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之后,陳言撓了撓頭皮,不知道為什么發麻,他搖了搖頭問道:
“洛婆婆,這跟我家爺爺的情況又有什么聯系?”
洛驛月嘆氣,看著陳言緩緩說道:“崽伢子,你就沒好好聽我說話,這戶人家的情況,跟你一樣啊。”
這話讓陳言徹底呆住,開始回憶起待在黃土村的日子。
明明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但卻是在陳湛之的影響下,讓他覺得不僅很正常,而且還是理所當然的事。
祖孫三代,沒有女人在家,全家死絕,只剩年紀最小的那個。
各種情況,都跟他的所經歷的吻合。
只有一點有個問題。
那就是陳言沒死,陳湛之也沒死,這點卻是有些符合不上。
可隨即他又想到在陳湛之屋子里看到的三個靈牌,他又不禁沉默。
自己真的沒死嗎?
如果覺醒宿慧也算一種死亡的話,那陳言確實是死過一次了……
那陳湛之呢?他能吃能走能動,這也算死過了嗎?
想到那冰冷不似活人溫度的寬厚手掌,陳言又不禁沉默了。
洛驛月看著陳言沉默的樣子,嘆氣道:“你家的情況,我算是知道比較多的,黃土村那些傻子,總覺得你家邪的很,不愿多接觸,村子里雖然挨家挨戶都認識,但對待你們一家那可叫一個冷漠。
“更別說你們家也不是世代生活在黃土村的,而是二十多年前,你爺爺陳湛之突然就帶著你爹陳墨隱來到黃土村,又過了一年,你爹把你抱來了,但卻不見你娘在什么的地方。
“前幾年,你爺爺找到我,求我去給你治病,我本來以為沒什么,只是小孩感染風寒,可見到你之后我才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那個時候我有修為,但我年輕的時候用的法術太雜,我沒法筑基,所以我一直待在斷山村,就是為了想辦法筑基,看到你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你沒救了。
“可陳湛之是真的瘋啊,他說救不活也得救,我當時還覺得黃土村的人真是野蠻,以為我真就是個普通龍婆好欺負了,結果嘛……我還是給你治病了,我覺得沒救成,但陳湛之也沒說什么。
“等我回了斷山村,便聽到消息說陳湛之死了,村里人湊錢給他辦了一場葬禮,這事我覺得奇怪就去看了看,然后便看到了你,本應該躺在床上的你活蹦亂跳的,我不知道陳湛之用什么辦法把你治好了,但我看著治好了也在流口水。
“村里人都說陳湛之死了,可就你說你爺爺沒死,甚至還想帶別人去家里看,別人不敢去,我就去看了一眼,那一眼,差點把老婆子我給嚇死。”
洛驛月拍了拍胸口,嘆了口氣,回憶起這段往事,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要多了幾條。
陳言靜靜聽著,沒出聲。
過了許久,他問道:“那戶跟我同樣情況的人家,洛婆婆你知道他在哪嗎?”
洛驛月想了想說道:“不清楚了,那人后來似乎也是成了修士,我跟他沒有來往,但聽得他很喜歡去合歡宗的地界游玩,呵,也是個浪蕩子。”
合歡宗?
陳言默默記下了這個地方。
“這人名叫呂東流,那次事情我看著也奇怪,不過當時我還有其他事,沒多待便走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也許能知道崽伢子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陳言想了想之后問道:“婆婆,你知道什么是咒嗎?”
洛驛月說道:“知道,咒是咒道修士的一種手段,咒道的家伙是真陰損啊,盡干些見不得人的事……”
說到后面,她聲音停頓了,想了想之后說道:“崽伢子,你覺得是有人給你們爺孫下咒?這得什么修士閑的無聊,才會在你們一家普通人身上下咒?咒道下咒的條件也很嚴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下咒的。”
陳言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只是猜測。
狐仙說他身上有一個死咒,正是靠著它,陳言才能從大蜘蛛手底下逃命。
但這玩意是怎么來的,狐仙卻是不肯說,只說不是陳湛之留下的。
如果排除陳湛之的話,那就說明另有其人了。
陳言皺著眉頭,所以是有人給他們一家下咒嗎?
到底是誰,這么狠毒,非要一家人死絕了才行。
而且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嗎?
洛驛月沒打擾陳言思考,而是給他安排了住處,然后她自己則是有事離開了。
看著洛婆婆匆匆離去的身影,陳言這才想起來金波澗這時候似乎還在跟大夏朝廷打仗呢,能抽出時間來跟他解釋這么多,也是難為洛婆婆了。
“狐仙,我家的情況是被人下咒了嗎?”
狐仙沒有說話,就靜靜躺在銅盒子里。
陳言目光沉寂下去,這事不急,但找到這個叫呂東流的人,一定能得到一些信息。
金波澗另外一處。
李無病來到一間房子面前停下,他敲響了房門,過了片刻,一個道童前來開門。
看到李無病之后,道童皺眉道:“你是哪位師兄?”
李無病咳嗽兩聲,虛弱道:“在下李無病,前來求見金釀前輩。”
道童讓其在門口稍等片刻,他去通報一聲,過了一會兒,道童再度返回,帶著李無病前往一間房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傳來。
一個穿著紅色長衣的高挑熟齡女子坐在椅子上喝著酒。
她雙頰酡紅,眼波流轉,看著不過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卻顯得十分明艷動人。
只不過她的聲音卻是特別冰寒。
“你來這里做什么?”
李無病低著頭,拱手道:“見過金釀前輩,晚輩此番前來,是為求一瓶能治療傷勢的藥酒。”
“你受傷了?沒被人打死嗎?”
“差一點就被打死了,還好他們嫌棄我有病,誰都不想上前解決我,所以才讓我有了逃跑的機會。”
金釀笑了一聲,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合歡宗的事是你弄出來的?”
李無病平靜道:“是的,他們當初那樣對我,早該有此一劫,如果可以,我想讓他們都死絕。”
金釀眼里流露出一抹嫌棄,嗤笑道:“你那獨自搗鼓出來的病叫什么?我聽說,你給它命名為花柳病?”
李無病搖頭,認真道:“那個叫做淋病,只要碰水,就會感到皮膚上有螞蟻啃食,萬蟲鉆心之癢。”
想到得到的消息,金釀點了點頭,道:“倒也貼切。”
李無病提到自己的杰作之后,蒼白的臉色上顯得有一分狂熱。
他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創造一個只有淋的世界,讓天地之間,流轉著我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