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流脖子上的臉龐皺著眉,小聲道:“東流啊,你這是在外邊惹什么事了,怎么一下子來這么多人?看他們的樣子,該不會是村里的混混吧?等會爺爺先攔住他們,你就趁機跑。”
呂東流沒有說話,現在的情況是他意料之外的,合歡宗只有一個金丹修士,那就是白鴻雪。
其余修士數量雖然多,但分到手里的資源都太少了。
白鴻雪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平日里發放下去的靈石和歲月丹數量都極其少。
而且合歡宗只掌握了如今現在這個地方唯一一個秘境,他們并沒有多少獲得歲月丹的渠道。
不過呂東流知道,白鴻雪手里是真有一個六臂石像能產出歲月丹,只不過這些東西都被白鴻雪自己留下了。
合歡宗是沒有其他的金丹修士了,只不過都是一些入了道門許久,并且浸淫歡道多年許久的修士。
他們有的人是為了修為,有的人純粹是熱愛歡道。
畢竟只要尋歡作樂就能提升修為,還有比這更好的買賣嗎?
按照他的預計,請過來尚逸明這個金丹修士,再加亂葬崗下方一具被藏匿煉化的金丹怨尸,再加上他自己,那就勉強算得上三個金丹戰力了。
十拿九穩的前提就是怨尸能攔住數量眾多的合歡宗修士。
可現在這情況,難道是翟平太不靠譜了?
合歡宗的修士到了之后,白鴻雪神色大喜,哈哈笑道:“東萊,你的算盤終究是落空了,現在你們都得死!所有人聽令,給我拿下此賊!”
有一名合歡宗長老先是看了看大殿里的情況,隨即朝著于杰沖去。
畢竟于杰現在看著模樣凄慘,最好拿捏。
其余的長老也是各自找上對手。
有一些人原本被香煙裊裊導致的敵我不分打個半死,此時正好被人補刀了。
就是沒人朝著尚逸明和呂東流沖去,這些人也不是沒眼力見,一眼就看出這兩人最難對付。
也有修士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陳言,也是靠了過去。
來的人是一名女修士,看身上的袍子,應該是位執事,上面的數字是八十二,意味著這是能日御八十二人的兇狠存在。
不僅如此,她的身材也是碩果累累,來到陳言面前就開始嬌笑:“這位道友,模樣挺俊俏,怎么想不開做這種盜匪之行徑,不如跟姐姐先去屋子里好好睡一覺,我再去跟宗主求個情,留你在宗里給我當個男寵就好。”
陳言盯著對方,心里又開始產生一陣一陣的欲念。
他暗自咂舌,這歡道真是邪門,只是說句話就能讓人浮想翩翩,要是他這時候換上【橙·絕陽之體】是不是就成了絕殺?
不,不行,換上這詞條,以后大家也只能做姐妹了。
陳言按壓住心中的漣漪,對著這人笑了笑:“是嗎,那我覺得你還是打死我好了。”
女修士皺眉,隨即笑道:“不知好歹,那我先打斷你的四肢,反正干活只需要留下一肢就好。”
說罷,就朝著陳言沖來。
一陣香風撲面,陳言的動作變得遲緩。
女修士修長的大腿伸出,一個屈膝上踢朝著陳言的小腹踢去。
可就在接觸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一股阻力。
“咦?”
陳言捏緊拳頭,朝著女修士砸去。
女修士抬起胳膊抵擋,可卻是感到一股大力傳來,她連忙站下雙腿,想要扎進地板當中阻擋這股力道,可卻是控制不住,倒飛了出去。
地道法術,地磁之握。
所有有形之物都存在一股異力,這力量能用來拉近雙方距離,也能用來拉長雙方距離。
陳言擊飛女修士之后也沒急著動手,而是繞了一圈,跑到怨尸附近。
此時的呂東流被白鴻雪找上,正打的火熱,要不是尚逸明在一旁支援,早就被白鴻雪打死了。
白鴻雪也是生猛,一人獨戰這么多修士,還用了消耗很大的法術,依舊生龍活虎。
歡道修士就是持久力特別長,體魄也非常好。
陳言深吸一口氣,對著呂東流大喊道:“告訴我你怎么活下來的,我幫你擋住這些人!”
呂東流怔了怔,趁著這么一個空隙,他被木刺飛劍在胸前劃拉出一道大口子,里面的內臟都看得見了。
這嚇得他脖子上那張還睜著眼的臉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好孫子啊,打架的時候還分心,你爺爺我也沒這么教過你啊,我告訴你打架的時候一定要狠,像你爺爺我,以前被潑皮找麻煩的時候,我打起人用的都是鋤頭上練出來的力氣,幾下就把潑皮給揍跑了。”
呂東流沒理會爺爺的碎碎念,自從這幅模樣之后,爺爺跟爹時常就會錯亂地還以為跟以前一樣,面對的修士也只是一些村外來的混混潑皮。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眼前的世界已經大不相同了。
不再是只有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也不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新的生活有風險,有背叛,有酒肉,但稍有差池,就會死無葬尸之地。
可支撐他到如今的,正是導致他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兇手。
就在這么嚴肅的場合,卻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跑出來問他,讓他說出自己是怎么在死咒之下活下來的。
呵。
呂東流當時很想嘲諷陳言,憑什么要告訴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自己拿命換來的辦法?
呼的一聲。
一道帶著鋒利邊緣的文字擋住了木刺飛劍。
尚逸明喊道:“東萊!今日事做不成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跑路了。
可白鴻雪哪能讓這些膽敢伏殺自己的人跑了,當是一聲獰笑,一腳踢飛呂東流,然后回身找上了尚逸明。
呂東流捂住胸口上的傷口,對著依舊在怨尸旁邊跟幾個歡道修士周旋的陳言,皺起了眉頭。
他回聲道:“好!我呂東流答應你,你幫我攔住其他人,我告訴你我是怎么解決死咒的!”
陳言躲開一個歡道修士的鞭子,又躲開一個修士潑過來的滾燙熱蠟。
聽到呂東流的話之后,他點了點頭:“早這樣不就完了,費勁。”
他一個翻身來到怨尸旁,把手里一直握著的一樣東西塞到了怨尸的皮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