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在門口掙扎了半天,根本不是謝凜的對手,都快被氣哭了,想起前天自已上茅房,謝凜要跟,她不讓。
現在竟然反過來了!
可是,她根本不想看啊!
謝凜一臉真誠,大大方方的,很是熱情。
央央一只手死死抓著樹枝,不肯妥協一步,聲音凄慘地反抗著。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不看!我知道你是想說我們關系好,你把我當自已人,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啊!救命啊!!”
喊了一會兒,陳公公他們終于趕來,發現皇上的舉動,嚇得連忙上前阻攔,好幾個暗衛幫忙拉著裴央央。
生怕皇上一身牛勁,真把人拽走了。
“皇上,您冷靜啊!”
“皇上使不得啊!”
“皇上!!!”
幾個人合力抵抗,才終于讓謝凜作罷,松開裴央央的手,十分失望地一個人去了茅房。
央央心有余悸,一刻也不敢停留,迅速轉身跑了。
謝凜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晚上央央沐浴的時候,他再次義不容辭地沖進來,拿著毛巾要幫她洗澡。
他一進去,里面就傳來陣陣驚呼聲。
“凜哥哥,這個真的不用你幫忙,我自已來就可以了。”
“要不你先出去?”
“等等!你先等一下,我自已可以……我……”
“啊!!!謝凜!”
啪!
一巴掌打在皮膚上的聲音響起,周圍瞬間安靜了。
幾名暗衛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快步離開,遠離是非之地。
浴堂中。
謝凜雙手的袖子卷起,手里還拿著一條毛巾,手背紅紅的,明顯剛被打了一下。
他眼神有些委屈,不知道自已哪里做錯了。
“央央……”
裴央央坐在浴桶中,渾身衣服已經除去,當場大驚失色,連忙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口,倉皇往水里藏,可木桶里的水本來就不多,就在她再多,還是有大半身體露在外面。
水光瀲滟,白皙的肩膀微微泛起紅暈,氣惱地看著前面的謝凜。
她之前確實幫謝凜洗過一次澡,但兩者怎么能相提并論?
對上謝凜委屈的表情,她咬了咬牙,妥協了。
算了算了。
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不用太過拘禮。
“罷了,你、你要洗就洗吧,還記得我之前怎么幫你洗的嗎?只要隨便洗一下就好,不用太仔細。”
她叮囑了一聲,只當敷衍謝凜,讓他隨便走個過程,把這件事揭過去。
但謝凜不是這么想的,一聽裴央央同意,他立即走上前,用毛巾開始幫她擦身。
嘩啦啦的水聲中,毛巾擦過光滑的皮膚,甚至偶爾會傳來指尖的觸感。
央央低著頭,臉頰紅得厲害,極力忽視身上傳來的細微感覺,只想快點將這段時間熬過去。
謝凜卻洗得很仔細,肩膀、手臂、脖子、后背……看見裴央央用力護著的地方,直接要把她的手拉開。
“這里不能洗!”
央央頓時驚呼一聲,啪一聲,又將他的手拍開。
謝凜抿了抿唇,手背又紅了,只好調轉另一個地方,被埋在水里的地方。
剛伸出手——
“等等!這里也不能洗!”
又是一聲驚呼。
謝凜動作一頓,又朝另一處而去,還是被拒絕。
“不行!這里我自已來!”
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
上次央央給他洗澡的時候,他可沒有這么不聽話。
謝凜緊抿雙唇,有些不開心。
央央直接丟出一句話:“不聽話就趕你出去。”
“……”
謝凜安靜下來,腦海中想起下午楊小武對他說的那番話,說他什么都幫不了央央,表情不由慢慢凝重起來。
視線,落在央央交叉放在胸口的手上。
他要幫她洗澡。
他也能做很多事。
央央見他不動,還以為終于結束了,身體放松下來,準備讓他先出去,自已再穿衣服。
剛準備開口,自已的手忽然被抓住,然后往外一拉!
光滑潔白瞬間暴露在空氣當中,輕輕顫動,紅云冉冉。
她腦海中嗡地一聲響,還沒來得及反應,謝凜拿著毛巾,已經湊過來細細幫她擦拭起來。
輕輕的,柔柔的。
央央與他這樣面面相對,坦誠得沒有一絲遮擋,卻還是第一次,轟地一下,整張臉變得通紅。
“你……你你……”
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謝凜卻單純如同稚子,竟當真只是一心一意清洗,細心備至,沒有一絲遺漏。
躍出水面的皮膚被冷空氣一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用毛巾擦了擦,反而更紅了。
謝凜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伸手碰了碰,然后又低頭看向自已的胸膛,似乎在對比兩人之間的不同。
央央本就已經羞憤難當,紅著臉小聲解釋道:
“女子與男子,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這種感覺,實在太羞恥了。
謝凜思索片刻,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然后忽然又想到什么。
另一處。
另一處和她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視線落在水下,然后忽然上前一步,雙手托著她的腰,直接將人從水里抱了起來,轉身朝床榻走去。
手掌勾著她的腿窩,想要去驗證。
央央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同晴天霹靂,連忙伸手去推他。
“洗澡不是這樣洗的!住手!”
“不準看!”
“謝凜!!!”
尖叫聲再度從房間里傳來。
院子里此時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都很自覺地離開了,沒有人能聽見,也無人能幫忙。
她的力氣又那么小,怎么敵得過他?
最后連尖叫聲,都變成了嗚嗚聲,咬著被子,不敢發出來。
她從未想過,自已有一天竟然還會落到這種境地。
明明一臉純真的人,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院子里一直不敢有人進來。
直到傍晚時分,收到甄云露傳來的消息,暗衛才不得不過來敲門。
“娘娘,聚賢酒樓來消息了。”
“進來吧。”
房間里變得靜悄悄,似乎下午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暗衛小心翼翼推門進去,看見娘娘正坐在房間另一角的椅子上。
而皇上,又被金鏈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