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給洛驛月帶來麻煩。
陳言還是選擇留下了。
倒也不是他選擇的,而是整個金波澗都是秘境,想要出去,只有那幾個出入口,都被金波澗的人給把控著的。
沒對方點頭同意的話,他本來也沒法出去。
抬頭看著金波澗上方的天空,跟極樂村還有哀藥谷一樣,都是霧蒙蒙看不清天空。
同時也是分不清白天與黑夜,反而有一種淡淡陰天的感覺。
金波澗將這塊秘境開發到極致,不僅在這里修建了建筑,還種植了草藥谷物用于釀酒,這里有著最好的水質與環境,適合釀造各種美酒。
……
陳言被帶到一個碩大的建筑物當中,這里是金波澗的宗門議事廳。
洛驛月一路上一直都在安慰陳言。
“沒事的,崽伢子,金波澗不是邪宗,只是大家愛喝酒了一些,你看到路邊那個在吐的人沒?這就是修為差的,一天才喝五斤酒就醉的不行,雖然大家喝醉之后會做很多混事,但本質上,是不會對你下什么黑手的,不然婆婆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金波澗整體地形還是在山中,只不過有許多溪流穿梭其中。
而一些鋪設有石子路的地方,有好幾個人已經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洛婆婆說這些都是在修行的人,酒道的修行就是這樣,要每日喝夠足數的酒,不然道痕煉化的進度會異常緩慢。
當然也有些人純粹是喜歡喝酒,對于金波澗來說,這些人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至于宗門議事廳,此時并沒有多少人在。
南鳳鴉站在角落當中,目光低垂,沒有說話。
一個長相嫵媚的高挑女子走出來,臉上泛著喝醉的酡紅,打了個酒嗝之后說道:
“大夏朝廷欺人太甚,不僅想要逼迫我們每年上供十萬壇美酒,還需要把酒道的傳承給交出去,這相當于是在掘我們的根,斷沒有答應的可能,但要是在繼續這樣打下去,金波澗估計也沒了,各位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說出來聽聽。”
洛驛月小聲地對陳言說道:“這是金釀長老,金丹期修為,酒道修士。”
這個名字陳言有印象,南鳳鴉這個小心眼的女人帶人來攔住他的時候,說的就是金釀長老的示意。
不過這人他也沒接觸過,對方為什么就會注意上他了?
站在此地的人都互相對視一眼,沒敢說話。
倒是有個人興許是有些喝多了,扶著一根柱子站著,大聲道:“做人就要做有種的,大夏朝廷這樣做事,我是不服!金長老說得對,這是在掘我們的根!”
金釀笑道:“胡執事平日里倒是謹言甚微,沒想到今日一番發言倒是像豪杰,不如明日便由你來打頭陣?”
胡執事愣了愣,隨即靠著柱子慢慢滑下,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嘴里還含含糊糊道:
“人老了,人老了,酒量不如從前了。”
金釀冷笑一聲。
眾人嗤笑一聲。
胡執事原本喝酒就有些上臉,此時臉更紅了,但他還是緊緊閉著眼睛,沒敢睜眼。
金釀又等了一陣,有幾人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聽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眸子微轉,看到洛驛月身后低著頭的陳言,皺眉道:
“怎么連練氣期的弟子都帶來這里!”
洛驛月心里一驚,帶陳言來不是你金釀的意思嗎,怎么還怪罪起來了?
南鳳鴉茫然地抬頭,難道這不是金釀的意思?
要是知道這兩人心里的想法,金釀估計會生出金波澗已經涼了的心思。
有著病道修為的李無病在她眼里確實是個雙刃劍,用得好了,也許能打開一下現在金波澗的局面,用得壞了,還可能給金波澗樹敵。
至于對方提及的陳言,她只是順手吩咐了一道命令下去。
對于這個人的安排,她沒空,也沒心思過問。
被其他人盯著的洛驛月先是緊張地看了一眼南鳳鴉,見對方是一臉茫然震驚的表情,她這上了年紀的心境也是忍不住波動一下。
不是,難道不是你說帶陳言過來的,此時你震驚個什么?!
但迫于壓力,洛驛月還是硬著頭皮站出來,拱手道:
“金長老,這是您的吩咐。”
“我的吩咐?”
“是的,南鳳鴉說長老認為能在這個節點進入金波澗的人,都是有緣之人,既然有緣,那留下來跟金波澗一起共度難關,才是友誼值得長存的人,也是您的吩咐,說是把人帶來一起議事……”
金釀看了看緊張的南鳳鴉,嘆了一口氣,倒是想起來這人大概就是李無病提及的朋友。
她不由得多打量了陳言一眼。
模樣長得挺俊,年紀看上去也挺輕,但身上的氣勢不在,修為只能判斷出是在練氣期,感覺倒是在后期了。
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個修為,在別人眼里可能算得上還是不錯,但在金釀眼里,那就不值一提了。
別的不說,每年金波澗總能出幾個一天能喝上十斤酒的好苗子。
這些可都是能有成就的修士。
只要能喝,敢喝,愛喝,那金波澗產出的靈酒就能放開了讓其喝。
靈酒可是好東西,里面蘊藏的靈氣豐富,甚至能加快修士煉化法力的速度,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代替歲月丹的修煉資源。
只不過靈酒有個問題,那就是越喝越醉,越醉修煉的效率越好。
所以如果不能喝酒,那這修為就得不來。
金釀擺了擺手,說道:“想起來了,就讓他待著吧,洛驛月你看好他,別讓他亂跑了,金波澗現在是在特殊情況下,很多地方可是不能隨意闖入的。”
見長老不追究此事,洛驛月跟南鳳鴉都松了一口氣。
陳言反而睜著眼睛眨巴著,沒多少心理負擔,他只是稍微觀察了下情況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南鳳鴉對自己心有芥蒂,正好長老提出讓進入金波澗的人都留下來,她就拿著雞毛當令箭,想要為難自己。
屬于一個執行不到位,領悟不透徹的典型案例了。
但要是陳言知道李無病已經見過金釀長老并且提出了留下他的建議之后,不知道又是什么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