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才的手指被完全切掉,他緊緊的用右手攥著左手上的傷口,坐在地板上喘著粗氣。
周遠志沒有再看他一眼,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教育局局長朱生海的身上,然后還給小混混用下巴指了一下。
隨即,其中一個小混混就用腳把地上那把帶血的匕首踢到了朱生海的面前。
“朱局長,還用我多說什么嗎?”
朱生海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于是直接就撿起了匕首。
“我切……周書記,我知道自已的錯,我也應該受到懲罰。”
說完就學著張德才剛才的樣子,把匕首給放在了食指上。
可這個時候周遠志卻說了一句話,讓這家伙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作為巴川市的教育局局長,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罪大惡極,所以我要你兩根手指。”
“啊……周書記……”
“你應該好好想一想,韓曉磊一條鮮活的生命重要,還是你的狗爪子重要,要么現在切,要么現在死,自已選一個,你和張校長一樣,我也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這個時候的周遠志是真的沒有多少理智了。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緊接著就又對小混混說道:“去把窗戶打開,十秒鐘之后他不切,你們兩個直接把他從這里扔下去。”
“十,九,八……”
周遠志又開始了倒計時,而小混混這個時候都還沒有走到窗戶跟前,朱生海就已經發出了慘叫聲了。
因為有了張德才的前車之鑒,這貨不敢再有太多猶豫,他知道哪怕是周遠志在嚇唬他,那旁邊這倆小混混也一定會照做。
所以一瞬間腦子里就算明白了這筆賬,在自已的狗命和狗爪子之間做出了選擇。
朱生海倒是比剛才的張德才有了點“經驗”,他在切掉自已食指和中指的時候,為了能一刀利落的直接全部切掉,可以說把他這輩子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生怕自已跟張德才一樣,還得連著皮肉再扯一下,受第二遍的罪。
在外面等著的馮天雷,又一次聽到樓上傳來的尖叫后,嘆了口氣對身邊的手下說道:“唉,你們幾個別愣著了,去準備一下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馮天雷是什么意思。
“雷哥,你要我們準備什么?”
“廢話,去準備些家伙,當然是去準備埋人的家伙了。”
“哦哦哦。”
說完幾個人就趕緊準備去了,旁邊站著的老李也沒說什么,因為他也覺得馮天雷這么做是有必要的。
樓上的房間里,朱生海在切掉了兩個手指頭以后,跟張德才一樣,也捂著自已不停流血的傷口癱坐在了一旁。
三個人本來都是跪著了,這倆人完成了周遠志的命令才癱坐在一旁,這在最后一個陳金祥看來,就給他一種切掉了手指頭今天就能保住小命一樣的感覺。
所以這家伙倒是挺主動,沒等周遠志開口,他就主動撿起了地上的匕首來。
然而他可沒意識到,之所以要把他留在最后,是因為周遠志對他是最厭惡的,厭惡到了極點。
于是他剛拿起匕首,周遠志就開口了。
“陳金祥,你回答我,那天在大街上,你對韓曉磊的父親說了什么?”
“我……周書記我忘記了,那天我喝酒喝醉了。”
周遠志撇了下嘴角,直接對小混混說道:“開窗。”
一看這是要把自已給扔下去,陳金祥哪還敢不說實話。
“周書記,我想起來了,我那天對他說……說要是不賠錢,我就動用整個巴川市的關系來收拾他們全家。”
“呵呵,我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你一個小小工商局的局長,還特娘的是個副的,你在巴川市能有什么關系,有多少關系,來你仔細給我說說,讓我長長見識,要是今天你連我都能嚇唬住,我今天就饒了你這條狗命!”
其實從頭到尾,周遠志最生氣的一瞬間,也就是在韓曉磊家庭聽他父親說的,陳金祥在大街上仗勢欺人說出的這句話。
這是周遠志最不能忍受的一點,也可以說就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周遠志的怒火。
身為一個公職人員,周遠志要是看見這個人不作為,他能忍,看見這個人甚至撈一點,貪一點都能忍,無非是找機會讓這個人滾回家去。
但是仗勢欺人,不把平民老百姓當人看,這是周遠志絕對不能忍受的。
甚至當時還在韓曉磊家里的時候,周遠志都想過干脆讓馮天雷把這個家伙給悄無聲息的處理掉,這都算是人道的方式處理垃圾了。
可是仔細想了想,覺得要是這么做,還是便宜了這個家伙。
實際上這個陳金祥,作為工商局的副局長,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有權利的人,在老李眼中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可以說連工商局的局長都入不了老李的法眼,更別提他一個副的,在周遠志這個一把手的面前了。
他之所以會在韓曉磊父親面前這么橫,實際上就是骨子里的奴性作祟。
就他這種小領導,無非就是憑借自已的身份,平日里拿捏一下社會上的小生意人,真正見到一些比他大的領導,或者說有點實力的生意人,他依然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
面對韓曉磊父親這個老實本分的環衛工人,這孫子是徹底不知道自已姓什么叫什么了,痛痛快快的耍了一次威風,現在也正是他應該為自已的行為吞下苦果的時候了。
所以周遠志厭惡他是真的,內心對這個玩意是如何這么自信心膨脹的好奇也是真的。
聽到周遠志這么問,陳金祥眼珠子竟然下意識的轉向了在旁邊因為失血過多快要暈厥過去的朱生海。
周遠志納悶道:“呵呵,你的意思是……一個教育局的局長竟然是你的靠山,這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朱生海被嚇得一個勁搖頭,表示根本就沒這么回事。
周遠志也覺得不現實,因為一個小小的教育局局長在巴川市,就算是個撈錢不干人事的領導,那無非也就是幫有錢人安排個孩子上學,或者想法子從學校,學生身上撈點錢,他是真沒有多大,或者多實際的權利。
陳金祥也終于還是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周書記,我真的是沒有什么靠山吶,我就是……就是仗勢欺人,看韓曉磊一家子都是底層老百姓,所以仗著自已是個小領導,欺負他們而已。”
周遠志一拍巴掌。
“好,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就憑你這句實話,今天我不要你的狗命了!”
陳金祥當即撿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切自已的手指頭,但是卻被周遠志給攔住了。
“你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死罪以免,但活罪難逃,就切個手指頭還是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