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好幾次都差點跟丟對方了。
直到看到李無病走入一戶無人居住的院子,陳言這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正打算從墻上翻過去的時候,一把長劍從斜面刺了出來。
群山裂隙的力場及時覆蓋在陳言的體表,在長劍即將接觸到他的身體時,出現了一絲偏差。
當的一聲,長劍刺入了一旁的院墻之上。
“咦?”
陳言后退,看著眼前的人。
對方是一個身形修長的長發男子,模樣英俊,眼神滄桑。
“陳兄?原來是你跟在我后面。”
李無病這時走出來,看著陳言。
長發男子看了看李無病,皺眉道:“這事你還帶了別人來?”
李無病說道:“這位是陳谷兄弟,他絕對可信,不僅實力強,人品還十分高尚,要不是此事太過兇險,陳谷兄弟才是我的第一選擇。”
什么這的哪的,這是在說什么?
陳言聽的莫名其妙。
長發男子收劍,冷哼一聲:“你要怎么對付合歡宗我不管,但方雨柔那個女人必須死!”
李無病看了看陳言,笑了笑:“陳兄,不如進來說話。”
此時的李無病已經卸掉面上的偽裝,說明這個長發持劍男子是可信的。
陳言猶豫了一下,沒有摘下面罩,走進了院子里的房子。
“我介紹下,這位叫高子石,是位筑基期修士,我與他早年相識,高兄為人正直,對朋友兩肋插刀,并且年紀不過五十之余便已踏入筑基,屬青年杰俊。”
頓了頓,他補充道:“而且,高兄沒有加入任何宗門,憑借著一身本事,也能湊齊修煉資源。”
高子石冷哼一聲,雖然沒直說,但神色之間有些傲然,道:“那些宗門弟子,不過泛泛之輩,同等境界之下,對于法術的掌握,道痕的多寡,都不及我。”
陳言沒說話,任由對方裝逼。
斷龍剪此時動了動,聲音悄然傳入陳言的耳朵當中。
“小少爺,這劍人手里那把劍,似乎是件法寶。”
法寶?
這還是陳言第一次見到除斷龍剪和狐仙之外的第三件法寶。
銅盒子應該層次很高,但似乎沒有足夠的靈性。
法寶是能巨大提升修士戰力的物件,只不過法寶成型的要求極高,需要有足夠的靈性蘊養,外加足夠的資源灌溉,才有可能煉成一件法寶。
斷龍剪本來就被白道人蘊養許久,又是在極樂村待了許多年,最后被陳湛之一把抓住白道人的殘存的魂魄混合煉化成一件法寶。
那眼前這窮酸劍人,又是從哪來的法寶?
難道是個氣運之子?
李無病又是簡單介紹了下陳言,基本都是兩人相識之后的經歷與信息。
介紹完之后,陳言才開口說道:“我擔心你今日看到合歡宗那個女人會沖動的對她動手,所以聽到你出門的動靜,這才跟了上來。”
李無病有些感動,沒想到陳谷居然這么擔心他。
他不由得地說道:“陳兄你放心,我不會這么沖動的。”
陳言點了點頭,不沖動就好,要是李無病行事這么激進,他不一定能見到東萊先生。
現在已經大致確認東萊先生就是呂東流,下一步就是如何接近他,從對方嘴里知道關于死咒的信息。
事情要一步一步來,不能打草驚蛇。
結果李無病下一句就是。
“我已經想好完整的計劃,用來刺殺方雨柔那個女人了。”
嘶……
剛想夸你不莽,結果你莽的一批啊。
明明是個躲后面放消耗技能的道門,怎么想法就這樣莽呢?
一旁的高子石眼里露出殺氣,道:“有我在,方雨柔必死無疑。”
對方既然都這么說了,陳言也沒好勸的,簡單跟兩人客套幾句之后,便主動提出離開。
見陳言走后,高子石皺著眉頭看著陳言的背影,問道:“他不會把我們的計劃泄露出去吧?要不是先控制起來?”
李無病果斷搖頭道:“我信得過陳兄。”
高子石無奈道:“你這個性格,早晚要吃大虧。”
李無病平靜道:“能得到我認可的人不多,陳兄的品信,我信得過。”
可到了第二日。
便有一封請柬送到陳言的客棧當中。
看著那封粉紅色的請柬,上面還有淡淡的脂粉香氣,陳言皺起了眉頭。
李無病也在一旁,看著請柬,默然無語。
請柬的內容很簡單,只是邀請陳言跟李無病兩人一起去松月樓吃個飯。
這倒是沒什么,只是落款的名字讓兩人心情有些沉重。
合歡宗,方雨柔。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李無病都沒有留意請柬里的名字是叫陳言,而不是陳谷。
雖然請柬里沒有出現他的名字,但也提及“與陳公子一同住下的另外一位公子”。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凝重。
方雨柔是怎么知道他們的位置的?
而且還送來這么一份請柬?
不過對方似乎沒發現李無病的身份,不然此時就不是一封請柬,而是合歡宗全宗門上下所有的戰力集齊。
“要去嗎?”
陳言詢問道。
李無病想了想,搖頭道:“可能是個陷阱,不能去,對方沒有直接發難,說明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陳言斟酌片刻之后,說道:“方雨柔已經知道我們在那了,這個時候說不定外面全是眼線,我們能不能離開合歡城都不一定,不過她如果還不知道你身份的話,也許是個機會。”
李無病目露疑惑。
陳言嘆了一口氣,道:“你們昨日不是還在商議如何解決掉方雨柔嗎?那個叫高子石的,如果他真有能殺死方雨柔的本事,有他在,起碼我們的安危還能得到一個保障。”
李無病皺著眉頭,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陳言走到窗戶邊,朝著外面張望過去,無奈道:“把主動權掌握在手里,這樣不顯得被動,方雨柔此時只是送請柬來,說明她是沖我來的,我估計,跟之前那個監視我們的人有關,當時還以為是朝著你來的,可后面想了想,你如今是眾矢之的,來的人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一定是雷霆手段。”
他轉頭看向李無病,平靜地說道:“之前我覺得你們魯莽了,不過對方既然找上門來,那么把水攪得更渾的話,藏在下面的那些老王八,也該浮出水面了吧。”
沉默片刻之后,李無病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在傍晚的時候,戴著斗笠面罩,腰間別著武器,朝著松月樓慢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