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樓是合歡城里最大的酒樓。
同時也是最豪華的酒樓。
光是樓高就有整整九層,通體用結實質硬的鐵鱗木打造,并且還有匠藝大師用高超技藝雕龍畫鳳地鐫刻出各種細節。
可一般人卻是來不來這里。
只因這松月樓,只招待修士。
“兩位,可有請柬?”
一名站在大門口的護衛客氣地攔住了陳言跟李無病兩人。
因為兩人穿的跟個刺客似的,一點外貌都不露在外,護衛沒當場嗷一嗓子拔刀已經是十分客氣禮貌了。
陳言沉默地將方雨柔的請柬遞了過去。
護衛檢驗了下請柬,又派人去核對了一番,便放了兩人進去。
宴請的場所在九樓,幾乎是松月樓最高規格的招待了。
兩人一路巡視,來到九樓。
這一層除了伺酒的侍女外,便沒有其他人。
推開廂房的木門,一個衣著暴露的美艷女人。
女人很美,從五官臉蛋來說,她是屬于柔弱賢惠的良家類型,可那性感火焰的紅唇,外加嫵媚輕佻的眼神,以及對方那大膽暴露的衣著。
兩種風格的碰撞,使得女人的魅力直線上升。
僅僅是看到對方的瞬間,陳言的呼吸就變得有些粗重。
他連忙運轉起《無相無念訣》。
自從那晚被歡道的陶鳳河隔空陰了一手之后,他就在想怎么對付歡道修士的手段。
李無病說那是歡道能喚起人們心中原始欲念的一種法術,可以亂其心志,從而會做出錯誤的選擇與動作,嚴重一點,甚至能直接扭轉一個人的想法。
當時陳言就在想了,既然是喚起欲念的法術,那對于會收束心神的《無相無念訣》來說,是不是存在克制的關系?
果不其然,當功法運轉之后,陳言開始有種高居云上,俯瞰眾生的淡然感。
說人話就是,賢者時間。
方雨柔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陳言,沒多說什么,只是呵呵一笑:“這位便是陳言公子了罷,在下方雨柔,是合歡宗弟子,久仰陳公子之名,今日終得一見,小女子甚是開心。”
陳言沉默片刻,沙啞嗓子開口道:“我記得我與方姑娘并不相識,姑娘是從何處得知我的消息?而且我來合歡城并沒有跟其他人告知我的行蹤,姑娘卻能送來請柬,莫非……是在監視我?”
一旁的李無病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陳言,心道,陳兄不是叫陳谷的嗎?怎么又叫陳言了?
方雨柔咯咯笑道,笑起來之后,陳言只覺得原本平復的心境又開始波動起來,嚇得他連忙低頭,暗道妖女厲害。
“陳言公子,你莫非太低估合歡宗對合歡城的掌握了,你們穿成這樣,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們嗎?至于我從什么地方知道你的信息,你可還記得南懷風?”
南懷風?
聽到這個名字,陳言怔了怔。
隨即就釋然了。
沒想到這個倒霉催的家伙,跟個野鬼一樣,一直陰魂不散地圍繞在自己附近呢。
方雨柔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有什么矛盾,但南懷風帶了我一些需要的東西,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得渾身纏著繃帶,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他,那就需要見上你一面,雖然我不知道他這個慫蛋為什么不敢直接來找你。
“我聽說南懷風的靠山師傅消失有一段時間了,他在登仙谷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修士,就當逆境而上,不然怎么賺取更多的修為?從這點上,我就很欣賞你,明明沒什么身份,跟個野草一樣,卻敢跟登仙谷的弟子搶機緣?!?/p>
陳言不卑不亢地說道:“在那種情況下,換作是誰,都會拼一把?!?/p>
方雨柔眼里閃過欣賞,還有滿滿的欲念,她聲音放緩,起身緩步走到陳言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然后還想順勢往下摸。
陳言一把打掉對方的手,沉聲道:“姑娘請自重,還沒說今日叫我過來一敘,是為什么呢,難不成,合歡宗不如登仙谷,要聽令于對方的一個弟子?”
方雨柔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地說道:“很簡單啊,我收了對方的好處,自然要辦事,他好歹還有個登仙谷弟子的身份,可你又算什么?
“今日給你兩條路走,一呢,是跟我睡一覺?!?/p>
聽到這的時候,陳言虎軀一震,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可方雨柔繼續說道:“二呢,是請你死上一回嘍?!?/p>
此話一出,九樓里四處的伺酒侍女慢慢圍了過來,然后脫掉了衣服。
一時間,四處香艷四溢。
陳言的腦子里,也不由自主地出現一些畫面。
身體,不由得開始僵直起來。
李無病靠近一點說道:“陳兄,你要頂住,這是妖女的手段之一,那些侍女會放大你心中的欲念,最終讓你淪為一個只知道交配的廢物,跟死了沒什么兩樣。”
方雨柔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李無病,冷笑一聲:“倒還是打聽到一點東西,可還是改不了你們的結果,嗯……我改主意了,好久沒碰男人了,你們兩個跟我睡一覺,明日我再殺你們吧。”
陳言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從剛剛的香艷控制中掙脫,他一把推開靠過來的侍女,想要朝著方雨柔沖去。
可方雨柔只是瞥了陳言一眼,他便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開始快速流動,關節變得僵硬,渾身的肌肉都開始充血硬化。
歡道法術,血脈僨張。
既能用在房事當中,加強情調,又能控制敵人,讓敵人渾身肌肉僵硬,無法動彈。
李無病一身手段不敢施展,只能左躲右閃地避開那些侍女的懷抱。
別小看這些連修士都算不上的侍女,這些侍女都已經被方雨柔改造成只知道交配的生物,身上充斥著歡道的手段。
一旦被其纏上,哪怕心境再古井無波,都會被攻破,然后陷入歡道修士的控制當中。
曾經的李無病也最是痛恨合歡宗的這種行為。
不把凡人當人看,將其改造成甚至連牲畜都不如,只知道憑借本能行事的怪物。
這樣的宗門,有什么理由存在于世?
陳言感覺到自己被調戲了,羞憤地喊了一句。
“小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