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郡主雖說讓他顏面盡失,可在吃穿方面是一點沒含糊。
他在郡主府里日日吃好的穿好的,睡的床也十分柔軟舒適,屋內每日都會熏好聞的香,膳食樣樣精心。
拋開其他不談,在郡主府的日子,是他做夢都想過的好日子。
尤其現在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他心中的落差感十足。
人一旦享受過了好的,就很難再受的了去過苦日子了。
原本以為逃離了安和郡主的魔爪他會很快樂,可回到宋家的這幾日里,他沒有一日是快樂的,腦中總是時不時浮現出在郡主府的那些日子。
他覺得自己定是魔怔了。
這一切都怪宋連城,沒有她從中作梗,自己若是將謝詩錦勾搭到手一樣能過好日子。
可是他在安和郡主府待了那么久,如今如何還能再攀上謝家?
機會一旦錯失就很難再有了,何況他如今的情況,謝家恐怕很難再看的上,做過安和郡主的裙下客,謝家如何會愿意要他。
種種復雜情緒交織在心頭,讓他整個人既矛盾又憋屈。
心中的火無處發泄,等到傷養的差不多后,他立刻就沖到了鎮南王府去。
他要去找宋連城,親口問問她,為何如此的歹毒。
宋連城正在屋中臨摹字帖,魏淮敘給她的字帖,她每日都會抽上時間練上一個時辰,如今字已經初見成效,遠比她從前的字好上許多。
而且臨帖也給人靜氣凝神的效果,讓她整個人自身心得到放松舒緩,讓她慢慢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宋云恒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安寧。
宋連城將筆擱置在一旁,將字帖小心的收入抽屜,這才抬頭問道:“他可有說找我何事?”
下人道:“沒有,不過他看著好像十分生氣,小姐要小的幫您回絕掉嗎?”
宋連城沉吟了會兒,道:“不用,讓他進來。”
那日她親眼看著宋云恒跟著安和郡主走了,此后一直沒回宋家,安和郡主這人她還是熟悉幾分的。
前世宋云廷做了羽林衛首領后,又看上了安和郡主的地位,便忍著常人所不能忍,求娶了安和郡主。
安和郡主面首無數,且她對待男人手段無數,京中但凡有點志氣的男子,沒人想進安和郡主府。
但宋云廷不在乎,他娶了安和郡主后,便有了長公主做靠山,比他單打獨斗強太多。
不過前世二人成婚也只是名義上的,安和郡主需要宋云廷這樣表面光鮮的男人做郡馬,宋云廷也想攀上長公主這個靠山,他們屬于各取所需。
婚后兩個人各玩各的,安和郡主從不過問宋云廷,宋云廷也從不過問安和郡主的事。
兩個人可以說,達到了某種平衡,但這種平衡的點建立在宋云廷的地位不差。
可是如今,這個人變成了宋云恒,宋云恒空有一張皮相,雖入了安和郡主的眼,但沒有地位的加持,他在安和郡主眼中充其量就只是一個玩物。
不過,宋連城有點好奇,宋云恒究竟是如何從安和郡主的手底下全身而退的。
據她所熟悉的安和郡主,可謂是不達目的不擇手段,尤其是在男人方面。
她若是看上了一個男人,定會留在府里極盡折磨,直到厭棄。
宋云恒能這么快出來,宋連城實在好奇,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宋云恒很快就被請了進來,他一看見宋連城情緒就無比激動。
“宋連城!那日是不是你!”
宋連城唇角含笑,看著他。
“我聽不懂你說的什么意思。”
宋云恒更加憤怒了,“你裝什么蒜,那日就是你,在謝府后院,你故意出現攔住我的去路,讓我認錯了人,遇上了安和郡主。”
宋連城裝出一副訝然神情,“你認錯了人?這么說,那日遇上宋二公子,不是偶然,而是宋二公子在找人?”
宋連城一副好奇模樣,“宋二公子在找誰啊?安和郡主又是怎么回事?”
“不如,讓我來猜一猜?”宋連城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宋云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他猶如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著急的要跳腳。
“宋連城,你少胡說八道,我能跟安和郡主扯上什么聯系,我就是說,那日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對,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看見安和郡主在那后院,故意讓我撞見她,害我差點…”
話到緊要關頭,他趕緊住嘴。
宋連城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宋云恒你可真是既想當表子,又要立牌坊。”
宋云恒一張臉漲的通紅。
“宋連城!”他幾乎暴跳如雷,“這就是你的教養嗎?如此粗鄙不堪,簡直不配為女子。”
宋連城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怎么辦呢?我沒有父親教養,可不就是粗鄙不堪嗎?”
“你!”宋云恒被氣的心口的氣血一陣接一陣的翻涌。
等到勉強穩住心神后,這才反應過來話題好像扯遠了。
“宋連城你別跟我扯那么遠,我今日來就是來問你一句話的,那日你是不是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宋連城坦然的承認了,宋云恒卻呆愣住了。
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我就知道是你,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你明明知道安和郡主是什么樣的人,你卻故意…故意設計我。”
“那你為什么會中計呢?”
宋連城的話,令宋云恒啞口無言。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日你去謝府參加宴會,為何會出現在謝家后院?”
“我就是去廂房,一時走錯了路。”宋云恒急急為自己辯解。
引得宋連城連連冷笑,“宋云恒你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我,那日你是沖著謝家小姐去的,你覺得謝小姐身處內宅不諳世事,想趁機迷惑她,讓她非你不嫁,以此來攀上謝家的高枝。”
“可惜你最后遇上的是安和郡主。”
宋連城看著他,臉上又出現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帶著幾分嘲笑。
“宋云恒,安和郡主的手段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