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道是個什么道門,狐仙沒說。
但她說了,眼前這人雖然有筑基期修為,但十分虛弱,而且對方身上沒有多少惡意。
這是智道和窺道兩個道門的保證。
狐仙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也枉費能修煉十個道門了。
李無病行為雖然很惡心,但為人十分禮貌。
不僅沒有因為王大拿是個普通人就低看人家,反而還拿出一件禮物送給了王大拿。
“這是一件小禮物,還請收下。”
王大拿有些無措,看了看陳言一眼。
陳言點了點頭,說道:“王大哥,這位兄弟看著人善,應該不是壞人。”
想了想,王大拿把那塊看著像是路邊撿的一塊石頭收了起來。
陳言看著李無病,笑道:“怎么送了他禮物,卻不送我?”
李無病盯著陳言看了一會兒,搖頭道:“禮物已經送給過你了。”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陳言沒拿對方什么東西啊。
可等他再問,李無病卻不愿多解釋。
于是他只好問道:“那你知道怎么進入金波澗嗎?我也想進去,王大哥是金波澗地界的農戶,已經一個多月沒見著金波澗的人了。”
李無病點頭道:“我知道,我曾經來過一次金波澗,恰好知道該怎么進去。
“這位王大哥見不著金波澗的人也很正常,他們正在跟別人交戰,自顧不暇了,自然沒功夫管下面的人。”
真的打仗了?
陳言有些擔心洛婆婆的境地,畢竟一個在山村里坑蒙拐騙的龍婆,哪怕真的有了修為,也容易被這些宗門的人看不起。
“是誰跟金波澗打起來了?”
“大夏國。”
這下陳言是真詫異了,按照他的理解,大夏國不應該是沒有找到由頭之前不會對這些宗門動手的嗎?怎么就打起來了?
李無病指了指前面,示意邊走邊說,于是三人一起往前走著。
“大夏國地域遼闊,大夏皇帝修律道,歡道,五行道三門齊開,這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負擔,他需要很多的資源來供給自己的修為,不僅如此,律道道痕想要煉化,便需要建立一些規則讓別人遵守。
“這些年來,大夏皇帝一直想要推崇宗門管理制度,便是讓大夏官員能直接管理各個地方的宗門,但這事無異于是捅了宗門的心窩子,宗門不答應,那大夏國只能另尋他法。
“金波澗一直跟大夏國有約定,每年上供多少美酒,作為歲貢,但今年金波澗連番推遲說送不出美酒,惹怒了大夏皇帝,于是便有了大夏軍隊打了過來這事。”
三道門齊開,這大夏皇帝有夠猛的啊……
而且還修行了歡道,可惡,什么御女三千擇日飛升,這是拿了黃帝的劇本?
什么狗皇帝?!
陳言問道:“那金波澗現在情況不是很危險?為什么沒有其他宗門來幫忙,金波澗要是被大夏國打滅了,其他宗門不也是很危險。”
李無病笑了笑,道:“金波澗平時都是一群酒鬼,這人啊,喝了酒就記不住自己是誰,平時交惡了不少修士,要不是他們產出的美酒確實有奇效,也沒法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金波澗也向其他宗門求助,可附近的宗門都當作沒聽見。”
混的有點慘啊,不如油衣宗和雷石坎那樣如膠似漆的……
陳言在雷石坎待了幾日也算看出來了,什么因為哀藥谷兩個宗門有著血仇,其實兩家來往多著呢。
起碼在雷石坎的集市當中,他看到好幾件高品質的油衣和歡油了,方大錘可是說過,這些都是油衣宗的重要戰略物資,不輕易拿出去賣的,結果就這么水靈靈地出現在了雷石坎?
兩家要是沒點勾連,陳言把名字倒過來寫。
王大拿聽不懂兩人在說什么,只能悶著頭走路。
閑談之間,李無病將兩人帶到了一座瀑布面前。
“到了。”
他指了指眼前的瀑布。
陳言打量許久,又看了一眼四周,瀑布后面沒有什么水簾洞,就是堅硬的巖壁山體。
這樣的地方,就是金波澗的入口?
水花撲騰之間,有著一股香氣傳來。
他仔細嗅了嗅,發現這居然是一種酒香氣息。
王大拿在這附近住了這么久,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地方,他回頭看了看,路是普通的路,可要是沒李無病帶路,他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到這里來。
陳言知道為什么。
李無病看似走的隨意,可實際上是按照某種節奏和規律在往前走,明明有的地方是條小水溝一步跨過去就行,可他非要繞上一圈,從旁邊走過去。
大概率是金波澗的某種陣法。
李無病走到瀑布形成的水潭面前,從中捧起清水,說道:“這是金波澗的入門關,含笑酒泉,是金波澗留下的一道特殊口子,只要能一口氣喝下三斤酒,那就能直接進入到金波澗當中。”
這居然全都是酒?
陳言上前看了看,酒氣果然更濃郁了。
眼前這座瀑布,居然全是酒水形成的?!
王大拿上前捧起一點喝了,隨即臉色漲紅,哈了一口酒氣:“好酒!但就是有點烈,俺嘞娘,比俺平時喝的酒要好上數百倍!”
數百倍有些夸張了,但一口氣喝下三斤,再好喝的酒也不成啊。
李無病咳嗽兩聲,似乎是傷還沒好,他虛弱小聲道:“陳谷兄弟,這一關只能自己喝,我有法子能喝下三斤酒,但你成嗎?”
我成嗎?我不成啊。
酒氣撲鼻而來,濃烈而香醇,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嘗了下,入口柔,一線喉,不辣,但是上頭!
練氣后期的體質似乎還行,要是喝下三斤,會醉,但應該不會吐吧。
陳言有些拿捏不準。
李無病看出陳言的為難,搖頭嘆息:“要是你喝不了的話,我也沒法子了,我那法子只適合我自己。”
干!
不就是喝酒嗎!
誰怕誰!
陳言說道:“我能成,別管了,喝下三斤就可以了對吧。”
李無病點了點頭,隨即掏出一個葫蘆遞過來。
陳言沒接,自從狐仙說了對方是病道修士之后,他就一直跟對方保持距離。
介道門吶,一聽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