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又是數月悄然而逝。
福州城內,福威鏢局的旗幟愈發鮮亮,鏢局的生意如同滾雪球一般,越做越大,早已不局限于閩地,觸角延伸至江南數省,財源廣進。
林平之的岳父,原閩地巡撫張翰林,在林家雄厚財力的暗中運作下,官運亨通,如今已是總攬兩省軍政大權,成了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林家背靠這棵大樹,行事更是穩妥。
這一日,林平之正在書房內,聽著孟達匯報鏢局近來的各項事務。
孟達放下手中的賬簿,開口:“少鏢頭,江湖上最近出了件大事。”
林平之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繼續。
“月前,五岳劍派聯合了少林、武當、崆峒等十數個大小門派,號稱三萬武林豪杰,浩浩蕩蕩殺向了黑木崖,結果……鎩羽而歸。”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據說戰況慘烈,五岳劍派的幾位掌門,包括那新任華山掌門封不平,都受了不輕的傷,連少林武當的幾位長老,也折損在了黑木崖下,傳言那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武功已臻化境,一人一針,便擋住了數位掌門的圍攻,當真是……”
林平之手指在桌面輕叩:“東方不敗,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正是因為此敗,五岳劍派那邊,似乎不甘心,又開始四處聯絡,想再組織一次圍攻,而且……他們派來的人,已經到福州城外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來得倒是挺快。”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便有華山派弟子前來遞上拜帖,言辭懇切,說新任掌門封不平與幾位五岳掌門,想請林少鏢頭前往嵩山,共商討伐魔教大計。
林平之將拜帖隨手丟在一旁,對林安吩咐:“回復他們,就說我閉關修煉,概不見客。”
林安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五岳劍派的使者如同走馬燈一般,換了一撥又一撥。
從最初的華山派,到后來的衡山派、恒山派,甚至連泰山派都派了人來。
言辭也從最初的客氣邀請,漸漸變得有些不耐,話里話外,都帶著幾分指責福威鏢局擁兵自重,不顧武林大義的意思。
林平之依舊是那套說辭:閉關,不見。
這日,林震南有些憂心地來到林平之書房:“平兒,五岳劍派的人,今日又來了,而且口氣……不太好,說我們福威鏢局若再推三阻四,便是與整個中原武林為敵,這……”
林平之安慰道:“爹,不必理會他們,一群手下敗將,還想拉著咱們去送死?他們愿意折騰,便讓他們折騰去。”
林震南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可如今江湖上都傳遍了,說咱們福威鏢局只顧自家利益,見死不救,這名聲……”
“名聲能當飯吃嗎?爹,咱們福威鏢局如今家大業大,樹大招風,有些人眼紅,巴不得咱們出事,我們越是低調,他們越是忌憚……這潭渾水,咱們不蹚。”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林安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總鏢頭,少鏢頭,不好了!嵩山派的人,在鏢局門口鬧起來了!”
林平之眉頭一挑。
福威鏢局大門口,此刻已是劍拔弩張。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嵩山派服飾,須發花白,面容倨傲的老者,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輩分頗高的千丈松——鐘鎮。
他身后跟著十數名嵩山弟子,個個手按劍柄,神情不善。
鐘鎮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福威鏢局的林平之何在?讓他速速出來見我!今日若不給我嵩山派,不給五岳劍派一個說法,休怪我等不客氣!”
鏢局門口,孟達、石勇等人早已帶人攔住,雙方怒目而視,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石勇甕聲甕氣地喝道:“我家少鏢頭正在閉關,不見外客!你們嵩山派三番兩次前來滋擾,莫非真當我福威鏢局好欺負不成?”
鐘鎮冷哼一聲:“閉關?我看是做了縮頭烏龜,不敢見人吧!林平之也算是一位絕頂高手了,可如今對武林大義袖手旁觀,此等行徑,與魔教妖人何異?今日他若不出來,老夫便要闖進去,親自請他出來!”
“放肆!”孟達眼中寒光一閃,“鐘老前輩,你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如此強闖,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鐘鎮:“哼,林平之若再不出來,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他話音未落,身上氣勢陡然攀升,竟也是一位一流高手。
就在此時,一個略顯尖細,卻帶著一股森然寒意的聲音,從鏢局內幽幽傳來:“誰敢在我家少鏢頭閉關之所喧嘩?”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鏢局門口。
來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正是張鐵。
他手中提著一柄細長的軟件,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張鐵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看得鐘鎮心中莫名一寒。
“我家少鏢頭說了,他不想見你們這些聒噪的蒼蠅。”
鐘鎮勃然大怒:“豎子找死!”
他爆喝一聲,身形一晃,便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張鐵比他更快!
只見一道血紅色的劍光如同閃電般掠過,快到極致,詭異到極致!
鐘鎮只覺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襲上心頭,他怪叫一聲,倉促間舉劍格擋。
“嗤!”
一聲輕微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鐘鎮只覺手臂一涼,隨即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
他低頭一看,自己持劍的右臂,竟已齊肩而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啊——!”
鐘鎮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又看了看地上那只還握著長劍的斷臂,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一招!
僅僅一招!
他這位嵩山派的宿老,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黑衣人,一招斷臂!
周圍的嵩山弟子和其他門派的使者,早已被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張鐵手中軟件上的血珠緩緩滴落,他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更盛,聲音尖細而冰冷:“還有誰,想見我家少鏢頭?”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被張鐵這狠辣詭異的手段震懾住了。
張鐵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使者,冷哼一聲:“滾!再敢來福威鏢局門前聒噪,下次斷的,就不是手臂了!”
那些使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抬起重傷昏迷的鐘鎮,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福威鏢局。
消息傳出,整個江湖再次為之震動。
福威鏢局的實力,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一個不知名的黑衣下人,竟能一招重創嵩山派長老!
那林平之本人,又該是何等恐怖?
自此之后,再無任何門派敢派人前來福威鏢局請林平之出山。
林平之的書房內。
張鐵恭敬地躬身侍立:“少鏢頭,事情辦妥了。”
林平之點了點頭,臉上無悲無喜:“嗯,做得不錯,只是那辟邪劍法,戾氣太重,日后出手,盡量收斂些,莫要濫殺無辜。”
“屬下明白。”他頓了頓,又道,“少鏢頭,那鐘鎮的斷臂,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用石灰腌制了,不日便可送往嵩山。”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左冷禪,這份大禮,不知你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