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獵場!說得好!這他娘的才有意思!”
旁邊的王火火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被激起了滿腔戰意,拳頭捏得嘎嘣作響,
“首席師兄,待會兒進去,咱們聯手,干他娘的一票大的!”
“可以?!绷杼礻柵牧伺乃募绨颍案o我?!?/p>
話音未落,他第一個邁開腳步,扛著那根兇名赫赫的戮神棍,
大步流星地走向百戰魔窟的入口,背影決然而又霸道!
嗡!
踏入洞窟的瞬間,一股粘稠如實質的惡意便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整片空間都在排斥他們!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被血色殘月籠罩的獨立空間,暗紅色的大地龜裂,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巨獸骸骨,
空氣中彌漫的暴戾與殺戮氣息,幾乎要凝為實質!
“嗷嗚!”
根本不給眾人任何適應的時間,凄厲的狼嚎便從地平線盡頭炸響!
下一秒,大地瘋狂震顫!
數百頭體型堪比巨象,渾身長滿黑色骨刺的魔狼,匯成一片血色洪流,
裹挾著滔天兇煞之氣,發瘋般地沖了過來!
每一頭魔狼的氣息,竟都堪比武王境五重!
“小心!這么多!”
一名青云宗弟子臉色瞬間煞白,剛要拔劍。
“不用?!?/p>
凌天陽聲音平淡,腳步未停,甚至連肩上的戮神棍都沒取下。
他只是抬起眼,看著那片奔騰而來的死亡洪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天樞水鏡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蠢貨,他以為這是什么地方?竟敢托大!”
秦昊身邊,一名楚家長老怨毒地低吼。
秦昊卻優雅地晃動著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冷笑,
仿佛在看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就在狼群即將淹沒他們的剎那,凌天陽終于動了。
他猛地將戮神棍往地上一頓!
“奔雷第二式,狂雷!”
轟?。?!
一道比之前在城主府更加粗壯、更加狂暴的暗紅色雷霆,自棍梢轟然爆發!
那不再是雷霆浪潮,而是一片瞬間擴散的球形雷獄!
雷獄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哀鳴!
“嗷…嗷…”
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數百頭氣息兇悍的魔狼,便在那毀滅性的雷獄之下,被瞬間蒸發!
連一滴血、一塊骨頭都沒剩下!
秒殺!
徹徹底底的秒殺!
跟在后面的王火火和幾名青云宗弟子,全都看傻了眼,震撼地張大了嘴巴。
天樞水鏡前,更是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愣著干什么?跟上。”
凌天陽扛起戮神棍,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螞蟻,繼續向著魔窟深處走去。
然而,他剛踏出一步,
識海中,寒月那高傲冰冷的聲音陡然炸響,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蠢貨!停下!你被算計了!”
“這些魔狼不是來殺你的,它們是…祭品!”
“祭品?”凌天陽神念一動。
“嗯,”寒月的聲音冷得像萬年玄冰,
“這股怨念……是上古血河宗的幽魂血祭大陣!”
“以生靈之血肉怨魂為引,喚醒沉睡于此地戰場深處的億萬戰魂!”
“這陣法,連武皇巔峰的神魂都能在三息之內撕碎!”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嗤…嗤嗤…”
那些被雷霆蒸發的魔狼所在之處,一縷縷猩紅色的霧氣,如同毒蛇般從龜裂的大地中瘋狂鉆出!
起初還很稀薄,但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匯聚成一片濃稠如血海的幽魂血霧,
以凌天陽為中心,將方圓千丈的空間徹底化為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血色地獄!
“?。∥业难劬?!我的神魂在燃燒!”
“幻覺!都是幻覺!滾開!別過來!啊啊啊!”
“桀桀桀…殺…殺光他們…”
天樞水鏡中,無數被血霧籠罩的隊伍瞬間陷入了人間地獄!
有的弟子雙目流血,瘋狂地將兵器捅向身邊最親密的同伴;
有的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凄厲地慘叫著,用腦袋活生生將地面撞得開裂。
青云宗的區域,大長老霍地站起身,一張老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死死地盯著水鏡中那片被血霧徹底吞噬的區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呵呵,結束了?!?/p>
觀禮臺的主位旁,秦昊終于放下了酒杯,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充滿了殘忍而快意的報復感。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洛傾城,聲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與玩味:
“洛會長,看到了嗎?這‘幽魂血祭’,可是本皇子特意為你這位‘投資人’準備的驚喜?!?/p>
“為了啟動它,本皇子可是折損了三名忠心耿耿的武王死士混入其中,才湊夠了祭品。”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后的希望,變成一頭在幻覺中哀嚎打滾,最終神魂被撕成碎片的瘋狗,”
“這種感覺,如何?”
洛傾城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她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看向秦昊的眼神,竟帶著一絲…看傻子般的同情。
“秦昊皇子,”
她紅唇輕啟,聲音慵懶而又魅惑,
“真是可惜呢…你的眼界,只能看到這是一個陷阱?!?/p>
“而有些人,看到的卻是一場…饕餮盛宴?!?/p>
另一處,那襲白衣勝雪的慕千雪,依舊斜倚著廊柱。
在血霧徹底吞沒凌天陽的瞬間,她才慢悠悠地舉起酒壇,
對著水鏡的方向,遙遙一敬,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魔窟內。
“首席師兄!這霧氣太詭異了!我快撐不住了!”
王火火全身赤紅色靈力瘋狂爆發,卻依舊感覺腦袋針扎般劇痛,眼前幻象叢生。
然而,處于血霧中心,本該第一個被侵蝕神魂的凌天陽,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蠢貨!這是針對神魂本源的攻擊!”
“你的霸體防不??!你的寂滅意志也只能勉強自保!”
識海中,寒月的聲音急切無比,
“這是血河宗的禁術,除非……”
“除非什么?”
凌天陽的神念,平靜得可怕。
“除非你也有一個能吞噬靈魂的熔爐!”
寒月脫口而出,但隨即驚覺,
“你別亂來!這和霸皇意志不一樣,這是億萬怨魂的集合體,駁雜不堪,強行吞噬你會神魂爆炸!”
“是嗎?”
凌天陽的神念,在識海中化作一聲震天狂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王火火和水鏡外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凌天陽非但沒有防御,反而緩緩張開了雙臂,對著那足以讓武皇都心驚膽戰的幽魂血霧,陶醉地吸了一大口!
無數冤魂虛影順著他的口鼻瘋狂涌入,
他的身體瞬間膨脹,皮膚下浮現出無數張扭曲哀嚎的臉!
但他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臉上的,是極致的貪婪與興奮!
他的神念,在識海中化作一聲對整個魔窟的霸道宣告!
“這送上門的絕世大補之物……”
“老子,開飯了!”
外界,天樞水鏡前的氣氛,在凌天陽做出那個瘋狂舉動的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瘋了!他徹底瘋了!”
“主動吸納幽魂血霧?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完了,青云宗這個好不容易出的妖孽,今日就要折在這里了…”
無數參賽者面露駭然,
仿佛已經看到了凌天陽神魂被億萬怨魂撕碎,變成一具癡傻瘋癲的行尸走肉的凄慘下場。
青云宗的區域,大長老面如死灰,渾身顫抖。
觀禮臺上,秦昊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綻放,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優雅與殘忍。
他端起酒杯,遙遙對著水鏡中那道被血霧吞噬的身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觀禮臺:
“洛老板,看來你這次,賭輸了?!?/p>
“本皇子很好奇,當你最看好的投資品,變成一灘連狗都不吃的爛肉時,”
“你臉上的表情,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從容?”
他語帶憐憫,眼神中卻是毫不掩飾的快意與譏諷。
這不僅是在羞辱凌天陽,更是在當眾打萬寶商會的臉!
全場死寂,無數目光聚焦在洛傾城身上。
然而,洛傾城聞言,紅唇卻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秦昊皇子說笑了,奴家這筆投資,可是穩賺不賠呢?!?/p>
“倒是皇子殿下,為了布置這場殺局,想必讓不少死士帶了這珍貴的血煞魔種進去吧?”
“若是…血本無歸,那可就太可惜了?!?/p>
她的話,讓秦昊臉色微微一沉。
就在他正欲矢口否認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