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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和旁邊的老人聊著天,才知道河蘇市的房價是西南市的三四倍,這讓他很意外,因為他不記得有那么多。
正想著,系統就告訴他,南邊郊區有個公共攤位,一夜才四塊錢。
經過一番詢問,陸遠才知道這是一個公共攤位,一座破舊的大院,里面有好幾間簡陋的窩棚,里面有一張大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覺。
衛生間在院子的西北方向,有一臺水泵,還有一條管道,不過里面都坐滿了人。
陸遠先付了賬,然后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店鋪,放下東西開始梳洗。
顯然,這里的龍頭并不多,排隊的人很多。
這些人都是城里的底層居民,大部分都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勞工。
和陸遠一樣,也有人帶著家人來到這里。
有些婦女,更是懷抱著孩子,等待喂養。
這個小院并不大,里面人也不少,三教九流都有,很多人來了一晚之后就離開了,因此,這些人也沒有交談,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老李,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陸遠背后傳來。
這是一個穿著整潔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他并不是最低賤的工人。
除此之外,他還戴著一幅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書卷氣。
他不是高三的班主任,馬天明么?
“天明?”
陸遠問道。
“啊?”
馬天明一愣,轉頭看了看周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里竟然還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忽然間,他看向陸遠,驚呼一聲。
“你是……陸遠?”
陸遠也很興奮,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馬天明。
“是我,是我。”
“你在這里做什么?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華南那邊的吧?”
“你是來這里工作的,趁現在還小,出去走走,對你也有好處。”
“陸遠,你稍等,我要給你準備一張床。”
馬天明先付了四毛,這才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巧的是,在他旁邊還有一張桌子。
“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陸遠微笑道,同時將馬天明的東西提了起來。
“那就多謝了。”
“不用謝,老朋友!”
……
一座機關單位的大樓內,從里面走出一名帶著金邊眼睛,打扮得頗為時髦的女孩。
不是別人,就是田秋煙。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在那里了。
田秋煙蹦蹦跳跳地打開了車門,鉆進了后面的車廂里,湊到前面,笑瞇瞇的問。
“劉同,你要請客嗎?”
劉同的表情很平靜,但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甘。
“是啊,不過她離婚了。”
田秋煙沒好氣,不喜歡劉同的態度。
“你說不在意,現在后悔了?”
“不不不!這女孩不錯,人又甜又安靜,我就喜歡她這種。”
劉同聽到田秋煙的話,趕緊搖搖頭,又說道。
“你也知道那是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如果不是你爸在飯桌上提起,我也不會把她介紹給你!”
“別說了,別說了,今晚我們就在和平飯店吃飯!順便帶上小靜!”
田秋煙笑嘻嘻地說道。
“行了行了,我們趕緊過去,等會兒她就下班了。”
劉同認真的問道。
“時間也不早了,該走了。”
田秋煙說著,又拿出一塊表來,說道。
劉同踩下油門,朝著聶小靜的廠房開了過去。
田秋煙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我那個小姐妹一開始并不打算去,只是家人逼著才答應幫忙。”
“你可別不識抬舉,當初我和小靜走的近,知道公司里有幾個男人對她有意思,還讓我做媒,我都拒絕了!”
劉同聽到田秋煙說的話,一臉鄙夷地說道。
“我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一周賺的還不如我,我能給聶小靜更好的生活,他們呢?”
田秋煙看向劉同,笑笑說。
“行了行了,我就知道劉先生是個有錢有勢的人,小靜交給你了,我也就不擔心了!”
與此同時,在檔案室內,聶小靜剛剛將所有資料都處理完畢,正在休息間換上一身干凈的衣物,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她剛剛跨出大門,就被人攔住了。
田秋煙沖著聶小靜喝道。
“聶小靜!”
聶小靜看到田秋煙,也注意到了她。
“小煙,你怎么來了?”
田秋煙走過去,摟住聶小靜的手腕,說道。
“我這不是很想念你嘛。”
聶小靜這才注意到,在田秋煙身邊還有一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劉同。
這讓她很不好意思,忍不住低下了頭。
這幾天,聶小靜被家族逼迫的很厲害,到處給她做媒。
原本,她的父母打算在年底之前,將這門親事辦下來,了結這段感情。
不過,聶小靜卻沒有感到很開心。
她偶爾也會想到陸遠,特別是他們解除婚約后,整個人都變了一個人。
“小靜,很高興見到你。”
劉同很有禮貌地伸手。
“嗯。”
聶小靜低頭應了一聲,像是蚊子叫。
“小靜,我們也進去吧,我們去看一場戲,然后我們再出去吃晚飯。”
田秋煙見狀,立刻抓住聶小靜的手臂,拉著她往車上走,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工廠中,不少已經離開工廠的工人,見到聶小靜坐在那臺奢華的轎車中,忍不住竊竊私語。
他們之中,很少有人能夠乘坐這樣的轎車,所有人都用一種嫉妒的眼神看著聶小靜。
劉同看著周圍的眼神,心中暗爽,城市里的出租車很多,但一輛就是幾萬一輛,一般都是給富豪們準備的。
他們這種普通的工廠員工,想要享受這種待遇,幾乎是不可能的。
劉同透過倒車鏡,偷偷地看到聶小靜正從后排座位上走下來。
田秋煙本來是想把聶小靜推到副駕駛座上的,但聶小靜死活不肯,偏要和田秋煙挨著。
聶小靜臉頰發燙,將腦袋深深地垂了下去,劉同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一沉,一踩油門,迅速離開。
三人一路沉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田秋煙時不時的還會插上幾句話,活躍一下氣氛,可是,其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是上班高峰期,街道上行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