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三個人帶進賭場樓上的一個房間里之后,馮天雷就已經下令清空了整層的人,就留下自已的幾個小弟在看守著,其中小三兒就站在房門口。
見到周遠志從走廊里走過來,小三兒點頭示意,然后幫他打開了房門。
周遠志第一時間沒走進去,而是笑著先問了問小三兒在黑利島受傷的傷勢。
“小三兒,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我現在已經沒事兒了周書記,感謝你的關心……周書記,你看還需要我做點什么不。”
周遠志一向對小三兒印象比較好,并且態度也是很客氣。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今天的事情暫時不用你們插手,有我身邊的兩個人就夠了,哦對了小三兒,你們不用在門口等著了,看好這一層,不要讓人上來就行了。”
“明白了周書記,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兒隨時招呼我。”
點了下頭,周遠志就帶著倆混混走進了房間里。
小三兒見過周遠志很多次,其實這個時候雖然周遠志對他是笑著的,可連他也感覺到今天的周遠志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走進了房間里,愁眉苦臉的三個人看見進來的人竟然是周遠志,嚇得趕緊就站了起來,并且上來還要和周遠志握手。
尤其是教育局的局長朱生海,他這個時候意識到今晚的情況不妙,趕緊先一步走到周遠志的面前想套套近乎。
可雙手都伸到了周遠志面前了,周遠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更讓其余兩個人沒想到的是,周遠志旁邊帶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當即就是一腳踹在了朱生海的小腹上,疼的對方直接跪在了地上,連叫喚都沒叫喚出來。
周遠志,身為巴川市的市委書記,是這個地方的一把手。
在場的這三個人不是沒有見過,之前他們聽說過周遠志不簡單,甚至在見到周遠志的時候也能從身上感受到一絲匪氣的存在。
但畢竟是個當領導的,他們實在是沒想到周遠志今天會來這么一手,這分明是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三個好過!
看見對朱生海直接動了手,剩下的兩個人原本也是要走上來套近乎的,可這個時候就剩下瑟瑟發抖了。
周遠志走過來,坐在沙發上,這才轉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朱生海。
“過來。”
朱生海一只手摟著肚子,另一只手撐在地板上,雙膝一點點的跪在地上挪了過來。
客廳里是放了一大一小的兩個沙發,周遠志坐著的是小沙發,兩個小混混就站在他的身后。
大沙發雖然能坐下三個人,可這三個人其中兩個只敢站著發抖,跪在地上的朱生海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此刻的周遠志在他們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市委書記一把手了,而是妥妥的一個黑社會。
周遠志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脫下了自已的外套,還把襯衫的袖子給擼了起來,一副隨時都想要動手的樣子。
要是今天趙光明沒有把他們都叫去公安局,他們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周遠志為什么發火。
正因為今天被叫到公安局問話的人全部都是跟這次韓曉磊事件有關的人,所以此刻三個人都是心如明鏡,能想到一定是這件事情惹惱了周遠志。
更何況他們都很清楚,這巴川市的公安局局長,那可是周遠志的忠實擁躉。
尤其是陳金祥,這一整件事情完全都是有他引起,所以此刻這個家伙的心里是最虛的。
本來還是站在周遠志的面前,可當他看見周遠志擼起袖子,這家伙膝蓋一軟,咕咚一下就跪下了。
“周書記,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沒等他說完,周遠志就打斷了他的話。
“閉嘴,我還沒有叫你說話。”
聽到周遠志的這句話,三個人別說是開口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對于面前的三個人,他們見過周遠志,可是周遠志卻從沒有見過他們,對他們根本就沒什么印象。
“你們三個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教育局的局長朱生海剛要說這里是個賭場,可是陳金祥知到賭場兩個字是絕對不能在周遠志的面前說的。
于是趕緊在朱生海開口之前說的:“周書記,是個會所……是武紅集團的會所。”
周遠志嘴角上揚了一下,心說這個家伙一看就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
不過對別人來說,可能很多人都覺得識時務者為俊杰。
可對周遠志來說卻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他始終覺得,一個人要是太識時務,那么多半這就是個奴性十足的小人!
接著周遠志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身后說道:“你們知道這是個會所,還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個會所的后面就是一大片沒有人煙的山林,要是在這里面埋個人,未來幾十年可能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本來就差第六中學的校長還哆哆嗦嗦的站在周遠志的面前,一聽到這句話,他終于也扛不住了,跟著也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周書記,我們都知道錯了,您要打要罵都可以,可千萬要……千萬要給我們留一條命啊。”
可以說周遠志自從當上領導以來,他還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生氣,或者說已經不能說是生氣了,而是憤怒到了極點,已經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甚至他今天在打算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內心也的確是想過要搞出一條狗命,讓這些不把老百姓當人,把自已當成皇親國戚的垃圾玩意悔不該當初,這樣才能讓他自已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所以這個時候周遠志自已并沒有把自已當成什么領導,還真就是把自已完全當成了一個心狠手毒的黑社會。
他點上一根煙,隨即在這三個人面前,把腳也放在了桌子上。
估計這三個人做夢也不可能夢到這樣的場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竟會有如此令人膽寒的一面。
“報一下你們自已的身份。”
話音剛落,三個人爭先恐后的爆出了自已的身份。
而這個時候周遠志才正在開始一個個找他們清算,一個個給他們教訓。
搞清楚了三個人的身份,周遠志指著第六中學的校長張德才說道:“你,過來。”
三個人都是跪在地上低著頭,因為搞不清楚叫的是誰,所以在聽到周遠志的話之后就同時抬起頭來。
陳金祥和朱生海看見叫的不是自已,急忙又把頭給低了下去。
這一幕,像極了封建社會狗奴才在主子面前的姿態。
張德才看見周遠志手指指的是自已,緊張的吞咽了兩下口水,然后一點點的用膝蓋挪到了周遠志跟前。
“張校長對么,昨天我的袁秘書,還有一個記者去你們學校采訪,你是怎么對他們說的?”
張德才伸出巴掌就往自已的臉上使勁招呼。
“周書記,我昨天不應該撒謊……”
一邊扇自已的臉,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可是周遠志抬腳就踢在了他的臉上,冷冷的說道:“我問的不是你昨天撒沒撒謊的事情,我問的是你昨天在我的秘書和記者面前都說了什么,我現在要你當著這兩個狗雜碎的面,一五一十的再給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