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部隊正在一個小鎮里休息時,索科夫接到瓦夏發來的電報:“戰俘營已經解放,救出被俘人員3541人,我部無傷亡。”
看完電報上的內容,索科夫不禁一愣,心說這是怎么回事,戰俘營里不是有一個排的德軍看守么,難道他們的戰斗力這么差,居然沒有給瓦夏少校的四營造成任何傷亡?
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看完電報后,也有和索科夫同樣的疑問:“這是怎么回事?瓦夏少校的部隊解放了戰俘營,怎么可能一個傷亡都沒有?”
“是啊,挺奇怪的。”索科夫想了想,吩咐站在旁邊的報務員:“給瓦夏少校回電報,讓他報告詳細的戰斗經過。”
沒等報務員發報,瓦夏的第二份電報就來了。
在這份電報里,瓦夏詳細地介紹了四營到達戰俘營附近時,發現看管戰俘營的看守早就逃得無影無蹤,只有幾千蘇軍戰俘還傻乎乎地待在被鐵絲網圍起來的空地上。清點人數后,發現活著的被俘人員有3541人,他們基本是來自第30集團軍。除357名重傷員被送往希姆基鎮的野戰醫院外,其余的人將跟隨四營趕來與主力匯合。
索科夫等人看完電報上的內容后,心情格外激動,有了這批戰俘的補充,步兵旅的總兵力又能回到六千左右,基本相當于一個普通的步兵師。有了如此的實力,在接下來的作戰中,就不用擔心會出現兵力不足的情況了。
短暫的興奮過后,卡爾索科夫提出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兩位旅長同志,隨著這批戰俘的加入,我們旅的兵力是增加了,但同時也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那就是武器怎么辦?要一下收集可供三千多人使用的武器,可沒有那么容易。”
索科夫和別爾金一聽,也覺得頭痛,如果是一兩個月前,部隊還能在附近的森林里找到隱藏的軍火庫,用倉庫里的武器彈藥來武裝部隊。但如今要想再找到這樣的軍火庫,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總不能讓這三千多人赤手空拳上戰場吧?
“要不,我們把此事向司令部匯報?”別爾金試探地問索科夫:“看看上級能否給我們提供所需的武器彈藥?”
“我看可以,這就給司令部發電報,看他們能否給我們提供武器彈藥。”索科夫轉身吩咐還沒有離開的報務員:“你立即聯系集團軍司令部,說我們旅急缺一批武器彈藥,看上級能否提供給我們。”
然而報務員很快就回來向索科夫報告:“旅長同志,集團軍司令部應該是在行軍,沒有打開電臺,所以我沒法和他們取得聯系。”
“行軍?!集團軍司令部不是克柳科沃城內么,行哪門子的軍?”別爾金皺著眉頭說道。
索科夫努力回憶了一下羅科索夫斯基回憶錄里的內容,猛地想起羅科索夫斯基要求集團軍司令部更加靠近先頭部隊,所以整個司令部經常走在部隊的前面。報務員說他們可能在行軍,這話還真沒有說錯。
想清楚了怎么回事后,索科夫開口說道:“既然聯系不上,就不聯系了。我們繼續趕路吧,等晚上有空時再與司令部進行聯系。”
部隊結束了休息,繼續沿著道路向西趕路。
往前走了六七公里,前面的隊伍忽然慢了下來,索科夫正打算派人到前面去查看,行軍速度為什么慢下來了,卻見一名戰士從前面跑了回來。
戰士來到索科夫等人的面前,抬手敬禮后,畢恭畢敬地報告說:“旅長同志,前面發現了一個村子。營長同志讓我過來問問您,是否派部隊進駐村莊。”
“戰士同志,你回去轉告葉菲姆大尉,讓他派人進去偵察一下,看是否還有村民留在村里。”索科夫叮囑戰士說:“順便再檢查一下那些完好的木屋,看里面是否埋設了地雷。”
戰士答應一聲,轉身又朝著隊列前方跑去。
“我們又走了兩個小時,”別爾金抬手看了看時間,對索科夫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建議將部隊的宿營地設在村子里。”
“我同意。”索科夫點著頭說道:“讓葉菲姆大尉派人去村里偵察一下,清理完敵人埋設的地雷后,我們今晚就在村里宿營。”
葉菲姆接到索科夫的命令后,立即派出了一個排的戰士,準備離開大道,進入村子進行偵察。
誰知戰士們剛來到村口,就被突然出現的幾名戰士攔住了:“站住,你們是干什么的?”
帶隊的排長被突然冒出來的戰士嚇了一跳,連忙舉槍瞄準了對方,可看清對方穿的也是蘇軍軍服后,放低槍口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到這里做什么?”
誰知對面的戰士根本不接話,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們是做什么的?”
“我們是步兵旅的,奉命到這里來偵察的。”排長無奈之下,只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繼續問:“你們是哪部分的?”
“步兵旅?是索科夫中校的步兵旅嗎?”對面的戰士接著問。
“沒錯,我們旅正是索科夫中校!”
“我們是集團軍司令部的,”聽完排長的回答,戰士終于表明了他們的身份:“司令員同志如今就在村里,你們如果沒什么事情,就不用進村了。”
得知羅科索夫斯基就在村子里,排長連忙陪著笑說:“好吧,戰士同志,那我們就不進村了!再見!”
排長帶著自己的部下離開村子,重新回到大道上,向等在這里葉菲姆復命。
葉菲姆盯著自己的部下,不悅地問道:“我不是命令你們進村里去偵察,看有沒有村民留下,順便檢查一下房屋,看里面是否有德國人埋設的地雷。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報告營長同志!”排長畢恭畢敬地說道:“我們剛走到村口,就被集團軍司令部的衛兵攔住了。他們說,司令員同志此刻就在村里,讓我們別隨意地進入村莊。”
“什么,司令員同志在村里?”葉菲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排長點著頭說:“那位攔住我們去路的戰士就是這么說的,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騙我。”
既然知曉羅科索夫斯基就在路邊的村子里,葉菲姆哪里敢怠慢,慌忙跑向了隊伍的后面,準備把這個消息通知索科夫。
索科夫見到葉菲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忍不住調侃道:“葉菲姆大尉,你是怎么了,跑得這么急,難道后面有狼在追你么?”
“旅長同志!”葉菲姆有些氣喘地對索科夫說:“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立即向您報告。我派往村里偵察的戰士,在村口被集團軍司令部的哨兵攔下來了,說司令員同志就在村里,讓我們沒事別隨便進入村莊。”
“啊,司令員同志在村里?”索科夫聽后不免有些吃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葉菲姆點點頭,給了索科夫一個肯定的答復:“我想我的部下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欺騙我。”
確認羅科索夫斯基和司令部的成員應該在村里后,索科夫先是命令部隊原地休息,然后自己帶著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以及一個警衛班朝村子走去。
他們來到村口時,再次被執勤的戰士攔下:“對不起,三位指揮員同志,你們不能隨便進入村莊。”
面對戰士的阻攔,索科夫向前走了兩步,面帶笑容地對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戰士說道:“戰士同志,我是步兵旅旅長索科夫中校,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司令員同志報告。您看,能否幫我們通報一下?”
戰士盯著索科夫看了一陣,干巴巴地說了一句:“你先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戰士就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木屋。
打開房門后,戰士邁步走了進去,又隨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眾人望向室內的目光。
幾分鐘之后,戰士從房間里走出來,他來到索科夫的面前,禮貌地說:“索科夫中校,我已經給警衛處長打過電話了,他讓你們在這等一會兒,他會派人前來接你們的。”
等了沒多久,索科夫就看到一名佩戴著上尉軍銜的軍官小跑過來。
打電話的戰士見到他,立即迎了上去,并低聲和對方說了幾句后。
上尉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隨后快步來到索科夫的面前,客氣地問:“請問是索科夫中校嗎?”
“是的,我是索科夫。”索科夫連忙應道。
“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司令員同志。”
索科夫點點頭,叫上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準備帶上警衛班一起進入村莊。
但上尉看到他的舉動后,卻抬手將他攔住,歉意地說:“對不起,索科夫中校,您的警衛班還是留在村外吧,只能你們三人跟我去見司令員。”
“那好吧,我就讓警衛班留在村口。”索科夫也沒和對方爭執,而是配合地說:“就我們三人跟你去見司令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