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核心,修士內核。由一名至少六意境的修士分出一縷神念入駐,作為機關獸的‘大腦’,負責臨陣判斷、戰術執行,使其能如臂使指,靈活應變。即便修士本體在遠處操控,神念聯系亦十分穩固。”
“第二核心,陣法內核。鐫刻了微型‘聚靈陣’與‘金剛陣’,可自行吸收天地靈氣維持基礎運轉,并在體表形成一層靈力護盾,增強防御。此為核心能量源之一,亦是穩定器。”
“第三核心,也是臣最得意的設計——妖獸內核之力靈石!”墨千樞小心翼翼地從核心槽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內部仿佛有赤色火焰流動的晶石,“此乃用秘法將高階妖獸的內核能量提煉、封存于特制靈石之中。它提供的乃是純粹的、狂暴的肉身力量,驅動機關獸的撲殺、撕咬、沖撞,威力無窮!這相當于給了機關獸一顆強大的‘心臟’和‘肌肉’!”
“此番大大減少了妖核的損耗,一枚妖核,本來只能制作一架機關獸,現在經過提煉,最少能制作十架機關獸。”
他將三個核心一一指給周臨淵看,臉上紅光滿面:“最關鍵的是,殿下,這三個核心并非串聯,而是并聯協同!任意一個核心被毀,另外兩個核心依然能獨立支撐機關獸運轉!修士內核被毀,它還能依靠陣法與妖獸本能戰斗;陣法內核被破,修士神念和妖獸內核仍可驅動;即便妖獸內核之力耗盡,修士操控配合陣法靈力,亦能保持七成戰力!唯有三大核心同時被徹底摧毀,這機關獸才會真正‘死亡’!”
墨千樞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如此一來,戰場之上,敵人想要快速廢掉一只機關獸將極為困難!它們將是最難纏的殺戮機器!無論是攻堅、襲擾、還是對抗魔教的詭異手段,都大有可為!”
周臨淵仔細聽著,目光掃過那三個核心以及機關獸整體的精密結構,冷峻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墨千樞不僅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任務,更完美實現了他最初的構想,甚至在某些細節上有所超越。
他果然是個天才。
“很好。”周臨淵頷首,“墨供奉,你果然未讓孤失望。這批機關獸,以及你研制的那些機擴火器,需要多久能全部配備至神機營,并形成初步戰力?”
墨千樞略一估算,斬釘截鐵道:“回殿下,機關獸現存五十具,各類機關弩、爆裂火鴉等機擴火器足以裝備一營之眾。三日內,臣便可親自帶隊,將所有裝備運抵神機營駐地,并指導邢樂成及其麾下士卒熟悉操作。以神機營的底子,十日之內,必可初步掌握,形成戰力!”
周臨淵眼中精光一閃:“十日……夠了。即刻去辦!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昆曼秘境險惡,血翼魔教根基深厚,神機營和你的這些寶貝,將是孤手中的一把利刃。”
“臣,領命!”墨千樞躬身應道,臉上洋溢著創造者特有的驕傲與期待,“定讓殿下的神機營,如虎添翼,蕩平魔窟!”
他很期待這次的行動,這些機關獸肯定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殿下,臣有個不情之請。”墨千樞有些扭捏的說道。
“但說無妨。”周臨淵道。
“臣希望也參與這次昆曼秘境的行動,不為別的,臣只想親眼看一下這些機關獸的戰場表現,還望太子殿下應允。”墨千樞忐忑說道。
周臨淵聞言,并未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墨千樞因激動和忐忑而微微發紅的臉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密室中只剩下機關核心運轉時細微的嗡鳴,以及墨千樞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位癡迷于機關的供奉,此刻不像是個身居殿內的研究者,反倒像個渴望看到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在最重要舞臺上綻放光芒的匠人,眼神里充滿了近乎純粹的期待與懇求。
他雖是供奉殿的頂尖強者之一。
可清楚,這位殿下有著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他若不同意,自己也去不得昆曼秘境,參與不了這次行動。
所以墨千樞心中極為忐忑。
他是真希望能參與這次行動……
片刻沉默后,周臨淵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墨供奉,昆曼秘境非是尋常之地,血翼魔教經營多年,其中兇險莫測,遠超尋常戰場。你乃國之重器,供奉殿棟梁,若有閃失,于朝廷是巨大損失。”
墨千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臉上期待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聽周臨淵話鋒一轉:
“然而……”太子殿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你所言,亦不無道理。這些機關獸乃你心血結晶,其精妙之處,無人比你更了解。戰場情勢瞬息萬變,若有創造者親臨,不僅能根據實戰情況即刻調整優化,更能最大程度發揮其效能。紙上談兵,終覺膚淺。”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墨千樞:“你想親赴秘境,是為驗證機關獸的極限,記錄其薄弱環節,以求日后改進,是也不是?”
墨千樞精神一振,連忙躬身,語氣懇切而堅定:“殿下明鑒!正是如此!臣絕不敢拖累大軍,只愿隨神機營行動,居于陣中安全之位。”
“臣可立下軍令狀,一切行動聽從邢將軍指揮,絕不擅自行事!”
“只求能親眼觀測數據,記錄實戰反饋!這對臣下一步的改進至關重要!”他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而且,殿下,若有核心受損,臣在場,或可嘗試現場修復,這比運回京都效率高上百倍!”
周臨淵沉吟片刻,仿佛在權衡其中巨大的風險與潛在的收益。最終,他微微頷首:“準了。”
墨千樞幾乎要歡呼出聲,強忍著激動,深深一拜:“謝殿下恩準!”
“不過,”周臨淵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需牢記三點。第一,你的首要任務是保障機關獸陣列的運轉與觀測,非到萬不得已,不得親身涉險。第二,必須時刻處于神機營精銳保護之下,聽從邢樂成號令,若有違抗,軍法處置。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保護好你自己。你的頭腦和雙手,比十具、百具機關獸更為珍貴。朕要的,是一個能不斷創造出更強大兵器的大師,而非一具埋在昆曼秘境的枯骨。明白嗎?”
“你雖然個人實力不弱,可昆曼秘境危險無比,一定要小心,萬不可大意。”
“孤原本不打算讓你去的,畢竟,孤已經沒辦法再損失一名供奉了,尤其是你。”
這最后一番話,既是嚴厲的要求,也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惜才之意。墨千樞心中凜然,所有興奮之情化為沉甸甸的責任感,他鄭重應道:“臣謹記殿下教誨!定不負所托,完好歸來,為殿下打造出更鋒利的國之利刃!”
“去吧,盡快完成交接與準備。”周臨淵揮了揮手,“十日之后,朕要看到神機營,以及你的機關獸大軍。”
墨千樞再次躬身,退出密室時,腳步都帶著風,腦海中已然開始飛速盤算需要攜帶哪些觀測工具和備用零件。
對他而言,昆曼秘境已不僅僅是一場軍事行動,更是他畢生心血最重要的一次“實戰檢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