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往前走了兩里路,在一片山溝溝里發現幾畝農田。
有田就好辦,就說明有人在這里居住。
又走了半里路,前面出現幾個土屋。
土屋是用泥巴糊的墻,墻上開了兩扇窗,還有一個簡易木門。
此時正有幾雙眼睛透過窗戶朝著陳言這邊打量。
“有人嗎?”
陳言喊了一嗓子,可是沒人理他。
他上前想要敲門,結果手還沒碰到木門,門卻是先打開了。
一把粘著不知道是屎還是泥巴的叉子從門里竄出來,朝著陳言扎去。
“我跟你們這些土匪拼了!”
陳言一個俯身躲過叉子,然后又伸出一腳踢翻來人。
咣當。
叉子掉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
立馬就有一個婦人和兩個小孩上來護住了襲擊陳言的中年男人。
看著對方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搞得陳言像是什么進村屠人的惡霸。
他平靜地說道:“我想這里面應該是有什么誤會,我并不是什么土匪,我只是想要去金波澗,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中年男人踉蹌的起身,道:“你不是土匪?你跟那伙騎馬來毀我們田地的人不是一伙的?”
什么土匪只來毀田地的啊……
陳言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肯定道:“我不是。”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氣,搓了搓手,臉上有著莊稼人的舉措無奈。
這種表情,倒是經常會在黃土村的人臉上看到。
“我,我叫王大拿,這是我媳婦苗鐵花,我們兩個一直住在這,這段日子仙師說會有土匪來毀掉我們的田地,我太緊張了,以為你就是土匪。”
陳言說道:“放心,我不是土匪,我叫陳谷,陳年芝麻谷的陳谷,有個長輩說來金波澗待著了,此番我想來投奔她,可臨到這里,卻不知道怎么前往金波澗。”
王大拿說道:“不知道怎么去這很正常啊,那是仙師們待的地方,我們尋常人可進不去,只有仙師們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出來找到我們。
陳谷兄弟,剛剛哥哥我拿叉子想要戳你這事你也別計較,你也踢了我一腳,咱倆這算打平了,要是平時你來這想要進金波澗,我雖然沒法帶你去,但幫你跟仙師留個口信還是可以的。
“但你來的太不湊巧,仙師們忙著對付外敵,平時隔半個月就會來找我們收一次谷子的仙師已經整整一個月沒露面了,我們這沒法。”
外敵?金波澗都是酒道的宗門呢,能有什么外敵?
陳言拱了拱手問道:“不知金波澗碰到什么事了?我有急事想要尋我那長輩,不知道王大哥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王大拿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陳言見狀,不動聲色地掏出一粒碎銀子遞了過去。
王大拿連連擺手,道:“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陳言又遞了一粒碎銀子過去。
“老弟!我都說了不是錢的問題,我在這待了三十年,仙師們收我的谷子從來沒砍過價,逢年過節還會送一兩壇子酒給我們喝!我不缺錢!真的不缺錢!”
想了想,陳言拿出一整兩銀子遞了過去。
片刻后。
陳言坐在了王大拿的土屋當中。
王大拿讓媳婦去倒了一杯茶水,對著陳言溫聲道:“兄弟,我是真把你當兄弟,要說想去找仙師的辦法我真沒有,但我知道去哪能碰見仙師的概率會大一些。”
陳言點了點頭。
被王大拿請進屋后,他也從只言片語當中得知金波澗目前的情況。
金波澗碰到了敵人,敵人是誰呢,王大拿不知道。
金波澗現在的情況呢,王大拿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以前每半個月就會出現一次的仙師,已經連著一個月沒出現了,這在這幾十年里可都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陳言也好奇,什么樣的谷子能半個月就收獲一次?
提到專業的領域,王大拿就興奮起來,他去抓了一把谷子拿過來,說道:“陳谷兄弟你看,這谷子可不一般,這是仙師們給的谷子,種下去之后只要施肥澆水,這種子就能快速長出來,一日能發芽,三日能攀枝,五日開花,十日結種,剩下五日,都是我跟媳婦忙著收田。”
這么神奇?這什么種子。
陳言拿了一把種子放在眼前細細地看,發現這種子里面有些靈氣在流轉。
王大拿還在說著:“這種子其他地方都沒有,只有仙師有,他們每次來都會給我一把母種,我用母種種出谷子來,收割下來的作物里只有一小部分能再種一次,這部分就叫子種。
子種也是一樣的生長時間,只不過子種沒法再結出來子種,到這就算種完了,需要仙師拿新的母種來給我,我才能再繼續種下去,唉,我愁的也是這件事,仙師們不來,我手里的母種只能再種一個月,算上子種,頂多兩個月。”
陳言問道:“那你說的土匪又是怎么一回事?”
“仙師一個月前出現過一次,讓我小心點,最近有外人會進入這片大山當中,他們來了的話,我就躲著,因為那些人是來毀壞我們的農田的,仙師讓我躲好,這樣不會丟了性命,可我的田地就是我的命,沒了地,我還活著有什么意思?”
說話間,兩個孩子跑過來想要找陳言玩。
這兩孩子看著不過五六歲,是王大拿跟苗鐵花的子女。
一對龍鳳胎,倒是兒女雙全。
王大拿把孩子哄好,目光深邃,嘆了一口氣:“人得吃飯,那就得種田,其實我跟鐵花有過一個孩子,但是……”
苗鐵花回頭瞪了王大拿一眼,低聲道:“老提以前的事做什么,咱倆現在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有盼頭。”
王大拿連忙笑道:“是是是,老婆你說的對。”
他轉頭看向陳言,道:“今天日子也晚了,陳谷老弟,我這還有一間空余的屋子,你要不嫌棄的話就先住下,明日我帶你去那地方,那地方我以前碰到過幾次仙師,我覺得那肯定是一個對于仙師們來說是重要的地方。
“你要是想去仙宗里找人,我覺得最能碰到仙師的地方就是那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道:“其實就算你不給我錢,我也得去一次那地方,都一個月沒見著仙師,我這心里也慌啊。”
陳言點了點頭,笑道:“當然不嫌棄,還要多麻煩王大哥跟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