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一顆止血丹,三百中品靈石。”
夙淵望著臉色灰敗的楚綿綿,心生不忍,將一個芥子袋遞了過去。
楚綿綿的心情有些復雜,收起刻薄的表情道:“師兄,你要不是沐黎茵的劍靈該有多好,其實我……”
“別說了,這世上沒有如果。這里面的靈石雖然不多,但也夠你生活一陣子了。今后是要做個散修還是普通人,都隨你。”
“還有,以后不要叫我師兄,我們已經不再是同門了。”
夙淵打斷了她未曾出口的話,轉身進了宗門。
楚綿綿望著他的背影,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吞下止血丹,強撐著重傷的身體朝著山下走去。
可剛走到一半,就體力不支,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聽到了一陣悅耳的鈴音。
隨著鈴音越來越近,一陣甜膩的香風襲來。
有人在她旁邊輕笑道:“天生劍骨?有意思。阿韞,你說把她送給鬼醫谷的薛老鬼,能不能換兩顆玄陰丹?”
“應該可以吧。”
半空中,一個身著紅衣的男子歪坐在銀鈴上,隨意地灌了口酒。
他微敞著胸,露出的腳踝上綴著由銀鈴串起來的足鏈。
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
剛剛說話的女子不悅地嬌嗔道:“阿韞,你快別喝了。把她帶上,咱們趕緊走。要是驚動了赤陽宗的那個沐屹,又要浪費不少時間。”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的乖寶。”男子音色邪魅。
“哼,算你識相。最近無極教那幾個鬼東西可是出了不少風頭,他們用邪術控制修士的能耐是越來越大了。咱們合歡宗也不能落下,讓他們笑話!”
合歡宗?
楚綿綿的腦子里閃過“邪修”兩個字,徹底失去了意識。
赤陽峰。
沐黎茵和夜綏收到沐屹的命令,御劍落在了山上。
正準備去尋沐屹。
走在半道,就聽見秋煬的大嗓門道:“那些邪修真是越來越張狂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咱們身上。要我說,就該攻進絕煞海,端了他們的老巢!”
“你能不能別總是毛毛躁躁的?好在距離宗門大比還有一個多月,還來得及準備。也幸虧夜……”
卓蘭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
沐黎茵見自己和大師兄被發現了,互相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兩人剛行完禮,秋子煜、花飛雪和梅燦燦也來了。
幾人齊聚。
卓蘭牽頭道:“叫你們過來,是要知會你們一件事。這次的宗門大比,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你們不要恐慌。屆時,要負責安撫好下邊的師弟師妹。”
“師尊,宗門大比不是一向都在幻溪林秘境舉辦嗎?那里一直是由咱們四大宗門的人守著,能有什么意外?”花飛雪不懂。
雖然她沒有參加排名賽的資格,只能陪跑,但對于宗門大比,她還是做過一些了解的。
幾百年來,四大宗門共同孕養了一處秘境,專門用來舉辦宗門大比。
所以哪怕秘境關閉的時候,也有四大宗門的人守著。
和之前獸骨山的秘境截然不同。
按說是非常安全的。
卓蘭卻沒有細說,只叮囑他們無論發生了什么,都要堅持參加完比試。
沐黎茵想起之前在臺上時,爹爹好像把留影石中的內容改動過。
她眸色一閃,跟在夜綏身后朝著沐屹的居所走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院子。
沐屹剛要說些什么,看到沐黎茵,他話鋒一轉道:“茵茵,你怎么過來了?剛剛沒有見到你卓姨他們嗎?”
“見到了。卓姨說,這次的宗門大比可能會發生一些意外。爹,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聽到女兒的話,沐屹打哈哈道:“傻丫頭,有什么可隱瞞的?”
“爹,你是不是刪過留影石里面的內容?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就算了,連我也不能說嗎?”
沐黎茵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沐屹嘆氣:“茵茵,既然你知道爹有意隱瞞,就別問了,行嗎?有些事,就算你知道了,也……”
“就算我知道了,也幫不上你們的忙,還可能影響自己,對嗎?你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是不是?我都明白。”
沐黎茵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有人都說是為了她好,可實際上呢,就是怕她礙事罷了。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修為低微,可能根本幫不上忙。
但她就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她也沒有再問。
見爹爹好像有話要單獨和夜綏說,她直接告退道:“爹,我先回去了。”
沐屹望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夜綏道:“師尊,這段時間,師妹真的變了許多。”
“哎,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其實有時候,我倒寧愿她還像從前那樣,其實平庸一點也沒什么不好。至少有我護著,出不了事。”
“可師尊能保證護她一輩子嗎?”夜綏輕問。
沐屹怔了一下,沒有說話。
夜綏道:“師尊,等大比過后,我可能要離開一陣子。”
“你要去哪兒?你不會是要……”沐屹不贊同地蹙了蹙眉,“你好不容易才逃離那里,若是回去,她怎么會輕易放過你?”
“她暫時不會對我怎么樣。”
如果可以,夜綏也不想離開這里。
可最近魔族的動作越來越多,可能會危及五州的和平。
只有他回去了,才能想辦法遏制。
而且他有種預感,或許用不了多久,師妹就會離開五州。
屆時,赤陽宗便護不了她的周全了。
他必須未雨綢繆。
沐屹見他主意已定,便也沒有阻止,只道:“這次的宗門大比,你還是要好好表現的。上次的大比,我們墊底,這回你得替為師把面子掙回來。”
“其實,有個人比我更合適。”
夜綏覺得,既然他很快就要離開,就沒必要占著魁首的名額了。
沐屹蹙眉:“除了你,還有誰能行?你不會是說那個劍靈吧?”
“不是,是五長老的弟子,顧云祈顧師弟。師尊,像是顧師弟那樣的人,若是不能讓他產生歸屬感,恐怕他早晚是要離開的。”
可赤陽宗的未來,需要有人能撐起來。
沐屹沉思了一陣,點點頭:“好吧,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這段日子,你幫我看著點茵茵,尤其不要再讓她和那個劍靈攪在一起。”
“師尊放心,我會找到辦法解除他們之間的契約的。”
須臾,夜綏從沐屹那里離開,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進門,一個中年男子顯出身形道:“少君,幻寶閣的事務已經交接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啟程離開。”
“再等等。”
“可是,域主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希望少君能……”
中年男子話音未落,夜綏一改之前的溫潤,冷聲打斷道:“我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置喙。”