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廷身心俱疲,渾身是傷,他無顏回去見宋瑤枝與宋墨,更害怕自己如今局面回去被宋云恒知道了,會恥笑與他。
那日他據理力爭,搶走了這個機會,當時覺得自己離權勢富貴指日可待。
結果現在日日飽受折磨,宋云恒知道后還不笑死他,他丟不起這個人。
宋云廷想著,這段時間還是暫時先別回去,就在御馬監里的值房待著,至少得先把身體養好。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從朝陽公主這事過去后,大家都認定了,他是個好欺負的主,尤其還有魏淮敘的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每日他都有數不盡的活在等著他,但凡有人嫌棄不想做,都統統丟給他。
宋云廷飽受欺辱與折磨,但他卻反抗不了,一旦反抗,所以人聯合起來,他根本就不是對手,最后反倒得到一頓毒打。
宋云廷日日處在水深火熱當中,這邊宋云恒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和郡主花招無數,且一個比一個變態,相比較第一日用鎖鏈鎖他,往他身上滴蠟油,之后的招數一個賽一個的不堪入目。
宋云恒雖然貪慕虛榮,但畢竟是個男人,安和郡主的把戲,皆是將他男人的尊嚴往地上踩,他受不這番折辱。
尤其是安和郡主一開始對他還有點興趣,愿意哄著他,宋云恒漸漸的就有些蹬鼻子上臉了。
“我堂堂男子漢,豈容你一個女人如此欺辱!你有本事放我出去,等到出去后我一定要你好看!”
安和郡主是什么人?
長公主獨女,尊貴無比,她想要什么樣的男人,就沒有得不到的,且個個都得捧著她,以她為尊。
宋云恒長相遠遠沒有到俊美無雙的地步,只不過安和郡主一開始對他有點興趣,愿意哄著他而已。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騎在她的頭上。
“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我蕭與安想要什么樣的男人,他們都得乖乖湊上來讓我挑選。”
安和郡主眼底滿含不屑,“就你這樣的蠢貨,送上門來的富貴都接不住,難怪你至今還是個籍籍無名之徒。”
安和郡主逐漸對他失去了耐心。
再好看的人,一旦不識趣了,就會顯得有些蠢。
像安和郡主這種身居高位的人,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一旦人蠢了,那再好的皮相也就生厭了。
所以在宋云恒再一次冒犯安和郡主的時候,安和郡主直接讓人將他打了一頓板子。
“若你乖乖聽話,我還能許你富貴榮華,可你偏偏要跟我對著干。”
宋云恒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的威壓。
原來往日里安和郡主對他做的那些也只算的上是床笫之間的小打小鬧,可當她真的發起了怒來,宋云恒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身處上流社會權貴之人的冷血無情。
最后宋云恒被打的皮開肉綻,被丟出了郡主府。
“我這人也不強人所難,你想走,我便成全你吧。”
宋云恒趴在郡主府門口,看著安和郡主眼含輕蔑的看著他,一趴一站,安和郡主居高臨下的尊貴氣質盡顯,更加顯得宋云恒如同塵埃里的螻蟻。
眼前的大門緩緩合上,直至安和郡主的那張臉在眼前消失,宋云恒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沒有料到,未來有一天他還會重新踏入這扇大門。
而那個時候,他所付出的代價,遠比現在還要沉重。
此刻的宋云恒雖然挨了打,但同時心里也有了股釋然,他覺得自己終于從魔窟逃離了出來。
而在他的心底深處,也騰升起了股怒火與恨意。
這些怒火與恨意的對象當然不是安和郡主,安和郡主高高在上,他做什么都是徒勞,所以他將自己所受屈辱都加諸在了宋連城身上。
他想起那日在謝府后院,明明丫鬟說過在后院的人是謝詩錦,可最后人卻變成了安和郡主,而他在去后院的途中遇到過宋連城。
一定是宋連城在背后搞鬼,害的他認錯了人,落入到了安和郡主的手里,反而錯過了謝詩錦。
宋連城這個賤人!他們可是親兄妹,卻這樣害他,當真是蛇蝎心腸。
他恨不得立刻去找宋連城跟她當面對峙,揭穿她的假面,可現在他渾身是傷,宋云恒怕自己這副樣子到了宋連城跟前,反倒被她看了笑話。
最后,他只能選擇暫時回去,等到他傷養的差不多了,他再去找宋連城,他要親口問問她為什么心腸那般的歹毒!
宋云恒拖著一身的傷回到宋家的時候,宋瑤枝都快要急瘋了。
本來是想著將雞蛋同時放在兩個籃子里,兩邊都會有收獲,但現在兩邊都靜悄悄。
“二哥,你怎么才回來,你這幾日都去哪兒了啊。”
宋瑤枝仔細的打量著宋云恒,發現他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但整個人看著好像比之前模樣更加白凈了。
身上穿的衣服雖然不是那日離開時的,但看著料子好像比那日他穿的還要華貴些。
但他身上明顯有傷。
宋瑤枝心里又喜又憂。
喜的是宋云恒這明顯是遇上貴人了,否則怎么可能短短幾日就將他養出了一副貴態來,還給他穿這么好的衣服。
憂的是,他帶著傷回來,莫非是惹得貴人不悅,被趕出來了?
“二哥,你這究竟是怎么了啊,你忽然一點音訊都沒有,我都急死了,都不敢跟爹和三哥講,生怕他們跟著一起著急。”
宋瑤枝假裝關心,實則是想要套一點底出來。
“二哥,你那日不是去了謝家嗎?怎么會弄出了這一身傷?莫非是那謝詩錦對你做了什么?你告訴我,我去找她去!”
宋云恒感覺被困在安和郡主府的這幾日里十分屈辱。
面對宋瑤枝,他羞于啟齒。
“瑤枝你先別問了,我受了傷,你能先幫我找個大夫來嗎?”
宋瑤枝沒問出點什么,有點失望,但宋云恒這里有希望,她不能輕易放棄。
“好吧,二哥,我先給你找大夫去,都怪我太擔心你了,這一著急就亂了。”
宋瑤枝很快給宋云恒找了大夫來。
可宋家家底有限,銀子沒多少,請的大夫也只是普通大夫,宋云恒身上的傷遲遲不好,尤其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他日日坐臥難安。
更重要的是,這幾日雖然在安和郡主府里受到了許多令他難堪的事,他覺得男人面子有些受損,可如今面對著哪哪兒都不行的宋家,他心里竟然隱隱有些懷念起了在安和郡主府待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