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商販占據了馬路,因此,這輛車并不好走,劉同放慢了車速。
“喂,那個人是什么人?”
田秋煙對著窗外道。
一家雜貨攤前面,有一個身著軍綠制服的男子,似乎正在挑選一塊手表。
“喂,馬天明!”
田秋煙降下了窗戶,在外面喊道。
聶小靜朝著田秋煙手指的地方望了過去,果然是他們班的馬天明。
馬天明和田秋煙在高考結束后,就被安排到了市里最好的一所學校,現在都在財政部工作。說來也是一種命運的安排。
“田秋煙?你怎么在這里?”
馬天明轉頭一看,看見田秋煙坐在一輛汽車上。
“小靜,你也在啊?”
聶小靜朝馬天明微笑道。
“班長,你好?!?/p>
“馬天明,真巧啊,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
田秋煙熱情的看向馬天明,還招呼說要一起去吃飯。
“這…”
馬天明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田秋煙道。
“沒啥事。”
馬天明隨口回了一句。
“真巧,難得見一面,走吧。”
田秋煙拉開了車門,帶著馬天明往里面走去。
“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目前的工作伙伴,馬天明?!?/p>
“這是劉先生,劉同。”
馬天明給劉同見了個面,兩人互相見過面。
隨著馬天明的到來,車上的氣氛也變得活躍了起來,而馬天明和田秋煙兩個人則是聊著天。
“小煙,今天不是要去吃東西么?”
馬天明問道。
“對啊,要去飯店吃?!?/p>
田秋煙聽到馬天明的問話,回應道。
“這……”
馬天明一臉的為難,薪水還沒拿到,家庭并不富裕,帶著兩個女孩子出門,怎么好意思讓自己掏錢。
劉同雖然在開著車,但還是時刻注意著后面的情況,見到馬天明的反應,連忙又加了一句。
“今晚我們好好享受一下,我請客!”
馬天明摸了摸腦袋。
“那可不行??!”
劉同覺得請頓飯無所謂,再說也想在聶小靜的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你是我們的新朋友,請客有什么問題嗎?”
馬天明聽到劉同這么說,想了想,還是無奈答應。
“謝謝劉總,等我拿到錢,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田秋煙連忙岔開了這個話題。
“這件事等會再談,我們還是好好享受一下!”
一行人來到放映廳,熒幕上放著一部電影。
四人坐成一排,但聶小靜被田秋煙刻意的放在了劉同旁邊。
馬天明很認真的看著,而劉同則是心不在焉。
他看著看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不小心碰到了聶小靜的手。
聶小靜正聚精會神地觀看著這場戲,被這一幕給驚到了,忍不住驚呼出聲。
劉同也是一驚,下意識地縮回了自己的手臂。
“干嘛?小靜,怎么了?”
田秋煙看著葉默說道。
“沒事,沒事?!?/p>
聶小靜臉頰緋紅,好在放映廳內光線不是很好,加上影片的音量很大,倒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他們也沒什么心思去看電影了。
劉同一副嚴肅的表情,看完了一場戲,等著結束說去吃飯。
距離電影院不遠的和平餐廳,走著走著就到了。
馬天明和劉同并肩而行,在他們身后是田秋煙和聶小靜。
田秋煙看到這一幕,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馬天明來到了酒店的門口,卻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家餐廳是全市最高檔的餐廳之一,一般都是政府官員來考察,或是商務洽談。
普通人是不能進入的,要用的是外幣,而餐廳則是用糧票。
“劉總,這里的開銷是不是很大?”
馬天明停下了腳步,讓劉同花錢,他有些過意不去。
“趕緊進來,也沒多少錢?!?/p>
劉同摟著馬天明往里走。
吃飯的時候,田秋煙不斷說著陸遠的壞話,添油加醋。
聶小靜坐在旁邊,安靜地吃飯。
飯桌前,幾個人從田秋煙口中得知陸遠毆打聶小靜的事情。
馬天明心中一驚,他不知道陸遠是這樣的人,竟然向聶小靜要了這么多。
至于田秋煙,更是毫無保留的稱贊著劉同。
什么細心,什么年少有為,什么慷慨正直……總之,田秋煙把所有能夸贊她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劉同一聽,頓時大喜。
他看了一眼聶小靜,見她面無表情,原本的喜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劉同臉上掠過一抹陰霾,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起身為馬天明敬酒。
……
陸遠和馬天明洗了個澡,來到一張寬大的床上,兩個人就這么閑聊著。
“校園后面的院子你還記得嗎?”
陸遠好奇道。
“我怎么會忘了,上次你用竹子打肉,校長都快抓到你了?!?/p>
馬天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兩個人聊得正開心,聊著聊著,忽然聊起聶小靜。
馬天明直言不諱道。
“陸遠,你這次是真的欺人太甚了?!?/p>
陸遠一聽就知道是多嘴多舌,嘆息一聲。
“肯定是田秋煙泄露了消息?!?/p>
“沒錯,我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我專程來向他賠罪,表達自己的誠意,還請她見諒?!?/p>
馬天明微微一愣,之前田秋煙跟他說過,他還不敢相信,現在親終于可以確定了。
“這么說,你真的對聶小靜出手了?
陸遠點了點頭,沒有掩飾的意思,事實上,他沒有對聶小靜動手。
“是的?!?/p>
馬天明頓時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
“嘖嘖嘖?!?/p>
在馬天明看來,毆打女子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是無法容忍的。
可現在,馬天明看陸遠卻說得如此輕松,他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繼續呼呼大睡。
陸遠見此沒有多說,好在這一天趕了這么久的路,有些疲憊,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他醒來的時候,太陽還沒升起。
從做生意開始,陸遠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無論昨天有多累,第二天都能準時起床,就
像是有了自己的生物鐘一樣。
他翻了個身,看到了已經熟睡的馬天明。
大通鋪里,只有寥寥幾個人醒了過來,其余人都還在睡覺,有些人還在打著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