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著一抹清冷水汽飄過。
王大拿說道:“到了,就是這。”
陳言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這就是藏在樹林深處的一個幽潭,靈氣也是正常水平,沒什么奇怪的。
周圍的植被生長茂密,將水潭環(huán)抱住,使得這里更加的清冷幽靜。
他左看看,右看看,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
一開始聽著王大拿的描述,他還以為這里是進(jìn)入金波澗的入口,但他沒看出什么奇怪的。
“狐仙,你看這里像是進(jìn)入金波澗的入口嗎?”
狐仙冷笑一聲:“你要是入了窺道的道門,什么障眼法都瞞不過你。”
陳言走到一旁,低聲賠笑道:“是是是,狐仙姐姐你說的都對,但我這不是才練氣八層嗎,還沒到選道門的時候,你是窺道的修士,你肯定能看出些不凡來,你就告訴我吧。”
沉默半晌,狐仙幽幽道:“這里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是入口,也沒有秘境的痕跡,倒是潭水底部還有一個活泉,里面的東西倒是有些奇怪。”
陳言怔了怔,問道:“怎么個奇怪法。”
狐仙不甚在意道:“看不清,你不會想要為難只有一只手和一個眼珠子的我吧?這里反正沒危險,想知道你自己去看就成了。”
陳言知道,狐仙這還是在生氣呢。
不選窺道或者智道,那想要找齊狐仙的軀干不知還要花多長的時間。
女人就是這樣,生氣的時候會鬧脾氣。
陳言嘆了口氣,將銅盒子收起。
王大拿坐在一棵樹下面吃著干糧,抽著煙呢,看到陳言起身,不由得地笑道:“陳谷兄弟,過來歇歇吧,來這也只是碰碰運(yùn)氣,我之前來這里十次也就能碰到兩三次仙師,你怎地還想來一次就能碰到仙師了,你當(dāng)你多大臉面呢。”
但就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陳言想了想,把干糧什么的放在地上,在王大拿驚訝的目光中一個猛子就扎進(jìn)了水潭當(dāng)中。
潭水清澈,里面甚至沒有魚類和浮游生物。
陳言水性還行,畢竟家旁邊就有一條泥沙混濁的大河。
水潭不深,不過兩三丈的深度,他很快便沉到底部。
目光巡視四周,粗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可卻有一處地方靈氣濃度異常。
陳言手腳并用,很快地就游了過去,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個小小的口子開在水潭底部的巖石之上。
里面還有水流涌出,似乎就是這處水潭的源頭。
旁邊有一只趴著的蟾蜍,一動不動,仿佛死掉一樣。
但陳言知道這玩意沒死,剛剛他游過來的時候明顯看到這玩意動了一下。
就當(dāng)他想要靠近蟾蜍的時候,有一個類似蚯蚓的東西在潭水當(dāng)中上下沉浮。
陳言愣了愣,什么玩意?這潭水當(dāng)中還有其他生物的嗎?
唰!
蟾蜍突然動起來,猛然跳起,在水中張大嘴巴咬住了蚯蚓。
隨后有什么東西繃緊,蟾蜍飛快地遠(yuǎn)離水潭底部。
被當(dāng)作魚釣了?
陳言看得清楚,那蚯蚓上刮著一根極不顯眼的魚鉤,要不是蟾蜍犯病跳了上去,他還沒法發(fā)現(xiàn)那個魚鉤。
他連忙劃著手腳,朝著水面上浮。
一出水面,就看到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瘦弱青年站在水潭旁邊。
王大拿躲在遠(yuǎn)處緊張地朝著這邊觀望,看到陳言冒出腦袋之后,他還不停地做著快跑的口型。
陳言沒有跑,反而游到岸邊,爬了上來,靜靜地看著青年。
青年先是看了陳言一眼便沒有在意,而是將魚鉤上的蟾蜍取下,捏在手里。
陳言問道:“你是金波澗的弟子?”
蒼白青年的聲音也像是感染風(fēng)寒一樣,不僅虛弱還十分小,陳言費了點功夫才聽清。
“我不是,金波澗的人,躲起來了。”
“那你是誰?”
“問別人是誰之前,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才是一件有禮貌的事。”
聽到這話的時候,陳言嚇了一跳,以為眼前這個人跟洪正一樣修的德道,好在他等了一會兒,見自己沒有什么愧疚之心產(chǎn)生,這才放下心來。
但狐仙的聲音卻有些古怪:“小鬼頭,眼前這個人有點怪,你要提防著點。”
有點怪?
陳言現(xiàn)在對這種陌生的修士有些害怕,實在是大蜘蛛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但狐仙既然沒有預(yù)警,那說明眼前這人沒有像蜘蛛一樣帶著惡意前來,再加上他需要找到進(jìn)入金波澗的辦法,所以需要跟眼前這人溝通。
“我叫陳谷,被仇人追殺,特意跑到金波澗來找長輩庇護(hù)。”
蒼白青年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問道:“你在金波澗有長輩?”
“我說了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該說出你的名字?”
“我叫李無病,是個散修,此番前來金波澗,是想求些藥酒。”
李無病?散修?
陳言后退了一步,跟對方保持距離,問道:“你受傷了?”
李無病點了點頭,道:“你說你被仇人追殺,巧合的是,我也是正在被仇人追殺。”
陳言想了想,問道:“既然你要求藥酒,你在這里釣蛤蟆做什么?”
李無病的神色變得有些興奮,他舉起手里病懨懨的蟾蜍說道:“我知道金波澗的人經(jīng)常會來到這里取一些特殊的靈泉,靈泉的泉眼吃藏在水潭底部,我想來看看這里還有沒有其他的好東西,結(jié)果我運(yùn)氣不錯,這里還真有好東西。”
剛剛在水潭底部看的不清,不知道蟾蜍具體的模樣。
上岸之后倒是看清了,這蟾蜍渾身上下都長著瘤子,看上去奇丑無比,而且那肉瘤還五顏六色十分鮮艷,看上去不是很好招惹的樣子。
李無病溫柔地?fù)崦蛤埽f道:“這蟾蜍有一絲妖族血脈,又占著這靈泉增長修為,不過它靈智不足,不知道過猶不及,水潭底部環(huán)境惡劣,它在下面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只想靠著靈泉增長修為。
“長年累月下來,修為增長了,但身上的毛病卻也不少,留下許多病灶,這些病灶現(xiàn)在不會要了它的命,卻讓它不如以前健康。”
說完話,李無病張開嘴巴,伸出舌頭在蟾蜍的皮膚上舔舐了一遍。
這一幕看得陳言頭皮發(fā)麻。
可下一瞬,蟾蜍便變得精神許多,從李無病手里蹦跶一下,歡快地跳進(jìn)水潭當(dāng)中去了。
狐仙凝重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這人是什么道門了。”
陳言問道:“什么道門?”
“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