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可以說,得知九十五號又雙叒叕出了亂子,
而且還是賈張氏惹出來的麻煩,王主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頗為精彩!
在來到四合院的第一時間,
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賈張氏,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雖然說,整件事情并不復雜,
但性質還是有點特殊的,
首先便是賈張氏屢教不改,公然宣揚封建迷信!
而且,不同于上一次在院子里亂嚷嚷,玩起了招魂的把戲,
這一次賈張氏居然從外面請了一個“大師”,
如果不是被劉海中這位二大爺,及時發現并帶人阻止的話!
指不定要鬧成什么樣子呢!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個大師還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一門心思想騙錢,
拿了賈張氏的錢就準備跑路!
更不要說,
賈張氏還把“大師”的耳朵咬掉了半個!
場面一度混亂到,讓王主任都有些無語的程度!
“這樣吧,”
“賈張氏屢教不改,宣揚封建迷信,繼續送去街道辦學習,直到什么時候徹底改掉這個毛病為止!”
“王主任,”
而一旁的楊平安,也是對王主任的處分結果不太滿意,
可以說,
賈張氏這種人屬于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就算把對方送去學習,估計也是我行我素,用不了多久又要開始作妖。
“我覺得……光是讓賈張氏學習還不夠,必須讓她每個禮拜都要寫一份反思筆記,才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思想!”
而這一番話,也是讓王主任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那就照楊平安說的,賈張氏……你每個禮拜都要去街道辦接受學習,每一次學習之后,還要根據所學的內容做一番思想反饋,”
對于賈張氏這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婦女來說,
讓她去學習還要每個禮拜寫一份筆記,
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也是顧不得王主任在旁,對著楊平安破口大罵了起來。
“楊平安,”
“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憑什么一直針對我們家?”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還想讓我去寫筆記,還不如殺了我得了!”
“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家門口,做鬼都不放過你?”
“行啊,”
面對賈張氏的死亡威脅,楊平安也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冷笑道。
“賈張氏,有本事你現在就撞死在我家門口,”
“看在咱們兩家住在同一個四合院的份上,大不了我自掏腰包把你送去火葬場燒了,骨灰隨手一撒就完事了。”
“你……”
眼見自己的威脅沒有奏效,賈張氏便是一副要撒潑打滾的樣子。
渾然沒有注意到,王主任的臉色已經鐵青得有些可怕!
畢竟,拋開楊平安軋鋼廠長的身份不談。
自己所管轄的院子居然出了賈張氏這樣的滾刀肉,
讓她的面子還往哪擱?
原本看在賈張氏一把年紀的份上,
王主任沒想把對方怎么著。
可現在,對方讓她當眾丟了面子,
如果不狠狠懲治賈張氏,
恐怕整個南鑼鼓巷都以為她王主任提不動刀了!
“賈張氏!”
“之前聽別人說你在這個院子里,動不動就胡攪蠻纏,我本來看在你年紀大了,還不想跟你一般見識,”
“結果現在,你真是越來越變本加厲,當著我的面居然還敢這樣!”
“既然你不想老老實實的去街道辦聽課……”
“行!”
說話間,卻見王主任的語氣逐漸變得冷冽了起來,道。
“那你給我滾回鄉下,隨你怎么折騰我都管不著!”
一番話出口,賈張氏頓時面色一白。
王主任要攆她回鄉下?
要知道,別看賈張氏如今都五十出頭的人,
在院子里還動不動倚老賣老,
就連做家務也沒有院子里的其他大媽勤快。
但要放在鄉下,連六十多歲的老人都要下地干活,
不然就很有可能沒飯吃。
畢竟現在鄉下各個村子都成立了生產隊,人人都要下地干活掙公分,
就憑賈張氏這好吃懶做的性格,
自從嫁到城里之后,幾乎沒有干過什么累活重活,
明明賈家的條件在院子里并不算多好,
對方還養了一身肥膘。
如果被遣送回了鄉下,還不得要了賈張氏半條命啊!
不過,
王主任顯然是鐵了心,要把賈張氏送去鄉下。
對她這個街道辦主任來說,賈張氏就是整個南鑼鼓巷的定時炸彈,
要是能把對方送走,等于解決了一個隱患!
最重要的一點,賈張氏沒有城市戶口,
對方的戶籍仍舊在鄉下張家村那邊,并不屬于四九城的一員。
如果王主任真的鐵了心要送走賈張氏,
完全可以用這一點,強行將賈張氏遣返回鄉下!
至于賈張氏,其實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每次見到王主任的時候,她都像耗子見了貓一樣。
唯獨今天,
因為張二狗的事情氣昏了頭,加上楊平安在旁邊煽風點火。
也是讓賈張氏居然當著王主任的面撒潑,觸動了對方最敏感的神經!
“撲通”一聲,
卻見賈張氏也是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斷的朝王主任磕頭。
“王主任,我知道錯了,”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千萬不要把我送去鄉下!”
“我一定好好改過自新,您讓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讓我留在這個院子里,求您了……要是把我送去鄉下,那我可真的沒有活路了!”
說完,便是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似乎知道,
如果自己不想辦法讓王主任回心轉意,
幾乎很難逃過這一劫。
賈張氏也是發了狠心,顧不得腳下是冰冷的水泥地,
腦門咚咚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一下,再一下!
短短片刻,雖然沒有見血,但賈張氏額頭已經明顯見了青烏。
加上整個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樣子,也是好不凄慘!
可面對這一幕,
王主任臉上沒有半點憐憫之色。
類似的情況,她這個街道辦主任可是見得多了。
而有些人,
就屬于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
就比如說眼前的賈張氏,之前街道辦三番五次的教育,
可對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誤!
換句話說,
即便是現在賈張氏也不是認識到自己做錯了,
而是知道自己被送去鄉下等于沒了活路,才開始害怕了。
但對于王主任來說,
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呢?
“晚了!”
“賈張氏,我已經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還屢教不改,”
“今天你就算是磕破了腦袋,我也不吃這一套!”
面對王主任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仿佛是為了驗證這一說辭。
之后無論賈張氏怎么跪地磕頭,聲淚俱下的承認錯誤,王主任都仿佛沒有看到,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給對方!
至于四合院內不少住戶,
遇到這副場面也是面帶不忍之色。
雖然平日里賈張氏在四合院內囂張跋扈了一些。
很少露出這般可憐的模樣。
而如今,
因為王主任要將她遣返回鄉下的話,
賈張氏便被嚇得宛如驚弓之鳥,
不少住戶心有戚戚,也是有些同情起了對方。
即便這樣,也是沒有一個替賈張氏求情的。
畢竟,眾人雖然是多年的鄰居,
但這么多年過去,不僅跟賈家算不上多親近,
甚至平日里還有不少的摩擦。
眼見王主任鐵了心要把賈張氏送到鄉下,
他們自然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跟這位街道辦主任唱反調。
而賈張氏呢?
一邊磕頭的同時,也是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注意著王主任的反應,
眼見對方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只能求助般的看向了院子里的其他住戶。
奈何賈張氏平日在四合院里的人緣就不怎么樣,
或者說,對方幾乎把院里的人得罪了個遍!
雖然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腦門已經被磕破了一塊皮,似乎還見了血。
但想到賈張氏之前在院子里,各種胡攪蠻纏,囂張跋扈的模樣,
也是讓在場的住戶紛紛熄了求情的心思。
這一下子,可把賈張氏急壞了!
目光落在一干住戶身上不住地打量,
也是終于鎖定了目標,仿佛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樣,連忙開口道。
“老易,老易,你說句話呀,”
“咱們好歹夫妻一場,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攆去鄉下?”
一番話出口,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可以說,
易中海感覺自己像是面前擺了兩盤東西,
一坨是奧利給味道的巧克力,另一坨是巧克力味道的奧利給,
而這兩樣東西,他也是碰都不想碰。
可現在,
賈張氏非要讓他在二者之間選一個,
而這種選擇題,
即便易中海不是選擇困難癥,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畢竟當初他跟賈張氏領證,完全是無奈之舉。
如果不是被院里人發現,他跟賈張氏孤男寡女躺在一張床上,
除非易中海是吃飽了撐的,
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娶一個又老又丑,成天好吃懶做的寡婦!
而如今,一個現成的機會擺在易中海的面前。
只要王主任把賈張氏遷返回鄉下,
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賈張氏辦理離婚手續,重獲自由之身!
所以從剛才開始,易中海也是一直默不作聲,心里巴不得王主任趕緊把賈張氏送去鄉下。
然而,
隨著賈張氏這一嗓子,易中海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時間,院子里不少住戶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而有些住戶,更是不顧易中海這個當事人在場,
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你們說,老易會不會給賈張氏求情,”
“好歹他們也是夫妻一場,這一夜夫妻百夜恩呢!”
“拉倒吧,”
聽到這話,另一名住戶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即反駁道。
“易中海這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小詞一套一套的,”
“可實際呢,什么事都是為了自己著想,”
“而且他跟賈張氏就是半路夫妻,有個屁的感情……”
“換成以前,說不定還會看在賈東旭的面子上向王主任求情,”
“現在賈東旭出了工傷,已經變成了瘸子,沒準這會易中海都開始琢磨著離婚的事了!”
不得不說,
四合院里也不乏聰明人,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處境!
如果說之前,
賈東旭四肢健全的時候,雖然人是廢材了一點,好歹還能傳宗接代,
剛好易中海沒兒沒女,
自然指望這個便宜兒子給他養老!
可現在,
賈東旭被砸傷了腿,能否繼續當工人都是兩說,
至于說娶媳婦,也是成了一大難題!
畢竟有哪家姑娘能看上一個已經快奔三,
不僅一瘸一拐,還沒什么本事的男人?
更何況,賈東旭的廢材之名,
不僅軋鋼廠傳得人盡皆知,
就連他們南鑼鼓巷這一帶的媒婆,哪個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
既然有機會擺脫賈張氏這個豬隊友,
估計易中海心里都要松一口氣。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即便他們站在易中海的立場上,
也是巴不得賈張氏早點被送去鄉下。
至于易中海,
聽到四周傳來的議論,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然而,
卻巴不得自己的承受力能夠脆弱一點,
最好被當場氣昏過去,也就能完美避開這一劫。
但事實就是,任憑在場的住戶怎么挖苦議論,
以至于易中海整個人都進入了紅溫狀態,居然硬生生的堅持了下來!
相比之下,
一旁的楊平安看著面前這一場堪稱一波三折的大戲,頓時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恨不得找個小板凳,然后抓一把瓜子,花生米什么的,
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好了!”
似乎對眼前這一處鬧劇忍耐到了極限,
王主任也是來個一錘定音。
“事情就這樣定了,賈張氏遣返回鄉下原籍……”
“至于這個張二狗,”
看著好不容易包扎好了傷口的張二狗,
王主任也是滿臉嫌惡之色,似乎很看不慣這種年紀輕輕就游手好閑,坑蒙拐騙的貨色!
“居然敢在南鑼鼓巷坑蒙拐騙,宣揚封建迷信,直接移交派出所法辦!”
“王主任,王主任……”
在拋下這一番話,王主任也是大手一揮,
帶著張二狗離開了四合院。
剩下賈張氏滿臉絕望,不住地朝著王主任的背影呼喚,
似乎在做最后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