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鴻雪不語,只是速度驟然加快,在緊要關頭避開了一點。
即便如此,被余威波及到的白鴻雪也是倒飛出去。
于杰先是茫然,自己變得這么厲害了嗎,能一頭就把白鴻雪給撞飛出去。
隨即他心中燃起一股戰意,是了,自己就是這么強才對,平時都是自己低估自己了。
他乘勝追擊,朝著遠處倒著的白鴻雪沖去。
那白鴻雪猶如鼠輩一樣,立馬從地上跑起來,四處逃竄,時不時還丟出一道雷霆法術砸在于杰身上,電的他渾身一震。
沒想到這白鴻雪居然還有雷霆道的靈物,到底是一宗之主,身家就是豐厚。
也不知道這次事成之后,能有多少豐厚的收獲。
于杰想要抓到白鴻雪,可對方的速度太快,他奔襲半天都沒抓著對方,這讓他心中怒氣更勝,發出哞的吼叫。
可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諸位,別被迷惑心智了。”
突然四周的淡淡紫煙朝著一個方向快速涌去。
于杰連忙偏頭看去,發現呂東流站在那,其中一張脖子上的臉張開大嘴吸著漫天的紫煙。
吸了紫煙之后,那張臉還打了個嗝,臉上皺巴巴地緊作一團。
“兒啊,這煙味不對,跟你平時給的那些貨不一樣。”
呂東流安慰一句:“爹,之后給你整點上好的煙葉子,再給你弄一口鎏金煙鍋子。”
那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于杰有些茫然,剛剛東萊不在這里嗎?怎么一會兒消失又一會兒出現的?自己怎么沒注意到這一幕。
“咳咳……”
這時,咳血聲從他面前傳來,于杰轉回頭來看去,發現韋文耀坐倒在不遠處,捂著胸口,正大口大口吐血。
于杰連忙過去想要扶著韋文耀。
可韋文耀卻是渾身冒出雷霆,用胳膊撐地的方式后退了幾步。
“你,你別過來。”
于杰茫然,問道:“韋老弟,你這是咋了。”
韋文耀羞怒道:“剛剛你為何打我!要不是我躲的快,現在我就死了!”
“啊?可我剛剛撞的是白鴻雪啊,這是怎么回事?!”
尚逸明恢復清明,看著眼前被打的半死的燕昭祀,老臉微微一紅,咳嗽一聲,收起手上的毛筆。
“白宗主,當真好手段。”
可白鴻雪站在遠處,臉色陰沉地盯著呂東流。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剛剛那手段,是煙道的吧,力氣又大,又能憑空作畫,又有煙道手段,三個道門了……你難道跟大夏的圣德帝一樣天賦異稟?”
呂東流沒有說話,此時的他,臉上又開始慢慢爬滿了黑色的紋路。
“宗主大人,你還有什么手段呢?香煙裊裊這法術,對你消耗更大吧,尤其是控制這么多人,要是再多讓你控制大家一段時間,贏的人就是你了。”
白鴻雪臉色陰沉,沒有說話,剛剛那一招對他消耗確實很大,即使他有著超過金丹修士的氣海法力,可那一招原本就不是金丹修士能用的手段。
他也是超負荷用的這法術。
結果這手段還被呂東流給破解了。
這下可有些難辦了。
躲在大殿門口,代替一開始呂東流位置的陳言也是搖了搖腦袋,從香煙裊裊的影響中恢復過來。
看到場中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是這么一招,在場圍攻白鴻雪的修士就少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半,要么是被一同前來的同伴打死了,要么是打殘打傷了。
而他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不算安全,但也算不上最危險。
可他們這樣打下去,自己什么時候能有機會?
陳言看了一眼大殿外面,心中盤算著。
白鴻雪冷聲道:“三個道門,你倒是好手段,沒想到當初隨意撿回來的一條狗能有這個本事,就算我今天栽在這里了,你東萊也確實算個人物。”
其實他也拿捏不準東萊是用的多個道門的本領還是靠的靈物。
畢竟入好幾個道門這事聽起來容易,可做起來難。
首先便是要天賦足夠高,不高的人,學習道門法術的時候就像是個門外漢一樣,人家說冬瓜,你非得指著這玩意叫山炮。
其次是修煉資源足夠,多一個道門就多一份負擔,但是氣海就這么大,光是煉化一個道門的道痕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光,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就是足夠的歲月丹。
不管是靈石也好,還是什么丹道做出來的丹藥也好,本質上都只是通過提高悟性或者增加氣海法力的方式來增進修為。
可歲月丹不一樣啊,它是十分蠻橫且不講理的按照你所處的環境和你的修煉效率來按照定量增加修為的。
要是有這么一個人,天賦足夠,入了兩個道門,靠著雙倍的靈石或者丹藥,可能甚至還不如一個道門的修士境界高。
可要是這人光磕歲月丹的話,那修煉速度可能還會超過一個道門的修士。
所以,想多練個道門不是不行,但前提是資源得管夠。
白鴻雪覺得自己的資源都不夠了,東萊這個之前混在自己手底下討飯吃的人怎么可能還能三門開張?
呂東流沒有回答白鴻雪的問題,而是喝道:“諸位!香煙裊裊是他最強的法術!用出這招,就算他是歡道修士也得脫力一會兒,抓住時機!”
尚逸明率先出手,只見他拿出毛筆在空中寫下一連串的書法。
不僅如此,他寫出的書法在空中停留,他還一字一句的念出來:
“今日邪佞橫行,肆虐于斯,眾正道賢達,聚于此,共誅不赦之徒,汝若知天命,當束以待斃!否則雷霆之怒,悔之晚矣!”
念出來的文字消散,其他人沒感到什么,可白鴻雪卻是肩上突然一沉,身子都重了許多。
他咬牙道:“文勢壓人?!這法術對道痕要求很高,你居然能學會?”
尚逸明也是消耗不少,冷哼一聲:“你當登仙谷的傳承很弱嗎?惡人,就此坐斃吧!”
“想要我命,你們這些人還不夠格!!”
白鴻雪雖然被文勢壓人所影響著,但還是能一拳打飛于杰。
可憐的于杰身材最是魁梧,但也是吐血最多的人。
呂東流心中松了一口氣,白鴻雪的香煙裊裊最是個隱患,單打獨斗吧打不過這人,可圍攻吧又容易被這招弄的敵我不分,他等待許久,就是為了化解這一招,只要這招被破解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站在大殿門邊的陳言突然出聲道:“看你表情,好像覺得事情穩了,我跟你說,做人最忌諱半場開香檳,你還是趁早把你能活下來的辦法告訴我吧,免得我等會沒地方問去了。”
呂東流聞言,怒了一下,但還是懶得理會陳言。
可他不理會,但他爺是個暴脾氣,可忍不住。
“你這小崽子,哪個村里出來的啊!怎么還咒我家東流,你家長輩呢!把他們叫出來,我今日得好好說道說道他們。”
陳言讓開大門的方向,找了一個角落站定,笑道:“他們?來不了,不過你先跟這些人,好好說道吧。”
呂東流一愣,隨即臉色微變。
轟的一聲,一道穿著鎧甲的身影倒在了門口,并且身上開張生長出許多青黑色的扭曲縮水版人體,從鎧甲的縫隙當中,冒著青黑色的液體,硬生生的擠出來。
而滿身青黑鱗片的翟平,斷了兩條胳膊,被人拎在手里。
翟平艱難地抬頭道:“我……盡力了,他們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