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心里都清楚,自已現在小命是被周遠志攥在手里的。
所以對于他們這種小人來說,這時候哪還有什么尊嚴,人格和底線,只有保住自已的狗命才是最重要的。
面對周遠志的質問,張德才只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一五一十的把自已昨天說的謊言都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周遠志輕飄飄的問了一句:“為什么要撒謊?”
張德才想都沒想,當即就用手指向了他平時一直跪舔的教育局局長朱生海。
“周書記,是他……是他要我這么做的,他要求我學校發生這樣事情的時候要第一時間掩蓋消息的。”
朱生海剛要張口解釋,就看見周遠志豎起了一個手掌,示意他不要說話。
“我讓誰說話,誰再開口,我不讓誰說話,就給我把嘴巴閉上。”
緊接著,周遠志朝身后伸了一下手,其中一個小混混立馬把自已身上帶著的匕首拿了出來,反手刀尖沖著自已,把刀把放在了周遠志的手上。
周遠志手里拿著這把匕首,晃悠了一下,同樣自已拿著刀尖,扔在了張德才的面前。
叮鈴咣當,匕首捧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震懾的三個人身體同時抖動了一下。
“身為一個學校的校長,原本應該關心和保護學校孩子們的安全,因為你的不作為,因為你的信口開河,因為你的助紂為虐,導致了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走極端結束了自已的生命,你說你該付出什么代價!”
看見地上的匕首,張德才的魂都要嚇沒了,咕咚咕咚的就開始給周遠志磕頭。
“周書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我明天就主動辭職。”
“不用,我不需要你辭職,這個校長你可以繼續干下去,但是我對你之前的工作十分不滿意,所以我希望你今天能讓自已長點教訓。”
周遠志這個時候想的很簡單,面前的這幾個貨,就是自已動手教訓他們一頓,他們也可能會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為了能讓他們在自已的心里記住一輩子,或者說也為了自已能夠幫韓曉磊出了這口惡氣,他就必須要讓他們自已動手來給自已一些教訓。
有基本智商的人都能明白周遠志這是要張德才做什么,這家伙自已心里也清楚。
他顫抖的手往前伸了一下,剛碰到地上的匕首就趕緊縮了回去。
然后繼續磕著頭喊道:“周書記,你揍我一頓吧,你哪怕……哪怕是把我的腿給我打斷我都沒有怨言。”
“你還有什么狗臉有怨言,打斷你的狗腿,我覺得你這種敗類未必會長記性,所以我要你自已動手,留下一根你狗爪子上的指頭,我要讓你自已知道疼,讓你記住一輩子!”
在這種情形下,別說是打斷他一條腿了,其實就是被人打斷了四肢,張德才內心都是能接受的,畢竟那是被動的。
可讓他自已親自拿起地上的匕首剁掉自已的一根手指頭,這實在是太難以做到了,對一般人的內心來說簡直就是巨大的心理折磨。
周遠志看著手腕上的手表,張德才則是盯著地上的匕首。
等手表上的秒針走夠了一圈,周遠志當即擺了一下手。
身后兩個小混混隨即走上前,一個人像是踩死狗一樣將張德才給踩在了地上,另一個人則是拿起匕首對準了張德才的手腕。
周遠志繼續說道:“要是你自已動手,切個手指頭就可以,要是讓他們幫你動手,你這只手可就沒了,再給你十秒鐘考慮一下。”
“十,九,八……”
沒等張德才回應,周遠志就繼續看著手表上的指針,直接開始了倒計時。
而拿著匕首的小混混,這時候也已經將尖銳的刀尖刺破了張德才的手腕處,只等周遠志的倒計時完畢,他就會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斬斷這個爪子。
當周遠志口中倒計時到了最后三秒鐘的時候,張德才終于咬牙喊道:“我自已來……我自已來……”
兩個小混混同時松手,并且又把匕首扔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是幾分鐘前這三個人還有那么一丁點的僥幸心理,認為周遠志可能只是嚇唬他們一下的話,那么這一刻他們三個已經可以確認,今天周遠志絕對是要動真格的。
接著張德才咬牙拿起了地上的匕首,用刀刃壓在了自已左手的食指上。
周遠志倒是不在意這貨切哪一根手指頭,畢竟十指連心,切哪一根都足以讓他知道疼,讓他長記性。
這可是自已動刀子切自已身上的肉,哪是那么容易就下得了手的。
刀刃都已經割破了皮,血都已經淌了出來,可他還是不忍心最后用力那么一下。
面對地上流著的一大灘血,跪在旁邊的兩個人臉都已經嚇得慘白,可周遠志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就連抽煙的動作都比剛才還要悠閑。
“張校長,我沒有太多時間在你身上浪費。”
眼瞅著倆小混混又往他這邊挪了一步,張德才一咬牙,把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右手上,使勁往下一壓,安靜的房間里傳出手指骨碎裂的聲音。
兩秒鐘過后,殺豬一般的嚎叫開始回蕩在房間里,甚至就連這個時候樓下的馮天雷和老李倆人都聽見了。
馮天雷下意識的就要往樓上跑,卻被老李給一把揪住了。
“別慌,這又不是周書記的聲音。”
“可是……李哥,這周書記今天要真是搞出人命來……”
老李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說:“沒用的,今天誰也不可能勸得住周書記了,他心里的這團火是必須要撒出來,出了人命再說吧,也不過是幾個小角色,我來想辦法應對。”
實際上在今天來的路上,老李的腦子里就已經開始琢磨這件事兒了。
甚至就連這三個貨埋哪,他心里都已經想好了地方。
與此同時,樓上的房間里,張德才雖然一刀切了下去,可左手的食指還并沒有完全與手掌分離,而是還扯著皮,接著肉,連著筋。
一瞬間血雖然還沒有流到失血過多的地步,可他臉上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一樣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的血里。
“周……周書記,我切了……”
“不行,切掉!”
人在有的時候是沒有人性的,此刻的周遠志就是如此。
尤其是在被厭惡,恨意沖昏了頭腦的時候,不管是內心原本多么善良的人,只要是為了撒出心中的邪火,那么在這一瞬間,都是沒有人性和底線的。
而張德才因為疼痛到了極點,其實他這個時候腦子里也因為腎上腺素的過多分泌而進入了一種瘋狂狀態。
在聽到周遠志的命令之后,竟然連匕首都沒用,直接右手抓著左手快要斷掉的食指狠狠的一扯,硬生生的從手上給扯掉了。
這一幕連周遠志看來都是有幾分瘆人的,更何況旁邊跪著的兩個貨了。
這倆貨剛才臉上還有些許驚恐的表情,但這會兒,完全成了癡呆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