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到底咋了,怎么還往外攆咱們兩個,她現在可是住在咱們家里,怎么把自己當成女主人了?”
“呃......白露,你還是收斂點吧,整天跟我姨吵吵啥呢。”
“沒有,我就是感覺她有點飄了,需要我時時刻刻敲打一下。要不然過個一年半載,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陸凡笑了一下,也沒有接話。
其實在他看來,兩人這段時間,變化都挺大的。
但論成長,柳月娥顯然要比白露成長的快一些,畢竟她的年齡優勢擺在那里,又是管理服裝廠,又是主導銷售,發揮的作用很大,所以白露就有點吃味。
兩人之間雖然是母女關系,但又像是同一家公司里,一起入職的同事,都在暗暗較勁,相互比較。
白露這是有點吃自己親媽的醋了。
陸凡心中暗暗好笑,白露到底是年輕啊,她只要轉變想法,柳月娥是給自己打工,而她又跟自己是一體的,所以也相當于是給她打工。
這樣一想,心態就會立刻發生變化。
哪有老板娘嫌棄自己家的員工成長太快的?
成長越快,價值就越大,給自己掙錢也越來越多。
但這個道理,陸凡并沒有給白露講。他要是說了,白露理解了還好,要是不理解,還以為自己是站在親媽那邊的呢!
兩人牽著手來到農行門口的時候,陸凡一眼就看到銀行門口停放的一輛車,有點眼熟。
再往車里一看,嘿!
這不是我薛剛叔叔么?
陸凡剛想往前兩步,跟對方打聲招呼,結果就看到薛剛一臉緊張,并且使勁地對他眨眼睛。
想到薛剛的身份,而又處于這個多事的地方,陸凡心中一凜,頓時就牽著白露不動聲色地裝作路過銀行門口,繼續朝前走去。
白露剛想轉頭說話,陸凡就使勁捏了一下她的手,輕輕搖搖頭。
白露會意,立刻就閉上嘴,隨著陸凡朝前走去。
兩人走了大概幾十米遠,陸凡就帶著白露走到了路邊的一棵法國梧桐樹后。
白露輕聲問道:“咋了?”
“我也不知道,但等會肯定有一場大戲,咱們在這里先躲躲。”
“啊?”白露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什么。
兩人在等待的時候,陸凡就在腦中回想上輩子的這個時間段,江城有沒有發生什么大案,特別是那種槍擊案或者是搶劫重案?
但他上輩子這個時候,對社會新聞一點也不感興趣,絲毫記不清有這類的案件。
陸凡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還有來往的行人,也沒有發現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自己兩人躲在樹后,鬼鬼祟祟的,倒是挺可疑。
于是,陸凡就一把抱起白露,讓她貼在樹上,來了個樹咚。
白露臉色羞紅,用眼角瞥著來往的行人,有些面紅耳赤地低下頭,然后又大膽地仰起頭來,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嘟起。
壞人,有什么事在家里不能干?非要跑到大街上?
陸凡看到對方這幅樣子,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自己擺出這樣的動作,就是想掩護一下兩人怪異的行為,你還真想來真的啊?
不過,陸凡還是配合地在對方的唇上來了一下,蜻蜓點水。
白露等了片刻,也沒有等到下一步的動作,她只感覺身子有些發軟,便摟住對方的脖子,嘟著嘴撒嬌道,“還要。”
陸凡輕聲笑道:“等回家再給你。”
說話間,他就看到剛才那輛車里,薛剛和一個同事沖下來,更遠處一輛車上,也下來兩個便衣,朝著銀行門口跑來,槍都已經拔出來了。
銀行門口,有幾個人,陸凡也分不清哪些是匪徒。
他把白露的身子,往樹后藏了藏,自己歪著頭,準備看熱鬧。
砰砰砰!
突兀地,槍聲響了起來。
有人中槍倒下,陸凡也快速閃身到樹后。
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大場面,心下有些后悔帶著白露在這里看熱鬧了。
陸凡掏出電話來,快速地跟120里報了一個地址,同時簡單說明情況,有人中槍,讓他們帶上各種血型的輸血袋、止血鉗過來。
陸凡正打著電話,剛給對方交代完地址,突然就感覺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抬頭一看,就發現有個人也跑到了樹后,兩人的目光瞬間就糾纏在了一起。
來人一臉兇狠,左肩擦破了一塊皮,右手握著一支五四手槍。
陸凡握著電話,盯著對方,嘴里說道:“快來吧!有人快死了!”
匪徒同樣一愣,但轉瞬間臉上就充滿了喜色。
他脅迫兩人的心思剛起,接著便感覺到一個硬物拍打在了自己的臉上,鼻梁軟骨好像是被打歪了,雙眼淚水直流。
手機零件在臉上全部爆開,有些扎進了他的肌膚里。
匪徒大怒,“草擬嗎的!”
他握槍的右手剛剛抬起,便感覺到手腕處傳來巨疼,好像被一把鐵釬牢牢地捏住,手腕也被壓的抬不起來,同時一股巨力拉扯著胳膊往前摔去。
匪徒牢牢地握住手槍,然后用肩膀猛力往前撞去。
陸凡沒想到對方反應這么迅速,并且力道大的出奇,被撞了這一下,胸口有些發悶。
他也沒有撤步,因為白露就在自己身后。
眼見對方的左拳打來,短時間無法把手槍奪下來,陸凡只好咬牙承受著對方的拳頭,另一只手則是握在手槍套筒,拇指一彈,先把彈匣扣挑開了。
手槍彈匣瞬間滑落,落在地上。
緊接著,陸凡握緊手槍套筒,往后一推,槍膛中的那枚子彈也被退了出來,落在腳下。
白露見狀,大喜,趕緊趁亂彎腰撿起手槍彈夾和那枚子彈,緊緊地握在手里。
同時,她也把背著的香奈兒手包從肩膀上摘了下來,握在手里,想要打匪徒,卻又有些不舍,便準備用指甲去摳對方眼睛。
陸凡急忙喝道:“不用你。”
對方手里的槍失去了威脅,陸凡也放心不少。
他松開壓住對方手腕的手,一個下勾拳就打在對方的下巴上。
匪徒僅僅是搖晃了一下,就穩住身形,看了眼手里的槍,再看陸凡,或許是把他也當成了警察,準備轉身就跑。
但陸凡怎么會讓他走,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拳打在對方的后腰上。
匪徒吃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手里握著空槍,當做武器,轉身朝著陸凡揮來。
陸凡閃過,對方卻借助慣性又往前跑了兩步。
陸凡微微皺眉,這一拳的力道可是很大,雖然對方往前跑卸了點力,但自己是對著腎臟位置打的,普通人受了這一拳當場就要躺下,怎么還能跑呢?
壞人真是能抗揍啊!
對方腳步踉蹌,陸凡腿腳利索,幾步便追上了對方,此刻他也不再客氣。
一腳就踹在了對方的膝關節。
對方吃不住勁,直接跪倒,陸凡又猛地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腳踝處。
只聽得嘎吱嘎吱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匪徒的一只腳直接呈現九十度扭曲著。
“啊!!!老子弄死你!”
匪徒或許是被疼糊涂了,拿著手槍,一個勁地朝著陸凡扣動扳機。
陸凡雙手握住對方的手,猛地朝外旋轉一圈,咯吱一聲,對方的胳膊又被卸了下來,無力地垂著。
手上的勁一松,手槍也順勢被陸凡奪了過來。
此時,槍聲還在繼續,有幾枚子彈竟然劃破空氣,朝著自己的方向射來。
陸凡趕緊又躲回到樹后,不再去管這人。
反正廢了他一條腿,一條胳膊,他也跑不。
回到樹后,白露便把那個彈匣遞了過來。
陸凡接過來一看,對方竟然把那枚子彈也壓了進去。
他心下有些好奇,又突然想到,家里有一把玩具槍,她以前壓過塑料的BB彈,而且她平時也挺愛玩槍的。
陸凡把彈匣裝上之后,拉動了下槍栓,把子彈推入膛中。
他蹲下來,從低處望向戰場,還有兩個匪徒在負隅頑抗。
或許是因為路邊有很多看熱鬧的人群,也或許是因為警察們想抓活的,四名警察竟然被兩名匪徒的火力死死壓制住。
匪徒們開槍肆無忌憚,警察們開槍卻畏畏縮縮,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成了僵局。
陸凡看到有個匪徒竟然拿著一支沒有槍托的五六全自動,火力很足。
剛才射向自己那兩槍,應該就是這個人。
陸凡剛準備好好瞄準,給他來個一發入魂,就感覺衣服被白露拽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白露指了指,剛才自己制服的那人,只見對方竟然頑強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跳去,跳的竟然還挺快,比普通人正常行走還快一些。
短短十幾秒,已經往前跳了十幾米。
陸凡反手一槍就打在了對方那條好腿的膝蓋上。
對方頓時摔倒在地,然后轉過身,目眥俱裂地朝著陸凡白露望來。
“媽了個逼的小崽子,老子只要死不了遲早弄死你,把你和你的女人先奸后殺,大卸八塊。老子......”
砰!
回應他的只有一顆子彈,子彈旋轉著從眼眶鉆了進去,卡在了頭蓋骨上。
眼球爆開,紅白之物順著空洞的眼眶中濺了出來。
這名男子話都沒說完,瞬間斃命。
白露驚叫一聲,嚇得一把抱住陸凡,把頭埋在他的腿間,瑟瑟發抖。
陸凡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然后再從樹后望過去,瞬間幾枚子彈打在樹干上,把樹皮一塊塊地掀開。
同時,兩個匪徒怒吼一聲,“老八!”
顯然,他們也看到了這名匪徒被就地正法的瞬間。
陸凡則沒有警察們的諸多顧慮,他也不管周圍有多少看熱鬧的人群,換了一個位置探出身子來,抬手就射。
砰!
第一槍,子彈從匪徒的頭頂飄過。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的位置,扣動扳機。
砰!
第二槍就落在這名端著五六全自動匪徒的腦袋上。
此時,現場只剩下一名持著手槍匪徒,還有四名警察,陸凡的手槍里還有一枚子彈,他便沒有再跑出去,一直躲在樹后。
片刻后,聽到動靜,這名匪徒好像被制服了,而且還是擒住了活口。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和白露出去的時候,卻看到兩個黑洞洞的槍口,一左一右從樹后轉過來,指向自己。
陸凡慢慢把手里的槍扔在地上,用腳一踢。
“別激動,自己人。我是少年共青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