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差別影響眾人的手段叫春宵一刻,施展開這招之后,修士的法術會得到加強,但是消耗卻是翻了好幾倍。
白鴻雪皮糙肉厚,十分耐打,被圍攻之后他立馬就用了春宵一刻影響眾人。
眾人的法術威能確實提升了兩成,可是這法力的消耗卻是翻了一倍。
尚逸明暗感頭疼,要是換了別的修士,這種法術純粹是在自殺,可白鴻雪不同,歡道修士就是喜歡打持久戰。
誰堅持到最后,誰就贏了。
硬到最后,才是贏。
除非能有人一招打死白鴻雪,但這可能嗎?
但事情不能這樣下去,大家是被東萊說服來此地,做的打算是十拿九穩的打算。
可沒想到白鴻雪這么能打,這還是歡道修士嗎?
東萊也沒功夫跟陳言在這里瞎扯,聽到尚逸明的聲音,他對著大殿角落的一名漢子說道:“謝百刀前輩,請出手吧?!?/p>
白鴻雪瞬間警覺,可還是慢了一步,左邊肩膀處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謝百刀耍著一把短刀,笑道:“你動作倒是挺快,這砍向脖子的百刀你都能躲開?!?/p>
白鴻雪嘴角抽搐,剛剛他是躲開了前面幾刀,但后面的刀太快,沒躲掉。
謝百刀出手之前都在蓄力,一出手就是一百刀,甚至沒人能看清他出手的時機與動作。
“你們萬仞峰也來湊這個熱鬧?”
謝百刀笑了笑:“這跟萬仞峰可沒關系嘍,白道友,你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怕是不知道我就離開萬仞峰了,這次的事純粹是我老謝覺得有點甜頭,想過來嘗嘗?!?/p>
白鴻雪點了點頭,道:“我不認識你,但也看得出你是個有種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從你先開始?!?/p>
謝百刀覺得不太對,剛剛打了這么久,也沒見白鴻雪打死誰,現在說這話,到底在嚇唬人還是來真的?
他拿捏不準,于是立馬后退躲在于杰的身后。
于杰是變化道修士,而且又是變化成皮糙肉厚力氣大的牛魔,肯定能抗幾招。
于杰氣得想要罵人,可他還沒來得及后退,便看到一柄飛劍朝著自己飛來。
其上帶來的凜冽氣息讓于杰膽寒。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飛劍微微繞了個彎,朝著后方逃竄的謝百刀腦袋飛去。
“怎么就朝著我下殺手?!東萊快救我!”
話音剛落,謝百刀的腦袋就被洞穿,人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飛劍從模樣上來看,像是一根木刺,但從制式上來看,又確實是把劍。
飛劍繞了一圈,回到白鴻雪的手里。
尚逸明看了看自己寫的字跡,那是幾個“盾”字,他手里的毛筆是件法寶,能加強他的法術。
可即便如此,剛剛也是沒攔住那把飛劍。
他突然就開口道:“老于,老韋,先停手,省著點力氣?!?/p>
于杰跟韋文耀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停手后退。
只剩下燕昭祀站在原地,張著嘴,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白鴻雪冷笑道:“現在收手,我可以饒過你們,但東萊這條狗,必須交由我處置。”
尚逸明不說話,看著東萊。
東萊嘆了一口氣:“修士都是逐利的人,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尚逸明執事,你無非就是擔心今日白鴻雪殺不掉的話,會招來一名金丹修士的報復對吧?!?/p>
尚逸明依舊沒有作聲,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也略微明白尚逸明的打算。
憑什么兄弟幾個在這里拼死拼活的,你一個后輩在那邊穩坐釣魚臺?
東萊抬起手,扯下自己的銅錢面具,這也是眾人第一次看清面具之下是張什么臉。
那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年輕人,只是臉上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
陳言怔了怔,狐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咦?這家伙,是怎么活到現在的?那面具還是件高層次靈物,遮掩住他身上的特殊,倒是沒第一眼瞧出來?!?/p>
雖然有些聽不懂,但陳言還是謹慎地遠離了東萊。
他瞥了一眼大殿之外跟其他修士戰作一團的怨尸,摸了摸衣兜里的東西,心中稍定。
東萊丟掉面具之后,向前走了幾步。
白鴻雪瞇著眼,目露寒光的盯著東萊,手中的木刺飛劍隱而不發,想要一擊殺掉東萊,可想到就這么痛苦的讓其死掉又有點便宜對方了。
“按照之前的律書,我是負責出主意的,給你們創造機會的,如果需要我再做其他額外的事,事成之后的收獲我需要根據情況多分潤幾成?!?/p>
聽到這話,白鴻雪氣急而笑:“你在逗我笑嗎?難道你還以為你今天能活著離開這里?尚逸明,我的承諾依舊有效,你們今日收手,我不僅不追究,還會以禮相待,合歡宗的淋病已經找到眉頭了,所以你們可以盡情享用此地的女弟子?!?/p>
東萊拿出一把歲月丹,往嘴里扔下,邊咀嚼邊說道:“虧大了啊,這次要是弄不死你的話,我的情況也就糟糕了?!?/p>
白鴻雪冷哼一聲,腳下一踩,碎石飛濺,他隨手捏住一枚石頭,朝著東萊打去!
一只手掌突然從東萊的背上伸出,抓住石子猛然捏成粉末。
啪!
眾人定睛看去,皆是怔然。
陳言看著東萊如今的樣子,心神巨震,更加確信這人是在那個莫名其妙的死咒之下存活的人。
一張從東萊脖子左側上長出來的人臉,眼冒綠光地打量眾人。
“嘿嘿嘿,乖孫子,今日叫爺爺出來,是良心發現了?你爺爺我這幾天可憋的厲害,感覺腦殼昏昏沉沉。”
另外一張從東萊脖子右側上長出來的人臉,睜開眼之后,嘴巴開闔地說道:
“爹,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爺倆出來一次得多麻煩東流,要我說,咱爺倆早就該死了?!?/p>
“嘿!你可真是老子的親兒子,這么孝道的話都說得出來。”
東萊,也就是呂東流緩緩抬頭,盯著眼前眉頭大皺的白鴻雪緩緩道:
“爺爺,爹,今日還需繼續借用你們的力量,助我……
“擊殺此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