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袁炳文的問題,朱生海愣了好幾秒鐘,然后才一個勁的搖頭。
“不不不,這兩件事情沒關系的,不是同一個人,我們都已經調查過了,真的……真的不是同一個人?!?/p>
從朱生海說話的語氣之中,袁炳文已經能夠斷定他是在撒謊了。
只是當著任愛國的面,沒好意思揭穿他而已。
朱生海的一句話,算是把話給說死了,讓袁炳文就是還想問一些問題也沒辦法問了。
不過反倒是朱生海這個時候有點做賊心虛,他問袁炳文:“袁秘書,請問這個出事的學生是……”
袁炳文并不想提前引起這個家伙的警覺,于是就說道:“哦,我也不認識,咱們這是想到了一塊兒了,就是擔心影響不好嘛,所以才問問你,你也知道,燕京來的周書記是今天早上剛離開巴川市的,是擔心這件事兒影響大了,上面會來詢問嘛?!?/p>
說完,袁炳文又笑著對任愛國說:“任副書記,你看,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兒嘛,其實剛才在電話里一說就行了,你又讓人家朱局長大老遠的跑來一趟,這多麻煩?!?/p>
任愛國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因為他都沒反應過來袁炳文這個時候是什么意思。
朱生海陪著笑臉說道:“沒什么的,咱們都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嘛,再說我是朱老師的學生,就當做是今天來看望老師了,不算白跑一趟?!?/p>
“那行,你們師生先聊著,我還有點事兒,就不打攪你們了?!?/p>
說完,袁炳文起身就走出了任愛國的辦公室。
打算把自已了解到的情況跟周遠志匯報一下,可是袁炳文都已經快走到周遠志的辦公室門口了,卻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情現在既然連自已都已經覺得不對勁了,現在給周遠志匯報這些也沒用,倒不如自已先去想想辦法。
他開車來到公安局,找到了趙光明。
把這件事情給對方一說,趙光明也有點為難,甚至他都還沒有聽說這件事。
他遞給袁炳文一根煙說道:“炳文,按理說這種小事兒不應該周書記管啊,要是連這種事兒他都管,那還不得累死?!?/p>
“唉,誰說不是啊,但是我估計周書記是意識到了這件事不簡單,所以才有點操心,你想想,一星期之前一個中學生扶老太太被訛,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有個中學生墜樓,是不是有點太巧了?!?/p>
“巧是有點巧,可是……你說這種事情來找我,我這兒又不是派出所,我也管不著這種事兒啊?!?/p>
“去去去,你少跟我來這套,嫌煩是不是。”
“不是嫌煩,關鍵這又不是什么嚴重的刑事案件,就算是你說的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隱情,那人家第一時間也應該是報去派出所的嘛?!?/p>
“這不就得了嘛,派出所我又沒熟人,所以才來找你啊?!?/p>
實際上趙光明這個時候的想法跟一開始袁炳文的想法是一樣的,真的不太樂意管這種小事情,他們都是覺得周遠志也不該管。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件事兒已經被周遠志給盯上了,他們也知道周遠志的性格,那是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無奈,趙光明站起身說道:“炳文你等一下,我先叫下面的人去查一下,看這件事兒當時有沒有報案記錄?!?/p>
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個小警察。
“趙局,你說的這兩個案子,只查到一個報警記錄。”
“哪一個?”
“一周前扶老太太那個,至于昨天中學生墜樓的……并沒有報警記錄?!?/p>
十分鐘前趙光明還覺得這是不該管的閑事兒,可聽到這句話,他立馬就和袁炳文倆人對視了一眼。
因為這事兒簡直太說不過去了,扶老太太這種小事兒都能報警,學生都已經在學校里墜亡了,竟然沒有報警記錄?
于是趙光明直接揮手道:“去,現在就把當時接警的這個轄區派出所所長給我叫過來。”
小警察轉身離開,趙光明想了想說:“炳文,你要不要先離開一下,要不然這小所長來了,看見你這個市委書記的秘書也在,我怕驚到他?!?/p>
“行,那我回去等你的消息?!?/p>
折騰了好一會兒,回到市委,袁炳文看到周遠志正在忙著看一些資料,就沒有匯報剛才自已了解到的情況。
誰曾想,似乎周遠志也把這件事兒給忘了,袁炳文沒主動說,他就也沒問。
袁炳文這邊想著趙光明可能下午會給自已打電話,然而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趙光明竟然親自跑來了。
周遠志一看到趙光明,疑惑道:“光明,有什么事兒么,來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p>
趙光明一把搶過袁炳文手里的水杯,給自已灌了一大口。
“周書記,炳文,你們今天說的那個事兒,的確是有蹊蹺……”
原來,趙光明把派出所的所長叫來之后,是這個所長先告訴他,這件事情有點反常的。
扶老太太的這個中學生是個小男孩,名叫韓曉磊。
事發當天,有人報警,在派出所趕去現場的時候,韓曉磊的家人和被扶老太太的家人已經到場,并且還發生了不小的沖突。
總之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韓曉磊說自已放學路過這里,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倒在地上,他沒多想就上去攙扶,并且還說去扶的時候老太太是昏迷的狀態。
也因為如此,韓曉磊在把老太太扶起來之后人并沒有離開,由于身上沒有手機,想等一個路人撥打120。
可是路人沒等到,老太太就醒了過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老太太認定了是韓曉磊騎自行車撞的自已,死死的拽著韓曉磊,要讓他家人過來賠錢。
兩家人到場之后,誰也沒說服誰,還動了手。
最后驚動了派出所,把人都給帶回了所里。
派出所沒怎么當回事,因為這種事情他們也見多了,就對當事人錄了筆錄。
據當地派出所所長的回憶,當時韓曉磊是委屈的一直在哭,一點也不像是在裝的,甚至還當場喊著說以后自已再也不做好人好事了,好人沒好報!
所里讓兩家人都回去冷靜一下,想清楚第二天再來所里處理,可接下來蹊蹺的事情就發生了。
韓曉磊的父親當晚七點多,又親自跑到派出所報警,說老太太的家人打電話要挾他們拿兩萬塊錢的醫藥費,否則這件事情就沒完。
等韓曉磊父親離開派出所,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派出所這邊出警去調解,他竟然又主動給派出所打來了電話。
說自已要撤銷剛才的報警,已經和對方和解了。
派出所方面自然不會管那么多,想著和解是最好了,三方都省事兒。
聽趙光明把話說到一半,周遠志和袁炳文就已經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了。
周遠志問道:“光明,你是想說,墜樓的這個孩子,就是韓曉磊,對不對?”
“是啊,周書記,這孩子是昨天墜樓的,他家里人沒有報警,我是特意找熟人了解了一下學校那邊的情況,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韓曉磊的!”
“那老太太這邊呢,她這邊家里是什么情況?”
“這……就不知道了,還沒來得及查,不過這種事也不是公安系統里能干的,畢竟現在沒人報案啊?!?/p>
一邊說著,趙光明就從身上拿出一個紙條。
“周書記,這是我從派出所那邊了解到的情況,接下來想要了解的事情,那就只能咱自已動手了?!?/p>
周遠志接過來一看,上面是報案人的名字,電話等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