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詞條的任務很古怪。
但看起來這個詞條的威力卻是非常不錯。
卸掉別人的裝備……
要是碰到一些極其依賴靈物法寶的修士,倒是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只不過這個卸掉卻是很有意思。
到底只是讓這件東西從對方身上掉落下來,還是能直接將其與之的聯系給斷開?
不過不管是哪種,似乎都可以作為一個偷襲的手段來使用。
狐仙沉默半晌,還是沒忍住說道:“你是不是有病?”
陳言愣住:“啥?你說啥呢?”
“不,沒事了。”
“嘖,古怪的女人。”
反而此時狐仙心里卻是盤算著。
看來陳言是有隱疾,難怪陳湛之那老鬼要給她植入那種念頭,看來是不希望陳家絕后。
但也不對啊,之前還見識過陳言那古怪的人體構造,居然還有多個牛子,跟個妖怪一樣。
這樣的人能有隱疾?
狐仙沉思半晌,覺得這其中有蹊蹺。
可她又想到萬事萬物都是有代價的,也許陳言獲得了多個牛子,卻是失去了某些能力,這樣的話倒也是解釋合理。
一想到這,狐仙就覺得陳言也有幾分可憐之處,連帶看他的目光都和善了幾分。
陳言只是打了個噴嚏,暗感今晚也不冷啊,怎么還打噴嚏了。
連夜離開集市,困了就鉆進極樂村里休息,完全不需要尋找客棧或者驛站。
至于前往尖頭嶺的路,他可不清楚。
但有人能清楚。
來到一條路口小道上,陳言找了一塊樹下的石頭坐下,盯著路上,等待著什么。
隨著太陽升起,路上的行人也變得越來越多。
有趕著牛車驢車的,也有騎馬行色匆匆的。
等到正午的時候,陳言眼里的淡藍色字跡忽然發生變化。
【橙·一葉障目(0/50)】
【發現被忽視的細節】
陳言皺起眉頭,就這么一句話?
什么叫發現被忽視的細節?
而且一葉障目,這個詞的意思是讓你發現被忽視的細節嗎?
嘖……
陳言砸吧了下嘴,想到這詞條似乎也不會按照實際意思來解釋,就又自己內心釋懷了。
畢竟不釋懷也沒辦法,總不能不去完成詞條的任務吧。
別的不說,光是【綠·地道人】就給他的修為帶來了多大的提升。
要是還有其他詞條能給自己帶來長期的正反饋。
那他這三個詞條的空白槽,可就能都滿負荷用上了啊。
如今陳言只是時常把【白·躲貓貓高手】給掛著的,畢竟這個能發現最佳躲藏地點的詞條能力還是十分有用的。
至于【綠·地道人】雖然對修煉很有幫助,可看到地道就要鉆進去的這個臭毛病有點影響到他了。
而且那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哪怕他已經不斷給自己做了提醒,可真當換上這個詞條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忘記這件事。
這種感覺讓陳言十分熟悉。
跟陳湛之的知見障影響一樣。
明明有許多不合理的詭異之處,卻是會內心里強行腦補出一個邏輯不這么自洽的閉環去忽略掉。
要是沒有這個影響,【綠·地道人】這個詞條他能一整天都掛在頭上。
可惜,現階段,陳言并沒有解決愛鉆地道的這個負面影響的能力。
又等了片刻。
一陣熟悉的叮當牛鈴聲響起。
陳言抬頭看去,露出笑容來。
遠處的車夫抽著煙鍋子,帶著一個草帽,趕著一頭老黃牛,慢慢悠悠在塵土飛揚的道路上前進。
關于這個車夫,也是每次正好就出現在陳言面前。
原本陳言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
可直到看到計老八給的那一堆情報當中,有一個人就指出這并不是巧合。
車夫一直存在于東域這一帶。
而他的出現也不是隨機或者偶然。
只要是有人心里念叨著他,并且有想要去遠方旅行的打算,車夫就會在最近,以一種巧合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種說法聽起來很恐怖。
心里念叨也能被感應到?那這車夫是什么層次的修士?
沒人知道車夫是什么層次的修士。
也有宗門打起過車夫的主意,想要將其收編到宗門之中,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漸漸的,也就沒人對車夫有什么興趣。
而車夫也是展現出無害性,平日里就是在各個道路上搭載行人,并且收的錢也只是銀錢,也不多收。
偶爾也有幾個不長眼的修士想要劫了車夫的牛車,畢竟任誰都能看出,這牛車能裝載幾百人,自成一片能縮小人貨的空間,肯定是不可多得的靈物或者法寶。
但那些人,也是在找到車夫之后,就變了主意,覺得車夫這么好的人,怎么能搶對方賴以生存的牛車呢?
所以車夫是東域這一帶一個奇怪的代名詞。
既代表對方不好惹,也代表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對方的能力。
陳言管他這啊哪的,車夫的牛車他都坐不了不知道多少回。
方便又快捷。
要是對方真是什么為非作歹的人,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既然這么多修士都坐過車夫的牛車沒出事,那他能出什么事?
陳言起身,朝著遠處的車夫招手。
車夫看到來客了,露出一嘴大黃牙,笑嘻嘻地趕著牛車朝著陳言趕去。
可離得近之后看到是老面孔之后。
車夫又不嘻嘻了。
“怎么又是你?”
雖然是來生意了,可看到又是熟悉的面孔,車夫還是有些操蛋。
合著這是在等著自己呢?
車夫想了想,突然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找到我的法子了?”
這似乎應該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車夫這人雖然神神秘秘,實力未知,但從來沒表現出太強的攻擊性。
再說了大夏疆域也不是暗黑修行版本,碰到一個修士都要提心吊膽的,大部分修士還是能與之溝通。
畢竟修士除了修行之外,更重要的便是想辦法獲得修煉資源,沒人會嫌靈石多,更別說更稀少的歲月丹了。
陳言點頭道:“倒是聽過前輩的一些的傳聞,知曉怎么見到你的法子。”
車夫笑道:“傳聞?他們都是怎么說我的,你說來聽聽。”
陳言察言觀色,斟酌片刻之后說道:“有人說車夫前輩是一位神秘莫測的大修士,也有人說前輩是一位品性高尚的修士,有人認為你表面看上去像個糟老頭但實際是個仙風鶴骨的形象,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有人說前輩你很強,很能打。”
這些話聽得車夫嘴角都壓不住,帶著笑意擺了擺手:“都是一些臆測罷了,我哪里能打,這個世道,光會打也沒用啊,比你更能打的人也有。”
車夫轉移話題,問道:“你既然在這等我,又見到了我,想必是有什么地方要去,行吧,看在你是老客的份上,這次可以給你打折,唔……只收你3兩銀子!不能再少了!”
不管是第幾次見到,但每次看到這種實力很強的修士還在計較這幾兩銀子的時候,陳言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一想到對方只是在借此方式修行,他心中的疑惑就暫時壓了下去。
“那太好了,前輩真是個大好人,還替我省錢,我想去一趟尖頭嶺。”
聽到這個地方,車夫皺巴巴地拿起煙鍋子抽了幾口,半晌之后吐了一口煙氣道:“這地方,可有些遠啊……”
看到對方這個樣子,陳言連忙說道:“我可以加錢。”
車夫臉色不悅,吐了一個煙圈,斜睨陳言,不屑道:“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剛說就三兩!絕不多收!”
隨即他換了個臉色,笑著摸了摸前面拉車的黃牛。
“好兄弟,你看看,尖頭嶺那地方離這只有七八百里路,反正車上還拉著個不要臉的臭小子,一趟拉倆,你看這生意多劃算。”
老黃牛不語,只是甩了甩尾巴。
車夫臉色糾結了半晌,轉身從自己腰間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奇怪的草。
那草的葉片上生長著類似于脈絡一樣的血色紋路。
老黃牛在看到這種草之后,尾巴也不甩了,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草。
車夫把草遞到老黃牛嘴邊,老黃牛張開嘴巴幾下就把草給嚼了進去。
隨即似乎是心滿意足地哞了一聲。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陳言居然覺得這頭老黃牛特別的擬人。
車夫的臉還是皺巴巴的,似乎是在心疼,他沒好氣地看著陳言,道:“還愣著干什么,上車啊!”
陳言沒急著上牛車,而是指了指車夫的草帽,提醒道:“車夫前輩,這帽子怎么有兩道豁口?”
“啊?有嗎?”
車夫把草帽拿下來看了兩眼,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草帽,嘆氣道:“唉,我就說怎么今個兒感覺頭頂漏風呢,原來是真破了。”
“不小心在哪勾著了嗎?”
“嗐,別提了,碰到兩個小蟊賊,想要來劫我的牛車,我嘞個逗的,我這車上什么都沒有,來劫我這么一個窮鬼做什么啊?廢那勁。”
陳言沒繼續問到底是怎么樣的蟊賊,畢竟從得來的情報當中記載著有多個宗門都對車夫試探過。
結果便是,他們讓門下弟子以后見到車夫都恭敬一點,但也不要太恭敬。
這本來就是一個奇怪且矛盾的說法。
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車夫的實力讓這些宗門都感到棘手且難處理。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陳言惹得起的,反而車夫這種樂于助人的行為,還方便了他。
就像是一個傳送NPC,只要碰到了就能帶著陳言前往各個地界。
只是在路過老黃牛的時候,陳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對方幾眼。
他怎么記得車夫上次說這黃牛的品種,是蝸牛來著?
他又轉頭看向這個奇怪的牛車,所以這車實際上是個蝸殼?
陳言按下心中思緒,跳上了牛車。
腳落在牛車上時,外界的環境一瞬間放大,整個牛車的空間變得特別寬廣。
車夫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就像是一個巨人一樣,聳立在天空之下。
這時,陳言注意到牛車里還有一個人。
對方先是打量陳言幾眼,隨即站起身走過來熱情地說道:“這位兄臺有禮,小子王泉,也是搭乘車夫大哥的牛車趕路的。”
此時陳言用的原本的面貌,把面具靈物給收了起來。
他看了對方幾眼,也是拱了拱手:“在下陳谷,也是趕車的。”
“哦,陳兄弟這是要去哪啊?”
“尖頭嶺,有個親戚在那邊做長工,我自己笨,掙不著幾個錢,想著親戚那里要是有些門路的話,總不至于餓死。”
“是嗎?我看陳兄弟這身子健壯,別的不說,挖礦種田是把好手啊,最近雷石坎那地方大批大批的人都去挖礦了,聽說有人一天能賺七八兩銀子呢!”
“唉,那地方我剛去過來,你說的這種是老礦工才能做到的,像我們這種新人,會遭到排擠的,王老哥你呢?這是去哪啊?”
王泉眨了眨眼,說道:“我想去劫兜窟,我一直討不著媳婦,聽說劫兜窟那里的女人身段曼妙,人又水靈,而且也不看大家的出身世家背景,說不定我也能討個漂亮女人當媳婦。”
陳言盯著王泉看了幾秒,然后突然抬頭對著天空大喊:“車夫前輩!你接下來還要去劫兜窟嗎!”
車夫的聲音被放大好幾倍傳來,讓陳言的耳朵嗡嗡作響。
“劫兜窟?那鬼地方誰找得到,你們要是有人想去,這生意我可接不了。”
揉了揉耳朵,陳言轉過頭,盯著王泉。
王泉臉色有些尷尬,訕笑道:“哈,哈哈,劫兜窟……你也聽到了車夫大哥找不到,但我肯定是想去那個地方的。”
陳言不置可否,而是緩緩道:
“車夫前輩說,有個人一直賴在車上,車上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而且車夫前輩很寶貴自己的東西,平時都是坐在牛車上,腳不著地,可他的草帽卻是劃拉出兩道口子。
“有人襲擊了車夫前輩,但是沒成功。
“他們要的不是牛車,而是躲在牛車上的人。
“所以,王泉兄弟,你到底,是在被什么人追殺呢?”
王泉臉色變了又變,然后逐漸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