只小貓，蜷縮著身子，只是一個勁地求饒。
陸凡就喜歡對方又菜又愛玩的模樣。
他按下電話，喂了一聲，緊接著就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喊道：“陸凡，你怎么不接電話呢？”
“你打的是白露電話，又沒打我的電話。”
“哦，你們沒在家？”
電話里，傳來砰砰砰的聲音，像是對方在拍打鐵門。
“你在我家門口？”
“對啊，我都來半個多小時了。”
“哦，那你再等一會，我馬上就給你開門。”
半個小時后，伊一看著陸凡濕漉漉的樣子，大怒道。
“我在這里干等著，你竟然還有時間洗澡？你也太過分了。”
“不是，我喝醉了，一身酒氣，邋遢著見客人有些不太禮貌，便洗了一個澡。你過來啥事啊？”
“聽說你殺了兩個人，我過來看看你，惡不惡心啊？”
伊一這話有嚴重歧義，但陸凡卻明白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他被迫運動了半天，然后又洗過一個熱水澡，酒氣早就散盡，渾身上下唯有舒暢之感。
扶著腰活動了下身子，搖頭說道：“不惡心。”
“不應該啊，第一次殺人不是都要吐的么？我那次就惡心了好幾天。”
“或許男女的身體結構不一樣吧。”
“胡說，我們隊里只有我一個女孩，但聽其他人說，這都是正常現象，他們也經歷過這個階段。”
陸凡有些無語，“你來不會就是問我這件事情吧？”
伊一眼睛瞪得溜圓，“我過來看看你還有錯么？你真是不知好歹。”
“過來看我，手上也不拎點東西，你就算帶幾樣水果也行。”
“我本來還想過來傳授你怎么防止惡心的辦法，真是不懂好人心，我呸！呸！呸！”
陸凡見對方到處吐唾沫，趕緊說道：“好了，我謝謝你。白露干嘔好一會了，你進去跟她分享一下吧。”
“哼！”
伊一驕傲地揚了一下馬尾，不再搭理他，就要進去找白露。
陸凡把鐵門重新關上來，一轉身就看到門衛室的木門沒有關緊，或許是被風吹開的，露著一道縫隙。
他走上去，提著門關上來，想了一下，又推開門走了進去。
伸頭往臥室一看，只見董小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早就被蹬在床下，衣服外衣的拉鏈拉開，只是脫下了一條袖子。
陸凡搖搖頭，把對方的被子撿了起來，使勁抖擻了數下，重新給對方蓋在身上。
然后他又把對方的外套給扒了下來。
看到對方的牛仔褲也解開了一半，皮帶扣敞開著，他順便又把牛仔褲幫對方脫了下來。
這牛仔褲是緊身的，睡覺穿著肯定不舒服，兩人之間的關系這么熟了，陸凡也沒有顧慮太多。
董小七外衣很中性，里面穿的倒是很女性的衣服，一套粉紅色的秋衣秋褲，還有櫻桃小丸子的圖案。
她身材修長，胸前略略凸起，彷如平緩的山丘，但，就這，或許還是胸罩的功勞。
接著，他又想到答應過對方，要送給對方一套內衣。
想象了下，只覺得對方若是穿上那套肚兜，恐怕連這點起伏感都沒有了。
陸凡簡單審視了一番，如果要從董小七身上找最吸引人的地方，那恐怕就是她的腰了。
她的腰很細，雙手一拤，估計就能直接握過來，還有，就是兩條腿修長筆直，富有彈性。
陸凡幫對方蓋好被之后，又幫她翻了一個身。
喝醉的人不能仰面睡，而是要采用側式或者是臥式睡眠才安全。
陸凡回到內院客廳的時候，就看到白露和伊一坐在沙發上。
白露穿著一套毛絨絨的冬季家居服，頭發半干，身體慵懶地倚在沙發靠背上。
伊一則是很沒有眼色，手舞足蹈地講著自己的心情。
“白露你知道不，這次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氣，我師父他們出外勤執行這么重要的任務，也不喊上我，氣死我了。”
“要是我在那里的話，憑借著我的槍法，我保證不會浪費一顆子彈，槍槍斃命，到時候，根本就沒有陸凡什么事情。”
本來白露的干嘔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聽到伊一這話，她又覺得有些不適。
陸凡從外面走進來，說道：“伊一，你不是要跟白露說一下怎么克服惡心么？”
“我正要說呢！”
只見伊一從褲兜里摸出兩貼小膏藥，說道：“我們局里的特效藥，貼在肚臍上，不管是暈車惡心，一貼就好。”
陸凡走近，撕開包裝看了下，就是一個搓成球的中藥小丸子，粘在一張膠布上。
他聞了一下，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辛辣芳香感。
“白露，我給你貼上。”
伊一一把奪過藥丸，掀開白露的衣服，就準備給她貼。
白露一驚，往后縮了一下。
“你怕什么，我也是女生，陸凡，你轉過頭去。”
“啊？”陸凡有些莫名其妙。
“男女有別，你不知道么？”
陸凡有些時候，真想掰開她的小腦袋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
自己頭發濕漉漉的，白露的頭發也是濕漉漉的，家里只有一個洗澡間，難道伊一看不明白怎么回事么？
還有白露此時媚眼如絲，肌膚白里透紅，渾身慵懶的樣子，換個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她處于什么狀態。
但伊一就是這么神奇，對這一切仿佛視若無睹。
接下來，對方就纏著陸凡給她講事情的前后經過。
她對案子抱有著極大的好奇心。
陸凡也通過她知道了，這是一個外省流竄過來的犯罪團伙，總人數在6-8人，這一次擊斃3人，抓捕1人，但還有三四人在逃。
他們在數個城市犯案6次，專門在銀行門前搶劫大額取錢的人，不給就殺，搶完就跑，總共搶了30多萬，殺害5人，殘忍無比。
陸凡皺眉搖了搖頭，為了這么點錢，就殺害這么多人，這些人真他媽的瘋了。
有這么多武器和人手，為什么不直接搶銀行呢？
只要踩好了點，一次就能搶個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也比這樣一次次的搶幾萬塊錢強得多，也安全得多。
而且還不用殺人，被抓住了，罪責也要輕很多。
但他沒有發表這樣的言論，要不然肯定會引來伊一的責問，她嘴不緊，回去可能就跟薛剛說了。
伊一在家里待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陸凡把事情經過講清楚，她也把自己知道的講完，才心滿意足而去。
臨近傍晚，柳月娥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來到客廳，自己倒了一大杯水，抱著咕嘟咕嘟地喝著，眼神還有些發直。
“我又喝醉了！白露，我喝醉之后說過什么，做過什么？”
柳月娥神情怔怔，晃了晃腦袋，目光還找不到焦距。
“呵呵呵，每次都是這樣，喝醉了就又哭又笑的，醒來就追問自己有沒有失態。咋地，你心里還裝著什么秘密不成？下次你喝醉的時候，我仔細聽聽，找個筆記本給你記錄下來，等著你醒了再看看，好不好？”
“你個死妮子，說的什么話！我頭好疼，你給我按按，下次不能喝這么多了。”
“誰灌你了，你從暑假的時候開始喝酒，喝一次醉一次。偏偏還喜歡喝，簡直是......又菜又愛喝。”
這話本來是陸凡下午對白露說的，說她又菜又愛玩，沒想到白露現學現賣，用在了自己親媽身上。
晚上的時候，柳月娥做了一鍋醒酒湯，就是用酸梅干和山楂干加上點生姜煮成的。還熬著一鍋小米粥。
把幾個女孩都喊下來，讓她們每人喝上一大碗。
柳月娥雖然平時要防備她們跟陸凡多接觸，但相處下來，也都是拿她們當親閨女對待。
在生活上，挺照顧她們的。
每個人抱著一個大碗，被酸的齜牙咧嘴。
董小七坐在一個小馬扎上，忽地問道：“你們誰把我扶回去的？”
皮鶯鶯說道：“我，沒想到你看著很瘦，還挺重的。”
“那是，小七身上可都是肌肉，都練出胸肌來了。”
董小七又皺眉問道：“誰給我脫的衣服？”
“沒有，我把你放在床上，還要著急回來扶她們，就給你蓋上了被，應該是你自己脫的吧！”
董小七看著幾人狐疑道：“真的不是你們？老子可不是男的，你們別來占我的便宜，趁著我醉了對我動手動腳。”
“小七，你說什么呢！我們平時是喜歡拿你開玩笑，摸摸你身上的肌肉，但我們幾個可都是正經人，沒有那種不良的嗜好。”
“你們幾個住一個宿舍，陰盛陽......沒有，誰知道你們能干出啥事來。”
“你要這么說，我們是不是要輪流去你屋里睡，看看能不能從你身上吸點微弱的陽氣？”
董小七把碗底的酸梅湯喝光，打了一個哆嗦，“拉倒吧，咱院里就陸凡一個男的，你們去吸他吧！”
陸凡抬頭看看幾人，最后把目光放在白露身上，怒道：“小七，你再亂說！”
董小七指著幾人笑道，“是她們說要吸的，我又沒有。”
柳月娥端著剛煮好的小米粥從廚房走出來，直接放在茶幾上，看著幾人問道：“要吸什么啊？”
幾人趕緊閉嘴。
“晚上都給我把這鍋酸梅湯和這鍋小米粥喝干凈，喝不干凈不準走。”
“小米養胃，喝了明天早晨起來不難受。”
女生的飯量都很小，看著這么一大鍋小米粥都在暗暗發愁。
此時，屋里的氛圍，渾然不似中午酒桌上。
那時候還有上下級關系，此刻，則是柳月娥這個長輩管著一群人。她拿著湯勺，系著圍裙，看誰不順眼，就要敲打一番。
..
第二天，陸凡自己回了趟工廠。
把昨天銷售了，還沒有給人家的內衣拿了回來。
并且還順便偷了一件，就塞在自己上衣的內側口袋里。
柳月娥和倪雪早已經約好了，把這些內衣給她，讓她發給客戶。并且還要跟她說一下陸凡昨天在店門口遇到的事情。
兩人碰面，最重要的是，還要更深層次地討論，今后內衣銷售的整體思路。
昨天晚上，陸凡幫助柳月娥把整體思路重新理順了一下，想要通過她把自己的觀點闡述給倪雪，并且盡量取得對方的支持。
其實也很簡單，銷售會并不可能一直持續地開下去。
每個店開過幾場銷售會之后，總會把店里的顧客消耗干凈，而且同一批顧客又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開發數次。
銷售總要回歸常態，這就要涉及到店面的日常銷售，還有顧客的轉介紹，以及老帶新等問題。
她們這些人都是有錢人，肯定不可能像是當初賣衣服那樣，靠蠅頭小利來吸引人。
必須要出一些優享政策或能抬高她們身價地位的活動，來吸引她們進行產品分享和轉介紹。
這些轉介紹的客戶，同樣也是美容店想要爭取的顧客，兩者之間的利益高度重合。
所以，陸凡考慮的，就是要把內衣作為一件產品，在美容店內進行整體推進，還要讓倪雪以及店內的服務人員上心。
而這種銷售會，更像是促單、促銷活動，進行最后的收割。
陸凡還制定了一系列的營銷活動，比如打電視、報紙廣告，在城市中的廣告展示位等地方進行硬廣宣傳，來提高產品知名度和影響力。
廣告詞他都想了好多。
比如：千年蠶語織入緞，此間風月不重來。
玉骨冰肌綢來配，世間再無第二件。
一尺綾羅半世華，寸寸絲繡皆風雅。
這不是貼身衣物，是穿在身上的傳世琺瑯。
至于產品名稱，陸凡也想好了，就叫“天工”東方至奢愛情系列肚兜！
現在還有一件最緊要的事情，那就是產品包裝。
之前的包裝實在是太過簡陋，根本托不起這個價格。
肚兜的包裝肯定要用高檔精品禮盒，可以是五合一系列，成套設計。
上面要將時間貨幣化，每件耗費多少個工時，相當于打造幾枚高級珠寶或者是腕表。
空間獨占性，物品稀缺性，采用哪里的蠶絲織成，多少絲綢只產一件等等。
還要有大師背書，非遺國禮繡娘第幾代傳人這樣的噱頭。
甚至開盒也要講究儀式，比如開盒自動播放敦煌古樂譜《霓裳羽衣曲》片段。
總之，奢侈品要有奢侈品的派頭，你尊重顧客了，顧客才會認同你。
這些點子，每一個都讓柳月娥聽得目瞪口呆。
經過陸凡這么一包裝，她覺得這套內衣產品真的值這么多錢。
這些，她就算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
她現在也很期待，想著給倪雪講的時候，看看她吃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