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之后。
金釀嘆了一口氣:“你的腦子才是有病,我不想幫你,因為我知道幫了你,以后你會整出什么壞事來估計都算我一份,但你來的時機太合適了,金波澗正在跟朝廷打仗,需要你這樣的修士。”
李無病點頭,誠懇道:“我也是知道金波澗現在的情況,所以才特意來到此處,其他地方都不愿意給我治傷,只有你這里愿意,所以我來此想試一試機會。”
“如果你試錯了呢?”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殺意從四面八方朝著李無病涌來。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甚至衣襟都開始滲出血液。
不過他還是強撐著站著,艱難道:“那無非就是我賭錯了,能讓合歡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值了。”
金釀想了很多,最后還是咬了咬牙,酒也放下了,起身道:“好!那我就幫你治療你的傷勢,但你需要幫金波澗去跟朝廷打仗!”
李無病點了點頭,事實上,他也沒有選擇。
作為病道的修士,可謂是人人喊打,再加上他在合歡宗做的事,已經讓這個宗門陷入癲狂,無論如何都要活捉或者擊殺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愿意收留他的宗門本身沒幾個,敢治療他傷勢的人更沒幾個。
可惜他的傷勢太嚴重,而且還是持續不斷地侵蝕他,如果在短時間內再找不到人救治,那他活不過一個月。
金釀丟了一個酒葫蘆過來,道:“里面是藥酒,可以治療你現在的傷勢,慢慢喝,酒很烈,一天喝三口就可以。”
李無病道謝之后,想了想又說道:“我有一個朋友,跟我一起也進入了金波澗,只不過他似乎碰到一些麻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金釀長老出面幫幫他。”
“你的朋友關我什么事?”
“我覺得如果要跟朝廷打仗的話,我那位朋友也能幫上忙。”
“他什么修為?”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練氣期。”
金釀有些生氣了,嗤笑一聲:“你拿老娘在這里耍開心呢?練氣期有什么用處,上去就是死!連個響都聽不到。”
“這只是我的一個提議,如果金釀長老你不接受也無所謂。”
金釀沉默片刻,叫來了人,吩咐幾句之后便對著李無病說道:“就當是給你的面子,那人的麻煩我會給你解決,你快些養好你的傷,另外你在金波澗里不能隨便走動,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要跟我報備,如果被我知道你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我會立馬殺了你。”
李無病點了點頭,道:“我跟合歡宗有仇,但金波澗對我有恩。”
“嗯,那你把這份律書簽了。”
金釀拿出一張紙,這是律書,是律道修士制作的一種契約形式文書。
一旦在上面寫下條例,并且簽了名字,就得按照條例所執行,否則會遭到律書的反噬。
要命的是,這種反噬有兩種,一種是律書的反噬,一種是修為的反噬,所以對大部分層次的修士都有作用。
只不過律書很貴,以金釀的身份也只有幾份。
但李無病太特殊了,特殊到需要她格外對待。
李無病從善如流,二話不說便簽了律書。
金釀揮了揮手,示意李無病可以走了。
等李無病走之后,金釀手指一揮,有酒霧散出,停留在李無病待過的位置,隨即一點火光出現,大火熊熊燃燒,卻沒有燒到屋子內任何一件物品。
確認消毒完成之后,金釀點了點頭,但還是心里有些發毛。
她喚來道童,道:“這屋子先封起來,暫時不能住人了,給我打掃下另外的房間,我今晚就要住進去。”
道童有些詫異,但還是趕忙下去布置了。
……
洛驛月很忙,幾乎是快天黑的時候才回到屋子當中。
看著洛婆婆一臉疲憊的樣子,陳言連忙上去扶著對方。
“洛婆婆,你沒事吧?”
洛驛月嘆息兩聲:“人倒沒事,但卻快要累死了,再這樣耗下去,也不知道金波澗還能不能……”
話到此處,卻是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陳言猶豫會,還是問道:“洛婆婆,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洛驛月連忙擺著手:“這趟渾水你可別來,明日你便趕緊離開,現在離開金波澗有些麻煩,但老婆子我還是認識點人,明日便說你不是金波澗的人給你送出去。”
見對方這么說了,陳言也是沒再堅持。
他現在只想快點去找到呂東流的下落,好得知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如果當初呂東流一家三口都死絕了,但這樣的事,會不會在他身上也發生一遍?
洛驛月回屋休息去了,陳言也來到安排好的客房當中休息,他原本想要進入極樂村修行,可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回到極樂村。
狐仙淡淡道:“這地方也是一個秘境,秘境當中無法再進入其他秘境。”
陳言冷笑一聲:“現在愿意說話了,不當啞巴了?”
狐仙避開這個話題,說道:“你想要找人,那就以窺道筑基,這點我可以幫你,以我的手段,能讓你快速學會很多法術,這樣等你想要入道門的時候也能簡單許多。”
關于這點,陳言卻是想過了,原本窺道和智道的選擇不錯,但一來沒戰斗力,二來他總覺得狐仙在算計著什么。
他隨意道:“這件事日后再說。”
第二天,洛驛月給陳言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金波澗特產的美酒,都是用酒葫蘆或者酒囊裝好的。
有治傷的,燒人的,提升修為的。
洛驛月很大方,是真的把陳言當作晚輩來看,言行之間都是關切,想要陳言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事情,往往不會這么如愿進行下去,總是會有一些差池出現。
“南丫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南鳳鴉帶著一伙人攔住了想要帶陳言離開的洛驛月。
南鳳鴉冷笑一聲,憤憤地看了一眼陳言,說道:
“這人不能走。”
“為什么不能走?他又不是金波澗的人!”
“不為什么,因為金釀長老發話了,既然有人這個時候能進入金波澗,那就說明有緣,有緣的人自然會愿意幫助我們,讓他留下來,幫著我們一起跟朝廷的人打仗!”
洛驛月咬了咬牙,想要反駁,但這是長老的意思,她也無權干預。
陳言也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他會被長老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