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對太陽山城發起的第一輪進攻被擊退后不久,步兵第64旅以及幾個民兵殲擊營開進了太陽山城。
既然援軍已經來到,索科夫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向茹拉夫廖夫告辭后,帶著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部隊撤出了城市。
當部隊來到四營駐扎的居民點時,瓦夏少校帶著幾名戰士迎了上來。
“旅長同志,歡迎你們回來!”
索科夫和瓦夏握了握手,隨口問道:“你這里的情況怎么樣,有發現敵人的蹤跡嗎?”
瓦夏搖搖頭,說道:“沒有,自從你們奪取城市之后,我們右翼居民點里的敵人,已經全部撤離。總而言之一句話,在我們營的附近,沒有任何敵人的蹤跡。”
“沒有敵人就好,那我們就能放心大膽地撤離這一地區了。”
“撤離?!”瓦夏有些吃驚地問:“旅長同志,我們要撤往什么地方?”
“集團軍下一階段的主要攻略目標是伊斯特拉地區。”索科夫說道:“我們旅完成了協助友軍奪取太陽山城的任務后,下一步就是前往伊斯特拉地區,驅逐盤踞在那一地區的敵人。”
“全部撤離,一個人都不留下嗎?”
“一個人都不留。”索科夫的態度很明確,他向瓦夏解釋說:“我們全旅都要撤離這一地區,如果有人員留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劃撥給其它部隊,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賠本的買賣。”
“旅長同志,不知部隊在城里的傷亡情況如何?”瓦夏陪著索科夫往自己的指揮所走的時候,試探地問了一句:“會不會影響到我旅下一階段的作戰?”
“進入城內的部隊,傷亡了大概三分之一。”聽到瓦夏的這個問題,索科夫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其中有不少是有戰斗經驗的老兵,就這樣犧牲在城里,真讓我感到痛心。”
瓦夏等索科夫說完,遲疑了片刻,有些猶豫地說:“旅長同志,我說我有辦法補充兵員,您相信嗎?”
“補充兵員,從什么地方補充?”索科夫望著瓦夏說道:“難道是招募附近村莊里的村民嗎?沒用的,那些村民沒有經過任何的軍事訓練,又沒有戰斗經驗,就算編入部隊,所能起的作用也是有限,還會稀釋部隊的戰斗力。”
“不是的,旅長同志,你誤會了。”瓦夏拼命地搖著頭說:“我說的是有經驗的老兵。”
“有經驗的老兵?”索科夫有些驚詫地問:“你能從什么地方找到有經驗的老兵?”
“還能是哪里,當然是戰俘營啊。”瓦夏表情嚴肅地說:“德軍的戰俘營里所關押的我軍指戰員,絕大多數都有豐富的戰斗經驗,如果能將他們補充進部隊,對提升我們旅的戰斗力是有幫助的。”
“可是哪里能找到你所說的戰俘營呢?”
“在東面五六公里外的森林里,有一座不久前建立的戰俘營,里面關押著幾千名被俘的我軍指戰員。”瓦夏說道:“如果能將他們解救出來,把他們補充進我們旅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得知五六公里外的森林里,居然有一個關押著數千戰俘的戰俘營,索科夫頓時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即派人前去營救。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敵人就算要修建戰俘營,也應該是在遠離前線的地方,怎么會建在太陽山城和克林之間呢?
想到這里,他試探地問瓦夏:“少校同志,你說在東面五六公里外的森林里,有德國人建立的戰俘營,消息可靠嗎?”
“完全可靠,旅長同志。”瓦夏用肯定的語氣回答說:“最初這個消息是審訊俘虜獲得的,我為了穩妥起見,專門派人去進行了偵察,發現那里的確有個戰俘營。”
“戰俘營里大概有多少守衛?”
“一個排左右。”瓦夏說道:“我們只需要派一個連過去,就能解放這座戰俘營。”
索科夫聞言搖了搖頭:“不行,一個連不夠。理論上說,一個連對付一個排,兵力應該是足夠了。但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有潰退的敵人進入了戰俘營,使那里的兵力增加,到時候我們派去的連隊就無法奪取戰俘營,一旦打草驚蛇,讓敵人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沒準他們會對戰俘營里關押的指戰員下毒手。”
“那您是打算派多少部隊過去呢?”
“既然這件事是你最先知道的,那就由你們營來完成這項任務吧。”索科夫叮囑瓦夏說:“想必戰俘營里的傷員不少,記得多帶點藥物,對他們進行救治。”
瓦夏點點頭,接著問道:“我們救出被俘的指戰員之后,到什么地方與您匯合?”
“我們現在就要前往伊斯特拉地區。”索科夫說道:“等你們解放戰俘營,救出被俘的指戰員后,可以通過電臺與我們進行聯系,我會告訴你們具體位置的。”
看到瓦夏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索科夫猜到了他想說什么,連忙又補充說:“對了,從戰俘營里解救出來的傷員,傷勢輕的,可以讓他們隨部隊行動;傷勢重的,就派人把他們送到希姆基鎮的野戰醫院,為他們進行治療。”
瓦夏見索科夫猜到了讓自己為難的事情,連忙響亮地答應一聲:“好的,旅長同志,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執行的。”
等派往城里的兩個連隊歸建后,瓦夏帶著四營趕往了東面的戰俘營。
前往伊斯特拉地區的途中,別爾金好奇地問索科夫:“旅長同志,你要把戰俘營里解救出來的人,都直接編入部隊,這合適嗎?”
“沒什么不合適的。”索科夫知道從戰俘營里解救出來的指戰員,不是被送往西伯利亞,就是被送進了懲戒營,自己這樣明目張膽地將他們編入部隊,若是被上級知曉,沒準會受到處罰,因此別爾金才會顯得如此擔憂。但索科夫根據自己看過的羅科索夫斯基回憶錄,清楚地記得羅科索夫斯基因為第16集團軍兵力匱乏,曾經將大量從戰俘營里解救出來的指戰員補充進了部隊,自己只不過將這個過程提前了。他安慰別爾金說:“若是補充了來自戰俘營的兵員后,我們能取得更加輝煌的勝利,我想上級是不會追究此事的。”
別爾金張了張嘴,本想再勸說兩句,但轉念一想,覺得索科夫的說法好像又沒有什么錯。若是自己的部隊能在戰場上屢建戰功,就算有什么事情,上級也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處置有功之臣。
“旅長同志!”別爾金被索科夫說服了,但卡爾索科夫的心里卻依舊不安,他善意地提醒索科夫:“要不,您把此事向司令員同志匯報一下,看他的意思如何?”言下之意,只要有羅科索夫斯基為補充戰俘一事做背書,就不用擔心會受到什么處罰。
對卡爾索科夫的提議,索科夫是深以為然,他想了想,隨后點著頭說:“參謀長同志說的對,這樣的事情,的確需要事先和司令員同志通個氣,讓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眼下還不著急,等瓦夏少校他們解放了戰俘營之后再說也不遲。”
部隊還在行軍過程中,索科夫就收到了馬利寧發來的電報。
電報里說,德軍在撤退過程中,焚毀了沿途的村莊,若是發現村莊里有房屋沒有被焚毀,那敵人肯定在里面埋設了地雷,讓步兵旅在行軍過程中保持警惕,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索科夫看完電報之后,叫過幾名通訊兵,讓他們分別去通知幾位營長,讓他們遇到村落時要提高警惕,避免不小心闖入了德軍埋設的雷區,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等通訊兵離開之后,別爾金咬牙切齒地說:“該死的德國佬,真是太狡猾了。他們焚毀沿途的村莊,就是想讓我們的追擊部隊沒有住的地方。而故意留下的房屋里,又埋設了地雷,若是不知情的指戰員不小心闖進去,肯定會造成傷亡。”
別爾金的牢騷話給索科夫提了個醒,他連忙又叫過一名通訊兵,吩咐對方說:“你去通知一營長,敵人可能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也埋設地雷,讓他務必要派出尖兵在前面探路,避免部隊出現大規模的傷亡。”
聽完索科夫下達的命令,別爾金有些吃驚地問:“旅長同志,你怎么知道敵人會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埋設地雷的呢?”
“原因很簡單,近期下雪的時間很多,道路兩側都是厚厚的積雪,部隊很難在這樣的地段通行,因此只能沿著道路前進。”索科夫向別爾金解釋說:“德國人要想防止被我們追上,肯定就會在道路上埋設不少的地雷,來遲滯我軍的推進速度。”
“沒錯沒錯,旅長同志,您說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別爾金不免有些著急地說:“為了我們能順利地向前推進,是否派遣工兵在前面開路?”
“我們旅有工兵嗎?”索科夫問道。
“有的,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接口說道:“有一個工兵排,可以讓他們在前面開路。”
“行,就讓工兵排走在全旅最前面,為我們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