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金釀并沒有聽到什么有用的建議,便早早讓大家回去做準備了。
陳言暫時沒法離開金波澗,回去的路上還在問著洛驛月。
“洛婆婆,金波澗正在打仗,可我看下來怎么感覺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就是……就是感覺不像是在打仗。”
“呵呵,你是不是以為宗門跟朝廷打仗就是所有人一起沖鋒,殺個你死我活才算?”
“難道不是嗎?”
“崽伢子啊,那是凡俗之間的戰爭,修士又不是軍隊,哪怕是大夏國都很難組建出一支全是修士的軍隊,更別說金波澗這種形式松散,沒多少紀律可言的宗門了。”
“那……”
“金波澗跟朝廷之間的戰爭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我知道你想問的有很多,明天你就知道了,如果有機會,我會想辦法把你送走的,畢竟你還有事要做。”
陳言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洛婆婆,你是什么道門的?”
洛驛月轉頭看向陳言,無奈道:“你不知道隨意打聽別人的道門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嗎?道門三千,有相生相克的道理,知道了道門,就有了對付別人的辦法。”
“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洛驛月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是,你那爺爺……估計也教不了你什么,我真沒想到你也能成為修士,話說陳言崽你已經練氣后期了吧,你想好入什么道門了嗎?”
陳言猶豫了下,還是說道:“我還沒想好。”
洛驛月有些詫異:“聽你這語氣,你好像還有選擇?”
“嗯。”陳言點了點頭,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洛婆婆,道痕到底是什么?”
洛驛月想了想,說道:“道痕是道門的痕跡,你看金波澗里的人愛酒,每日都跟酒打交道,用的法術都是跟酒相關的,身上自然會留下酒道的道痕。
“道痕越多,代表在這個道門里行進的距離越深,對道門的理解也就越透徹,修為才能提升。”
陳言默默點頭,不再多言。
回到洛驛月的院子,陪著這個老婆婆喝了兩盅,陳言便回到屋子里。
狐仙卻在此時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
陳言手里拿著黑布,淡淡道:“難道不是嗎?”
“嗯,我知道了,你不想選擇窺道或者智道,但我不建議你選擇系縛道,選擇這個道門的修士太少,并沒有完整的傳承,你入道門之后,修行會變得異常艱難。”
陳言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狐仙繼續說道:“如果你對智道和窺道有所抵觸,那還有一個道門你可以選擇,而你手上也正好有著材料。”
陳言眼神微動,問道:“什么道門?”
“暗道。”
暗道……
陳言怔了怔,拿起手上那塊來自于大蜘蛛的黑布。
翌日。
在洛驛月的帶領下,陳言跟著金波澗的隊伍,一起前往其中的一個出口。
如果單純從景色來討論,金波澗是一個山清水秀,適合一些文人雅士前來飲酒對詩的好去處。
不僅如此,這里的靈氣濃度還比起外界高出許多倍,在這里修行一日,相當于在外面修行三四日的程度。
如果再配合歲月丹這樣的修煉物資,進度會變得更快。
金波澗作為一個宗門,自然有著化解丹毒的辦法。
方法也很簡單,那便是喝酒。
金波澗所出產的酒,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用來戰斗,難怪朝廷會逼著他們每年上供出這么多酒。
來到一個山洞處,帶隊的人是昨日見到過的金釀長老。
今日的她換了一身黑裙,手里拎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抿上一口。
不過顯然今日也是重要場合,她并沒有喝太多,好在昨日因為心情煩悶,她已經喝醉過一次,酒癮這才下去了點。
瞥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全身裹的嚴實的李無病,金釀悶哼一聲,覺得皮膚都有些發癢。
病道這個道門,當真是邪性。
“好了,跟之前約定的一樣,今日跟朝廷那群人在會上一會,加上之前的,我們已經斗法七次,其中我們贏了三次,朝廷贏了四次,最后還有三輪,不,只要再輸一輪,金波澗就得按照朝廷所說的來做。
“到了那一步,我們所有人都要簽上律書,以后作為朝廷的附庸宗門之一,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有異心,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可別讓我發現了,我這個人,最恨叛徒。”
金釀語氣不是太好的警告了眾人一番,大家連忙點頭。
陳言左看看右看看,有很多想問的,但最后還是沒出聲。
走進山洞,順著寬闊的隧道走了大約一里路,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下凹的山谷,上方是能看到天日的坑洞,四周巖壁長滿青翠的植被,水汽充足顯得有些潮濕。
現在這是離開了金波澗,來到了外界。
秘境當中可是看不到太陽的。
金波澗的人站在這里默默等待著什么,一個個臉上都如喪考妣的。
如果讓陳言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敗犬。
沒錯,金波澗的人,臉上喪氣滿滿,眼神游離,有人坐立難安,抓耳撓腮,有人咬牙切齒,拿出酒葫蘆大口灌酒,有人唉聲嘆氣背著手搖頭晃腦。
金波澗如今這幅姿態,倒與陳言之前所想的宗門氣魄大不相同。
他琢磨半天,總結出一個道理。
喝酒,確實容易誤事。
等上一會兒,突然有震動聲傳來。
轟隆隆。
震動越來越響,從細微變到有些震耳欲聾。
山坑的陽光突然就被一個碩大的陰影所覆蓋。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條生有羽翅的巨蛇從上方滑落而下。
羽翅并沒有給它龐大臃腫的身形帶來多少助力,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用,連滑翔的能力都辦不到。
至于為什么得出這個結論,因為陳言看到這蛇是順著巖壁一路滑落下來的。
直到這時,陳言才注意到巨大坑洞四周的巖壁上都有些巨型的摩擦痕跡,只不過此時已經覆蓋上一層淺淺的綠色苔蘚。
有人站在巨蛇的背上,在落地之后,從蛇背上一躍而下。
“哈哈哈哈,金釀仙子,怎么今日還是你前來,你們掌門還是有恙在身,不愿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