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志說完了這句話,轉頭對身邊的小混混說道:“這把刀子太小,你去外面對門口的人去要一把大一點的刀子,就說是我要的。”
“好的周書記。”
小混混轉身走出去,對外面的小三兒說要一把大一點的刀子,小三兒愣了一下說:“兄弟,剛才我都聽見里面叫喚好幾聲了,周書記這是要干嘛呀,該不會是要……肢解了這幾個貨。”
“不不不,沒有,他們現在都還活著,周書記剛才就是要求他們兩個切掉了自已的手指頭,這會兒要大一點的刀子……看樣子周書記也不是想要這個人的命,可能是想剁他一只手吧。”
這些話在別人聽起來,可能只算是殘忍一點。
但是在小三兒聽到耳朵里的時候,這家伙可是會條件反射般的冒冷汗的。
因為他手上的手指頭,就是因為之前小偷小摸的時候被馮天雷給硬生生的剁下來的。
沒敢再多問什么,小三兒趕緊叫人拿來了一把砍刀交給這個小混混,甚至都沒再敢靠近這個房間一步。
小混混拎著一把砍刀走了進來,癱坐在地上的朱生海和張德才兩個人一看到明晃晃的砍刀,嚇得蜷縮在了一起。
而陳金祥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出他有多害怕了,因為他此刻恐懼到了極點,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
周遠志看了一眼小混混手上的砍刀,轉頭就問陳金祥:“我要你剁掉自已的一只手,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自已動手還是讓別人幫你。”
陳金祥哭都已經哭不出來,此刻心里就剩下了恐懼和悔恨。
估計要是再給他一個機會,讓韓曉磊他們一家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別說是讓他跪下磕頭了,估計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踹他親媽兩腳他都愿意。
然而從韓曉磊墜樓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會有人給他任何悔恨的機會了。
陳金祥沒說話,只是愣愣的看了一眼自已的左手,然后慢慢的伸了出來。
小混混可沒管那么多,見他手伸了出來,直接就是手起刀落。
吧嗒一下,陳金祥的一整只左手從手腕上分離,掉在了地板上,并且周遠志這個時候還注意到,掉在地板上的手,手指頭動彈了兩下。
瞬間陳金祥的手腕處血流如注,噴的到處都是。
跟朱生海和張德才倆人不同,剛才那倆人切斷手指頭的時候都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可是陳金祥眼睜睜的看見自已的一只手掉在地上,他不光是一點聲音沒發出來,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波瀾。
這是人在經歷內心無法承受的痛苦時候的正常反應,就像是在戰場上被子彈貫穿身體的一瞬間,哪怕是人馬上就要死了卻也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盯著自已噴血的手腕幾秒鐘,陳金祥才趕緊用右手去攥著。
其實這個時候他的腦子里已經是一片空白的了,能用另一只手去止血,也完全是自已的身體做出的潛意識動作。
接著他抬起頭來,少氣無力的說道:“周書記,謝謝你……謝謝你沒要我的命,我替我全家都謝謝你。”
“你不用替你全家感謝我了,我現在允許你們三個人滾蛋,但是,五天之后,也就是在韓曉磊頭七的那天,你們三個必須親自到他的墳前去磕頭認錯。”
三個人哪還敢不聽,立馬就點頭如雞奔碎米。
然后周遠志又指著陳金祥說道:“尤其是你,光你自已去不行,你要帶著你的混賬老娘,還有你們全家去給韓曉磊磕頭認錯,請求他的原諒,如果在頭七的那天我沒看到你們出現在韓曉磊的墳前,我,周遠志,作為巴川市的市委書記,將動用我所有的能力讓你們全家都生不如死。”
兩天前這句話陳金祥對韓曉磊的家人說了這句話,他完全是仗勢欺人,在嚇唬人。
可這句話從周遠志的嘴里說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周遠志百分之一百能做到!
三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用請求的目光看著周遠志,希望現在就能放他們走。
周遠志也不樂意多看他們一眼,當即就擺手讓他們滾蛋。
陳金祥已經不敢多說一個字,而稍微還有些理智的朱生海這個時候說道:“周書記,我們能把這個……拿走去醫院接上么?”
說話的時候,朱生海看著地上的三根手指頭和一個斷手。
要是現在就讓他們帶著這些玩意去醫院,其實完全來得及能給自已接上的。
可周遠志卻不打算給他們機會。
直接搖頭道:“不行,這算是你們應該付出的代價,也是韓曉磊應該讓你們長的記性。”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小混混就把門給打開了,示意讓他們三個人滾蛋。
三個人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也不管什么手指頭和斷手,想著今天能從周遠志的手上撿到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樓下的老李和馮天雷倆人看見這三個貨渾身是血的從賭場里走出來,終于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實在是擔心周遠志今天搞出人命來。
尤其是對老李來說,他寧愿自已親手去手刃了這三個垃圾,也不想周遠志的手上沾上一丁點的血,畢竟身份不同,他覺得有些事情周遠志能做,而有些事情則只能交給別人來做。
馮天雷趕緊叫過來車子,要把他們三個送去醫院,因為這個時候要是不管他們三個,那倆斷手指頭的是不會死,可陳金祥這個手都斷掉的,流血也會把自已給流死。
老李一向穩重,他交待馮天雷說道:“馮老板,注意一下,這三個人不能送去同一個醫院,否則就會引起懷疑,要把他們三個分開送到三家醫院。”
“哦,對對對,還是李哥你考慮的周到。”
不僅如此,在三個人還沒上車的時候,老李又給周遠志上了最后一道“保險”。
他在三個人面前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老李,是武紅集團的老李,以前跟你們三個沒見過面,想必你們在官場上混也是聽說過我的。”
三個人同時點頭,他們當然聽過老李的名號了,甚至老李都還屬于是他們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那種。
然后老李繼續說:“今天晚上這里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明天巴川市有任何人知道,但凡這件事情傳出去,哪怕周書記不會對你們怎么樣,我老李也一定會讓你們在華中省待不下去!”
剛說完,陳金祥因為流血過多,就踉蹌了一下。
老李隨即揮手,讓他們三個分別上了三輛車子。
馮天雷小聲道:“李哥,這……保險么,這件事萬一要是被他們三個咬出去,那可是真夠麻煩的。”
“唉,我想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他們三個今天能保住自已的狗命,就算是后怕也且幾天后怕,不會顧得上對周書記做什么,等些日子再說吧。”
老李這個時候和周遠志的心態其實差不多是一樣的,內心都不怎么覺得保險,更多的是賭一把,賭這三個人不敢隨便說出今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