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即使是眾人都是在各個宗門里身坐高位的長老執事,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們心中困惑不解。
東萊先生,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
這到底是祟?還是害?亦或者是那些更詭異的東西所變?
白鴻雪厲聲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容不得他不驚訝,是這玩意著實沒見過,也沒人是這個道門的。
而且剛剛他看得真切,東萊這家伙一下子吞下好幾粒年丹,這種吃法他都不敢這樣做。
歲月丹是能增長修為不錯。
可其中的丹毒也是要命的東西,哪怕各個宗門有著一些化解丹毒的法子,可那也是加快丹毒的化解,并不是真的把丹毒給祛除了。
丹毒積累太多,不僅不會增長修為,還會引起氣海法力的動蕩。
有許多蠢蛋修士就是吃下太多歲月丹,當場氣海爆炸,連骨頭渣子都拼湊不出個完整的人型。
“忒!這龜孫兒,嘴咋這么臭,上來就罵人?”
“爹,他罵的好像是東流。”
“哦,罵的不是我啊,那也行,不對!行個屁行!我孫子我都舍不得罵,這龜孫憑什么?長得跟個女人似的,嘿,要是賣給城里老爺們當個兔爺,說不得會備受寵愛。”
兩張面孔,左一句,右一句,說的十分熱鬧。
此時的呂東流背上還長著兩對十分長的胳膊,就像是某些節肢動物一般,以一種反曲的姿勢垂落下來。
呂東流臉上那些黑色的血管痕跡消散不見,他靜靜地盯著白鴻雪。
白鴻雪雖然沒見識過眼前這玩意到底是什么,可作為一宗之主,不會被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給嚇到。
注意到大殿之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他也清楚外面還有一個戰力不弱的怨尸在與宗門里的長老執事作戰。
要是拖太久了,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拖死大殿里的這些修士。
反而是他合歡宗的修士都被殺的只剩幾個了。
瞥了一眼依舊沒有動作的尚逸明,白鴻雪心念一動,就朝著呂東流奔去。
不管這個有著三張臉,三雙胳膊的詭異狀況是怎么出現的,但擒住此賊,總算沒錯。
“嘿,這孫子,還敢沖過來,他比村頭那癩頭閑汗還沒教養。”
“爹,別說閑話了,東流應該是碰到麻煩了,被人找上來了,咱要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這人上來就罵人,肯定是他先誣賴我孫子的,不管,先打一頓再說!”
白鴻雪靠近呂東流,手中的木刺飛劍瞬息飛去,木刺朝著呂東流手腳飛去,避開了要害,但是朝著筋絡的方向飛去。
要是被砍到手腳的筋絡,那這人可就廢了。
不過突然之間,木刺飛劍被一張大手給牢牢抓在手心當中。
白鴻雪臉色猛然一變,抬起胳膊護在身前。
轟!
白鴻雪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砸出漫天的碎石。
尚逸明震驚不已,歡道修士這么強的體魄都能被打飛,難道東萊是個武道修士?
呂東流身形一動,來到白鴻雪面前,六只拳頭飛快連續的砸下。
轟隆隆……
一時間,就連大殿都有了微微的搖晃之感。
可白鴻雪也不是吃素的,被動挨打的時候,他喚回木刺飛劍,在身前橫掃而開。
呂東流身形后撤。
白鴻雪站起身,額頭上流下鮮血,驚疑不定地看著呂東流說道:“金丹層次,武道修士?”
呂東流沒有回答,可他脖子上的兩張面孔卻是發聲了。
“嘿,這龜孫不經打,朝中,你看爹這力氣還行吧,都是下田干活練出來的把子力氣,想當初為了養活你這崽子,爹一個人能犁十畝地。”
“爹,少說兩句吧。”
呂東流再次上前,與白鴻雪戰成一團。
雖然剛剛那一下給白鴻雪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并沒有讓他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鮮血,朝著呂東流就是一灑。
呂東流來不及躲開,空出兩只手臂,快速在空中畫著線條。
線條簡單,看過去就像是孩童拿著筆隨意亂畫的涂鴉。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線條,竟然頃刻間變成一顆青巖。
青巖擋住鮮血,發出呲呲的青煙。
這是歡道法術,熱血沸騰。
歡道修士的血液既能當作上好的壯陽藥,也能化作沸如巖漿的沉重熱血,光是挨上這么一下,就算不融化了骨頭,這身皮肉也得燒掉大半。
可就是這樣被呂東流擋了下來。
尚逸明身子一震,這手段,怎么看著像是他才會使的?
于杰摸了摸牛角,納悶地看向尚逸明:“這手段,是你們文道的?”
尚逸明沉吟片刻搖頭:“看著不像,沒發覺到文氣,倒是像我之前碰到的一個修士,那人自稱畫道。”
“畫道?這東萊到底是什么道門的?力氣這么大能壓著白鴻雪打,怎么還會畫畫了?”
“我也不知道。”
別說他們不知道,正在跟呂東流打斗的白鴻雪也不知道。
不過尚逸明也是發覺,現在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剛剛大家停手就是覺得沒多少把握,可現在東萊真正動起手來,看樣子還很生猛,那為什么不趁人病,要人命。
白鴻雪絲毫不懼,他身子一轉,渾身法力涌動,一大股紫色濃煙從他身上冒出。
這是歡道手段,香煙裊裊。
原本是用來尋歡作樂時提升情趣的,可當作手段起來,那也是厲害的緊。
跟魅惑人心不一樣,香煙裊裊會讓人產生幻覺,眼前的敵人可能不是敵人,而是隊友。
剛剛白鴻雪沒用這一招,就是身邊一直只有于杰和韋文耀這兩個莽夫圍攻,其余人都在一旁掠陣。
如今看到有機會了,就連一開始在大殿四處散開的修士也都沖了過來。
紫色淡煙瞬間便籠罩眾人。
于杰看到白鴻雪朝著自己沖來,頓時大驚,怎么單獨找上他了?!
他咬緊牙關,大喊一聲:“蠻牛之力,碎骨斷喉!”
他的身形變得更加龐大,頭上的牛角越發猙獰,一低頭,就朝著眼前的白鴻雪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