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土屋里,陳言這才有空拿出那張黑布開始研究。
斷龍剪飛出來研究半晌,一聲大喝總結道:“我知道了,小少爺,這肯定是偷道的法寶!”
偷道?還有這么邪門的道門?
陳言沒作聲,有些拿捏不準。
于是他把銅盒子拿出來,請教了狐仙。
狐仙懶洋洋地說道:“小剪子這一句話除了標點符號全錯了,這不是偷道,也不是法寶。”
斷龍剪不服:“它都能直接沖著我來,那大蜘蛛又沒指揮它,這能自主行動的,不是法寶又是什么?”
狐仙冷笑一聲:“你那點淺薄的見識知道個什么,這是一件暗道的靈物,靈性蘊養的差不多,但還差了一絲,能直接朝著你來那就是因為那蜘蛛用這法子用習慣了。
“說明他不止一次丟出黑布去困住別人的法寶或者靈物這樣的事了,已經讓這黑布那淺薄的靈性形成了記憶,就跟你那些惡習改不掉一樣。”
斷龍剪支支吾吾道:“惡,惡,什么惡習。”
陳言摸了摸黑布,目露恍然,難怪【絕陽之體】的任務進度完成一次,感情這是一件暗道靈物。
他沉聲道:“狐仙,我什么時候才能入道門?那蜘蛛要是再來,我打不過怎么辦。”
狐仙平靜道:“修行這事,本來就是賺修為,偷歲月,那蜘蛛明顯是在變化道浸淫許久的老東西,你才修行多久,就想打敗他?
“不過入道門這事,你倒是可以開始準備了,以后那什么系縛道的法術就別用了,不然你想入其他道門可就難了,而且你要快點做決定,到底是入智道,還是入窺道?我可以教給你對應的法術,讓你以后筑基的時候簡單一些。”
陳言有些猶豫,原本他想要入智道,可跟大蜘蛛碰面之后那種沒法逃命的無力感讓他深感疲憊。
智道也是,窺道也是,基本沒有太多戰斗力,那要再碰到這樣的情況怎么辦?
打不過就跑?
可那蜘蛛能順著哀藥谷的痕跡一路追到東湯鎮來,那就說明對方追蹤的能力也很強,逃也逃不過,打也打不過,這該如何是好?
“我想選能戰斗的道門。”
斷龍剪來勁了,興奮了,它嚷嚷道:“小少爺,選系縛道吧!不僅能震懾魂魄,萬一不小心死了還能想辦法轉變成祟,不管咋活著都是活著!”
啪!
狐仙凌空抽了一巴掌把斷龍剪拍飛,她沉聲道:“你可要想好了,系縛道我可沒有相關的法術和傳承能告訴你,你之后還要幫我找軀干,窺道和智道對這方面都有幫助。”
狐仙一直推崇智道和窺道,除了她有傳承之外,原來還是包藏了一份私心。
這樣才能更好的使用陳言這個工具人。
對陳言來說,這倒沒什么值得生氣的,畢竟狐仙的層次極高,能幫助他不求回報才是不現實的事。
可有些事不是這樣算的,有自保的能力,才會讓人覺得安心,不然出現同樣的情況,還是毫無辦法。
上一次是靠著狐仙引發他身上的什么咒才脫險,那下次呢?
氣氛變得有些沉默,斷龍剪默默地把自己從墻上扣下來,也不敢亂說話了。
過了許久,狐仙才嘆氣道:“罷了,這事也不逼你,你現在才練氣八層,就算歲月丹還足夠,但你化解丹毒的藥湯也不夠了,先去找齊藥材再煉制一副吧,上次你弄來的尾羽到是挺好。”
陳言悶哼一聲,想了想,從包里翻找出一根歪曲的長角。
“這東西能當藥材嗎?”
狐仙看了看,詫異道:“有一絲麒麟血脈的幼角,你從什么地方弄到的?這倒是可以當作主藥之一。”
陳言不打算解釋這玩意的來歷,只是隨口敷衍過去。
由于沒有了化解丹毒的藥湯,所以今日的修煉沒法使用歲月丹。
陳言一下子就感覺到增長修為的速度慢了下來。
次日一早。
苗鐵花過來喊醒陳言,又拿出兩個大饅頭和一碗粥當作早飯。
隨即又包了一些肉干拿給陳言。
吃飽喝足之后,便跟王大拿一起朝著大山里走去。
其實王大拿所說的地方,就是一個小水潭。
那地方也是王大拿偶爾一次打獵換口味的時候經過,意外看到仙師們在那等待著什么。
“他們人數還挺多,我擔心沖撞了仙師,就沒敢靠近,只敢遠遠的看著。
“后來有好幾次我都路過那邊,發現還是有仙師們在,只不過換了一批人,我也好奇那水潭有什么奇怪的,就靠近去看了看,可除了水,我看到的還是水,也不知道仙師們待在那干嘛。”
王大拿一邊帶路,一邊對陳言解釋著。
陳言看了看四周,這地界靈氣還算豐富,起碼比起黃土村那樣的地方要好很多。
說來也是奇怪,他從黃土村離開之后也算是去了好幾個地方,可還有一個地方的靈氣貧瘠程度能比得上黃土村。
“這地方,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種田的人嗎?”
王大拿笑道:“當然有了!只不過這是在山里,想要開墾出一畝田來可不容易,還好是有仙師們的幫忙,他們不僅給我們開墾好了農田,還給了我們種子。
“只不過由于這田地不是什么地方都適合開墾,所以大家住的都很分散,平時也是偶爾聚一聚,也是為了交換些資源。”
陳言問道:“那仙師們不見蹤影,你就沒去找他們打聽過情況嗎?”
王大拿從屁股口袋里摸出一把煙草,又從褲腰帶上拿出一桿煙鍋子,抽了一口后惆悵道:“就是問過了才擔心啊,他們也月余沒見著過仙師們了。
“其中還有些人不見蹤影了,一打聽,才知道人都沒了,那進山的土匪是真他娘的心狠手辣啊,田給毀了,人也殺了,房子也燒了,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有些人干脆田地也不要了,直接帶著老婆孩子走了。”
陳言摩挲了下巴,皺著眉頭,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金波澗出了什么情況,這些莊稼人明顯就是給他們打工的,現在打工的人出了事,可主人家卻是消失之后聯系不上了。
至于這地界只能算金波澗的范圍,但不算真正的金波澗。
反正王大拿說仙師們來無影去無蹤的,他們生活在這片大山里,但是那地方凡人進不去。
陳言猜測,這大概是跟油衣宗一樣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